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月志
日期:2008 年05 月15 日
役女编号:j03
姓名:奉姁
姑妈既然是家书那我们就别太拘谨了。好好玩哦我写了四年月志第一次写得这么轻松耶。
跟妳说哦离开小吃店后小娴说没有工作可以给我做叫我四处去玩可是第二天我就接到小嫣的电话她约我出去见面哦。小嫣还是那副风情万种的样子她与秋大厨是同一种类型的美女都是美得很招摇的人不过我个人私心认为小嫣美多了。嗅小嫣、小娴、小殃、小微都是长得好好看的美女应该有很多人追吧?为什么她们不去结婚呢?如果她们去恋爱结婚一切不就好办了吗?对不对?唉我实在是个太讨厌竞争的人了如果可以不必竞争就得到第一那不是很好吗?对不对姑妈?想了一想我实在很劳碌命耶上个星期我本来打算到澎湖去玩的我想去吃新鲜的丝瓜如果可以的话顺便带几株苗回来种种看应该会活吧?可是因为小嫣的一通电话我取消机西下了。
小嫣要我帮她代班她说她有事要去法国要我帮她一两个月。我答应了之后才熊熊想到― 小嫣是蓝丝绒的糕点师耶!在世界比赛中
曾经拿过金奖被媒体誉为糕点之王的蓝丝绒糕点师耶!随便就找我去客串厨师会不会太随便了一点?我的糕点又不是很行。可是已经答应了怎么办呢?所以只好硬着头皮去了。
所以是的我现在在蓝丝绒的台湾总部当代班糕点师啦。这间蓝丝绒就设立在本市号称六星级大饭店袒面。这里的师传满排外的说
还是说他们一点也不排外只是生如此?搞不懂。
对了还有哦上星期我离开李妈那边时有遇见大少爷哦!他瘦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都没在吃饭的关系希望他不会得到厌食症。做人挑嘴点没关系但是太挑的话就不好了。
回复信息
审阅人:奉姑妈
审阅时间:2008/05/17
月志注记:私人信件
1.接工作时记得先问清楚工作内容以免损及自己招牌伤及自己积分。
2.身为空降人员被人排挤是很正常的何况是那种致命单位。忍着点知道吗?
3.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以为第一名不需要努力就能落在你身上?
4. 阙家人生嘴挑已经挑了三代不会在第四代终止。只要还没家道中落就有挑嘴的本钱你就别管他那么多了。
5.最后如果蓝丝绒的人太过了的话尽量给他们好看没关系。
对奉姁来说在什么地方工作没有区别豪华的简陋的通通都是厨房只要基本的使用功能健全的话其他就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了。所以她很难理解为什么有的厨师会因为能在大饭店工作而自觉高人一等认为那些在菜市场、夜市摆摊的小贩根本不足以与自己相提并论;总之只要是饭店以外的厨房工作者都是低一等的厨手就是了而他们是金光闪闪的厨师。
这些头上发射金光、热爱戴高帽子的人眼睛彷佛长在头顶心讲话哼哼的充满鼻音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得到了永久的鼻窦炎这辈子药石无效了。更让奉姁受不了的是那些人没事就爱把手下的副手和小学徒支使得团团转美其名为磨练其实只是在满足自己高人一等的优越感简直把台湾早期的那种多年媳妇熬成婆的典型悲剧再上演一次;把你整死了你还得对他千恩万谢以后有点成就都得在自传里再三提起不然就是负师忘恩:-
不都是靠着烹饪为生的厨手吗?虽然大饭店的主厨听起来很风光薪水也不错但比起一些知名的小吃店人家那种月入数百万净利实在算不上什么的。但显然他们不这么认为。
