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暂时不可。”水素心沉吟了一阵,才道:“既然秦月影有如此打算,定然不会毫无防备,公主想找到她恐怕是很难。公主可以密切的关注南宫公子,秦月影已服下了百年相似红颜老,非南宫公子不可。否则终生难有寸进……公主只需照看好南宫公子,其他则无须担心。”水素心说道。
“哼。”李梦璇冷哼一声:“她休想!”
…………
一夜惊魂,南宫澈日上三竿方才爬起身来,昨日遭遇恍如梦境。
洗漱完毕之后,南宫澈便去心湖的湖心亭坐下发呆。现在的麻烦事可是越来越多,秦月影也出来了。不知道还有多少的麻烦事,要解决的问题也是一大堆,最前面的便是黄御史之案,到现在还毫无头绪。
御史黄觉,黄可卿,马尚书,马尚书之子马云起,以及后面还冒出来的楚王叛乱。之间到底有何联系?
“黄公子。”三十娘隔着心湖喊道。
南宫澈转头一看,是三十娘,一月不见,无论精神或是气色都好了许多,一身黄衣,倒似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不知三十娘找在下何事?”南宫澈飞落至三十娘身边问道。
“奴家在贵府也住了一个多月了,也是时候走了。奴家是特意来向公子辞行的。”三十娘说完弯下身子道了一个万福。
“三十娘不多住些时日?”南宫澈问道。
“奴家身体已好,长住与此也不是个办法,有公子赠的一锭金子,奴家母子也好有个容身之地。”三十娘推辞道。
“那不知三十娘准备何时启程?”南宫澈问道。
“宅子已经买好,倒是离公子府不远,奴家收拾完毕,明日便走。”三十娘说道。
“届时在下恭送三十娘。”南宫澈道。
“奴家方才见公子愁眉不展,有何难事公子不妨说说,也许奴家可以分担一些也不准。”三十娘轻笑道。
南宫澈想了下,三十娘见多识广,说不定倒是知道一些,也有个解决的办法。反正也是过去的旧案了,说出来也不要紧。
于是南宫澈便从半夜看到黄可卿开始,才刚说到鬼魂之事便被三十娘给打断了。
“这个世界上当真有鬼?”三十娘听完才惊道。说完略微担心的看了南宫澈一眼,道:“奴家只是从未接触过鬼魂,本以为是传闻之事,没想到却是真的。”
南宫澈微微一笑,把从御史府之事到楚王叛乱一并说完。
三十娘听完却是笑道:“公子,此事如此简单,却这样的烦心。”
“三十娘此话何解?”南宫澈顿时惊讶道。自己想了许久没有头绪,三十娘怎听完就知道了?
“公子想必是被那女鬼给引入了死路了。公子还听奴家慢慢道来。”三十娘轻笑道。
“那黄可卿说开始马云起追她,她不理马云起,最后弄得家门都不出。那黄御史对马云起想必也没有任何的好感。最后因为楚王叛乱之事,黄可卿才被逼无奈嫁与马云起。这里有两点不通。黄御史的楚王叛乱是被诬陷的,那又是被何人所诬陷?按那黄可卿的意思,必是马尚书。”三十娘慢慢说道。
“是啊,这里难道有疑问么?”南宫澈诧异道。
“可是,据奴家所知,那马尚书只是个户部尚书,并非刑部尚书,也非大理寺卿,怎有权利审断楚王叛乱一事?若是那马尚书靠人脉关系就更不可能了,楚王叛乱牵连万余人,能活着便不错了,谁又肯惹事上身?”三十娘反问道。微一沉吟,又道:“而且黄可卿所说马云起之事也颇有疑点。黄可卿说马云起曾闹得人尽皆知,可奴家身在长安,那云月楼又是高官贵族经常光顾之地,奴家却是从未听闻过。”
“如此,三十娘的意思是黄姑娘在骗我?”南宫澈问道。
“那黄可卿有没有骗公子奴家可不知,但定是隐瞒了许多。”三十娘肯定道。
“这只是其一,其二便是马云起新婚猝死之事。奴家虽然也是如此听闻,但是其中也必有疑点。黄可卿嫁与马云起,那必然是在马府。就算是新婚猝死,那也应当是马府的人,怎又会在这黄府?于情于理接不合适。定是那马尚书等马云起猝死之后便取消了婚事,黄可卿才得以回府。如此说来,那马尚书的度量倒是颇大,又怎会在四年后才为难黄家?”三十娘问道。
“这……”南宫澈倒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听三十娘继续说。
“这其三更是简单的多。如果黄可卿所言俱是真话,那灭族之仇不共戴天,为何公子要帮黄可卿伸冤,黄可卿反而阻止?当真是为公子前途着想不成?人在困境之中,便是有一丝希望也不会放过。那黄可卿已是鬼魂,更当如此才是。”三十娘道。
“那依三十娘之见?”南宫澈问道。
“奴家本是一介俗人,从只言片语之中又如何能够了解原委?”三十娘轻笑道:“只是此事必然牵连甚多,公子在长安又无情报,如何能够得知?那黄可卿也说算了,那公子不如忘却此事,专心科举吧。”
“三十娘好意在下心领。既然已答应黄姑娘,不管是真是假,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才是,否则良心难安。”南宫澈说道。
三十娘眼中闪过一丝赞叹之色,倒是不再多劝,只是道:“若是公子决意追查到底,奴家倒认识一人,或许可帮助公子。明日午时,还请公子安心待在府内,奴家当带此人来见公子。”
“三十娘之恩在下铭记于心。”南宫澈感谢道。
“莫说这些生分的话了,应当是奴家感谢公子月余的照顾,还有,奴家名叫昭予。”三十娘轻声说道。
昭予?这是什么名字?南宫澈暗暗疑惑,却还是笑道:“昭予,那便称呼我黄飞鸿便可。”
“是,黄飞鸿。那昭予便先去收拾了。”昭予嫣然一笑,转身便慢慢向着院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