南宫澈和紫凤坐在湖心亭上等了一会,紫凤便不耐烦道:“你说的那个女鬼怎么还没出现呢?”
“是黄姑娘。”南宫澈纠正道。
“好好,那黄姑娘怎么还不出现呢?”紫凤问道。
“嗯……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出现,慢慢等就是了。”南宫澈笑道。
“不如你试着喊喊吧?”紫凤提议道。
南宫澈一想,这样等下去,倒也不是个办法,也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出现,于是道:“那好吧。”
“黄姑娘,还请出来一见。”南宫澈大声喊道。声音在这空旷的湖面传的极远,回音响起,在两人耳边围绕着。
“公子找妾身有何事?”黄可卿渐渐的从水面上浮出,还是一袭白衣,静静的站立在水面上。幽暗的月色和雪白的长裙把她的肌肤也衬托出如玉般的晶莹剔透,声音也透露出一股清冷。
紫凤顿时瞪大了眼睛,这就是女鬼?怎这般的美丽,倒似月湖仙子一般。
“黄姑娘,前日所言之事,在下还想详细的询问一番,也好着手查探。”南宫澈作揖说道。
“公子请问,妾身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黄可卿还礼道。
“黄姑娘还请仔细的说一下令尊的为人和生平。”南宫澈说道。
“家父……”黄可卿微微一顿,便低声道:“家父乃是大唐天宝三十年间的进士,后进翰林院修书三载,下放到扬州。在扬州做了三载的知府,因为治理有道,后来便升为刺史,刺史之位一坐六年。最后到了京城。”
“家父为官勤勤恳恳,从不贪污受贿,深的子民爱戴。奈何却被扣上勾结殷朝之罪名,实在是冤枉。”黄可卿幽幽说道。
“在下还有一疑问,为何那马文起如此臭名昭著,令尊会把你下嫁于他?”南宫澈不解道。
“此事说来话长。”黄可卿幽幽一叹道:“那本是九年前的事了。九年前一次元宵诗会上,家父带妾身参加元宵诗会,那马云起也在。看妾身有几分相貌,便想上前调戏。却被家父给严厉的呵斥退了,祸事也因此而引起了。”
“那马云起之后便三番两次的到府中来惹是生非,还对外四处宣扬妾身是他的女人。如此一来,整个长安人尽皆知,家父也颜面尽失。”黄可卿叹道。
“这马云起当真不要脸!”紫凤愤愤道。
“嗯,更可气的是,从此之后,家父在官途上便被处处为难。本来一次机会可以再次高升,却是被那马尚书给挡下了。他们父子处处与父亲为难,妾身身在家中,却是连门也不敢迈出。”黄可卿幽幽说道。
“这怎么可能!那马尚书可是一等一的好官,公主曾说过那马尚书可是国之栋梁,怎么会做出如此不义之事?”紫凤顿时惊呼道。
“马尚书是一等一的好官?”南宫澈顿时疑惑起来。
“那马尚书确实是个好官,如果不牵扯他独子的话。”黄可卿接过话,继续道:“那马云起便这样缠了妾身一年,一年之后更是直接上门提亲。被父亲赶出府多次,死心不改。更是变本加厉。”
“那时父亲也陷入楚王叛乱案中,那马云起曾托人告诉妾身,若是要保全父亲,便下嫁于他。妾身无法,便含泪答应了他的要求。”黄可卿说到此处,语气凄楚悠然。让人不禁心生怜惜,同情不已。
楚王叛乱案?南宫澈心生疑惑。倒是也没说出口,只是听着黄可卿诉说。
“后来事情便是那马云起在新婚之日贪杯猝死,倒也保全了妾身的清白。之后马尚书怀恨在心,认为是妾身设计害死马云起的,但无证据。之后在朝中处处与爹爹作对,最后更是从妾身家中找到了爹爹勾结殷朝的证据送至大理寺。”黄可卿轻轻一叹,便没再继续说下去。
“如此,那马尚书当真可恶。这位姐姐你放心,我定当禀告公主,帮你出这口气!”紫凤顿时心中恼怒。这马尚书真是可恶,居然如此迁怒别人!
“姑娘的好意,妾身心领了。但是那马尚书今日想必更是势大,为了妾身而连累公子,妾身心中过意不去。此事便就此作罢吧。”黄可卿幽幽一叹,复而道:“便如姑娘所言,那马尚书倒是个好官,只是爱子心切,所以迁怒于妾身家人。现在无牵无挂,倒是也是大唐一助力。”
“难得姐姐声明大义,但是不能因此而姑息。我定会帮你讨回一个公道的,姐姐还请放心!”紫凤信誓旦旦的说道。
黄可卿没有再说,只是弯下身子向紫凤行了一礼。
“那黄姑娘可有什么证据留下?”南宫澈问道。
“公子……”黄可卿轻叹一声,反问道:“妾身已被抄家,家中能拿走的都拿走了,公子觉得还可能会有什么证据留下么?”
“这倒也是。是在下考虑不周。”南宫澈仔细一想,倒也确实如此。那马尚书若是如此为,又岂会留下证据。
“在下要问的都问完了。这便告辞。”南宫澈说道。
“公子慢走。妾身就在这新湖之中,若是公子找妾身,只需在晚上唤一声便可。”黄可卿欠身道。
说完,黄可卿又渐渐的没入湖中。
“青……”南宫澈看着紫凤,刚说出一个字,便醒悟过来。眼前的可是紫凤而飞青鸾,只得改口道:“紫凤,我们走吧。”
紫凤白了南宫澈一眼,起身飞出湖心亭,飘然落到岸上。
这次找黄可卿,倒是把原本清晰的事情弄得更加模糊了。那马尚书在公主或是黄可卿的话语中都算是个好官。但好官为了独子,却做出陷害另一个好官的事情来。
若马尚书是个好官,那怎会不严加管教马云起?
还有那楚王叛乱又是怎么回事?怎会扯上黄御史?两者之间不可能没有联系。
真是一件复杂的事情。南宫澈摇了摇头,走上岸对紫凤道:“紫凤,等下来我房中,我还有些事情要问你。”
南宫澈想问紫凤的便是楚王叛乱一事。没有问黄可卿倒不是信不过黄可卿,只是从一个无关的人的口中说出,可信度和准确度自然比关联人的要高上许多。
仔细想想,那黄可卿所言也未必尽是实话。灭门之恨,怎肯轻易算了?若是以退为进,那说明这黄可卿的心机倒是深得很。
“我为什么要去你房间?!”紫凤顿时警惕道。
“你可别忘了,我要杀你易如反掌,你可别想打本姑娘什么主意。否则到了阎王那你也告不了状!”紫凤没等南宫澈说话,便接着说道。语中满是威胁之意。
“算了。”南宫澈闷声说道。到底不如青鸾善解人意。
“我方才和你说的八条条约你难道忘得一干二净了么?你当真以为我是青鸾姐姐,什么都顺着你么?”紫凤还在那说着。
“我只是想你一些事而已,可没你想的这么复杂。”南宫澈没好气的说道。
“有事你不会现在问啊?为什么非要去你房间不可?谁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紫凤立刻反驳道。
这黄飞鸿,别看他长得一表人才,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肯定要小心才是,不然被他给得逞了。岂不是对不起姐姐,还白白便宜了他!紫凤暗暗说道。一双俏丽的双眸却是警惕的看着南宫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