比起收入他们看重的是地位。奉嫣曾经这样对她说过。在大饭店可以不时的接触到社会名流被社会名流认识、被媒体追捧名声大钱嘛虽然没有知名小吃店赚得多但也很够用了。人家看重的是自己的社会地位这可是再多的钱也比不上的。
这是妳之所以在大饭店工作的原因吗?当时奉姁很白目的问了这句话。
没有意外被奉嫣大大白了一眼。不过她回答得倒也老实:对。我满想出名的成为全台湾公认最美丽的糕点师是我的志愿。
为什么不是最美味的糕点师?奉姁无视那枚白眼继续问。
反正我做得最好的又不是糕点所以就不向这个不可能的任务挑战了。挥挥手一副很大方的样子。
是的奉嫣最拿手的厨艺并不是甜点所以当初她出来历练时竟然跑到大饭店当糕点师这消息让所有人都震惊而不解。不过这个怪咖专做出人意料的事多这一项也不足为奇了。
难以想象奉嫣这种近似于吉普赛流浪格的人怎么会学厨?当然奉姁更介意的是学厨也就算了居然还参加竞赛为期五年的赛程呢多折磨人。格不适合的人应该别参加才是害她又多一个对手真是教人苦恼。当然眼下最苦恼的是她命苦的被奉嫣抓来当代班落到这间号称全台湾唯一六星级的外资大饭店打工。谁叫她失业得这么恰巧遇到奉嫣流浪癖又发作随便给上司一个在职进修的堂皇理由搞定了代班人选就咻地一声飞快跑到法国去了。
奉姁几乎要怀疑奉嫣搭的是火箭了快成那样害她都没有机会仔细详问工作环境有没有什么该注意的地方。直到身历其境一步一脚印的摸索才知道这种名利味超级重的地方连服务生的下巴都抬得半天高。每个人都不可一世的样子所谓的谦虚与低调在这里只是别人眼中的胆小怕事又没本事的表征。
奉姁感到好无奈。毕竟谦虚是她的美德、低调是她的特色永远不当最受人注目的那一个人是她的人生目标。分明与这里格格不入所以她算是上了贼船了。天要熬一两个月呢如果混不下去了可不可以落跑?
就在奉姁将手边的工作忙完一个段落有空缩在角落自哀自怜一下时一名服务生端了个托盘进来托盘上是两分钟前才端出去的饭店每日
限量的招牌甜点― 白兰地慕斯。看着托盘上完好无缺的美味甜点觉得自己的权威被冒犯的主厨冷声责问服务生:怎么还没送出去?
服务生连忙回道:
不是还没送是送出去时客人已经准备要走了只好收回来。
那个客人难道不知道这是全台湾最出名的白兰地慕斯吗?主厨一副不可思议的口吻难以置信这世上居然有这种缺乏美食品味的人存在
甚至出现在这间大饭店里。
他知道因为跟他同桌的赵总还坐下来说吃完才要走。一直建议那个人也吃吃看但那位先生婉拒要我收走。服务生也百思不解。
真是不识货!一定是没见识的小职员才会不知道这种高档的甜点是贵夫人们的最爱。有时候想买也买不到呢!主厨不可一世的冷哼。
服务生摇摇头:不是哦我看那人不像是赵总的职员赵总对那个人可巴结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大户人家归国的子弟反正应该很有身分啦。服务的客人多了服务生也是很有眼色的见大厨没有作威作福的支使人他也就乐得在这里偷懒一下。当然如果大厨愿意把这份没人动过的美味甜点赏给他吃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主厨顿了半晌仍然逞强的哼道:我想一定是刚回国的人不然怎么会不吃?等到下次他慕名而来就不见得吃得到了。反正我们一天限量一百份就算总统特地光临一百份卖完了我也不会为他特别做第一百零一份!拽得咧。
张师傅难得客人不识货这份慕斯可不可以给我吃?服务生吞着口水巴着主厨商量着。
哼便宜你了。主厨跌跌地说道。
奉姁将手边的工作做到一个段落看了看烤炉的时间还得等上十分钟一旁的八卦又听得差不多了开始感到无聊于是决定到外头溜溜。
虽然是九月了但天气仍然热得要命待在没有冷气的厨房实在是难以忍受的折磨。
所以尿遁吧!
奉小姐上哪去?二厨扬声问着故意让她成为厨房里的视觉焦点。
奉姁已经闪到门口转头不意外的看到众人正盯着她看。没办法她是空降部队外来者虽然才来工作半个月但已经适应良好被排挤得好习惯了说。所以她表情诚恳、神态正经很干脆的响应道:上厕所。
说完闪人。
呼!好凉―这才是人生 感叹。
离开了热烘烘的厨房不过走出五步远就感觉到冷气的发明带给全人类至高无上的贡献― 当然这个感慨是有季节限定的只限夏天。
奉姁深深吸了口凉爽的空气然后以满足的叹息将气吐出。想了一下决定从餐厅左侧的迥廊绕出去那边有个十五坪大的日光室既可享
受冷气的舒适又可以从那三面采光的整面玻璃看到外头美丽的庭园造景景致。这间日光室是用来给贵宾在用餐中途出来散散心或与客户谈公事时可以有个完全安静的空间;没有玻璃的那一面墙更是摆了几张桌子上头有网络线可供人上网。是个很安静的所在是这整幢饭店里奉姁最中意的地方。
这时间那里应该没人吧?都在用餐才是没事跑到那边很奇怪。边说边走手指不意摸到围裙口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方形的硬盒、手掌大小。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所以探了进去摸摸的想起来了是一块咸蛋糕那是她早上试作出来的新品结果给主厨嫌弃到不行。看主厨那激动得快脑溢血、嚷叫得比司晨的公鸡还大声的模样活似她做出这种蛋糕简直该切腹自杀才能谢罪似的。
有那么严重吗?咸蛋糕就不是蛋糕喔?为什么要因为它不属于西点就歧视它?连吃都没吃居然就说要丢掉然后整笼也不知道被拿去哪里了还好我藏了一块 嘟嘟嚷嚷的自言自语将装盛着蛋糕的盒子掏出来的同时也踏进日光室―
然后楞住。
日光室有人有两个人这两个人正一站一坐的在低声谈些什么桌上的计算机屏幕上都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字。那两人感觉到有人进来习惯的抬头望过来一眼。然后两个男人之中站着的那个比较帅的也相同的定住不经意的目光变得专注直直看着她像在确认什么表情显得严肃。
奉姁很快认出他—虽然瘦了非常多但她记忆力还没有坏到那么令人绝望所以阙东辰这三个大字轰轰然的在她的脑海里浮现。
真是糟糕!奉姁突然觉得自己的模样不太恰当收回呆住的目光后第一个念头竟是对自己的扮相感到焦虑瞧瞧她身穿西点师的制服制服本身很帅气没有错但为了工作上的便利他们在厨房时都会在制服外再穿一件围裙重点在于这件自备的围裙是她所有围裙里面最老最旧最耐磨荣列她最爱用的第一名。
纵使是她的最爱但老实说并不适合穿出厨房以外尤其不适合出现在她曾经的雇主面前。毕竟。她一向是整洁端庄身为料理人第一课就是必须学会随时保持自身的干净清爽这样才能让食用者相信进入他们口中的食物是卫生安全的。
虽然说她穿着围裙到处晃也不是从今天开始而且她这件围裙虽然丑了点破了点但是每天都刷洗得非常干净应该也不算失礼才是不过可是 哎呀反正她就是觉得浑身不自在就是了。
就在她不知道该转身跑掉还是故作镇定的上前去跟前任雇主打招呼时那个人已经朝她走过来。勿妳好奉女士。妳在这里工作?是的。您也好阙先生。唉逃不掉。人家甚至没有装作认不出她来。这个富贵得不得了的阙家以他们的社会地位来说是属于那种鼻
孔朝天、在路上横着走都会被理所当然看待的人― 当然对别人有没有这样她是不知道啦不过阙家对于敬重的厨师都非常客气礼遇。所以眼下她虽然有一点点诧异却也不是太惊讶于阙家大少会特地过来与她打招呼。她对自己扮相的懊恼此时又浓浓的浮了上来。如果可以她真希望今天勤快点别溜出来开小差哪
虽然心中正在悲泣但客气寒暄话还是得说一下。她微笑的问道:用完午餐了吗?
用过了。妳呢?阙大少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她拿着纸盒的右手。
奉姁发现他的注视有些不好意思的将蛋糕抬高。
我也用过了。这是我试作的蛋糕我现在在西点部服务这是咸的大厨不中意。其实我觉得口感还不错呢 我说这个做什么不好意思请把我说的话忘了吧。叨念了一下才发现她不应该对阙东辰说这些有的没有的他没有义务听她发牢骚两人之间没这样的交情。
阙东辰微微一笑很斯文客气说道:请别这么说。事实上我认为大厨如果不中意妳的作品若不是他口感异于常人就是他拒绝被超越。
听到阙东辰这样说奉殉必须说她非常惊讶。毕竟她从来没有想到过有生之年可以和阙家人交谈这种家常型的对话而且还说出这么不公正客观的评论可见护短之心有多么重不过 她好像没有跟他熟到可以让他护短吧?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好道:
谢谢。不过如果你尝过大厨做的招牌美味慕斯之后就不会这么说了。他是个很有本事的人在国际上拿过很多甜点大奖呢。
慕斯?阙东辰眉毛微乎其微的皱了一下要不是奉姁观察力还算不错一定会错过。妳指的是蓝丝绒的餐后甜点吗?
是。许多人是特地为了吃那道慕斯而订套餐每天限量一百份供不应求订位都满到下个月了。你今天是在蓝丝绒餐厅用餐吗?
是的。
那你觉得白兰地慕斯怎样?是不是很合男的口味?那可是用最名贵的白兰地做的呢。
老实说她觉得那个主厨虽然不太好相处但是手艺真的很不错。至少是她这种不精于西点的人所比不上的。
我没尝。阙东辰简单扼要且不带丝毫遗憾的说道。
原来你就是那个唯一来蓝丝绒用餐却没享用真正主菜的客人哪。唯一的哦很特别呢!要知道这蓝丝绒餐厅的法国菜虽然很有名但当初它之所以成立餐厅完全是为了推展这些知名而热门的甜点而存在的。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想到那个拒吃的人是阙大少之后也就没什么好奇怪了。她知道阙大少对那些甜点类的食物根本不吃就算再怎么顶极美味也进不了他的胃袋。每个人的口味自有不同更何况他出身自阙刁对于不中意的食物是半点也不肯将就的。这可以说他们很坚持也可以说他们没有半点尝鲜猎奇的好奇心他们的味蕾基本上是固定只接受某些味道拒绝再有变化。
我是唯一的?阙东辰有些诧异。那种食物应该不属于大众化喜爱的口味吧?一看上去就甜腻腻难以想象吃进嘴里的感觉。
嗯。大概是因为你从来对糕点这一类食物不感兴趣的原因吧所以你只好与那一份曾经得到世界金牌的慕斯错过了。
不我并不是对糕点全无兴趣。阙东辰缓缓说道目光又转向她手中的纸盒。至少此刻我对妳手中的蛋糕很感兴趣。!他这是在向她索要吗?奉姁心中好惊讶但一点也不敢表现出来怕刺伤到阙大少可爱敏感的自尊心。很随意的将手中的纸盒递过去有丝好奇的问道:
阙先生您不是刚用完餐吗?这个男人通常只吃八分饱而且吃饱了之后是绝对不会朝自己的胃袋塞东西增加负担的。
饭局是结束了没错。
奉姁发现向来脑袋简单的自己居然听得懂阙大少未竟的言下之意―
饭局是结束了但他并没有入口多少食物。果然是个极之挑剔的人哪-
那就请您不吝赐教了。递给他时很有诚意的双手奉上。
谢谢。请允许我即刻尝味。他有礼轻询。
?当然没有问题请这边坐。下意识的就招呼起他将他往视野最好的沙发区领去。我给您送杯清茶来搭配好吗?吃咸蛋糕喝清茶最好了味道没有乌龙茶那么重很清爽。她只是习惯的服侍前雇主。
好的麻烦妳。而这个前雇主也习惯的响应。等这一来一往的响应完成之后两人都有些面面相觎。而这时他人已经被安置在沙发上而且已经将纸盒打开取出蛋糕了。他们好像 都太理所当然了点怎么会这样呢?
奉姁想阙大少应该觉得有点尴尬所以她最好别留下来跟他大眼瞪小眼了于是笑笑道:
『 请稍等清茶马上来。说完就走也就不等他应声了。
然后有点尴尬的阙大少静静古子用着这些日子以来最为顺口的一品食物。
当他将最后一口放入口中时奉姁也端来了热茶;这茶很热微微烫口却又不至于烫得无法喝下最适合小口小口的啜饮。这是掌握得非常微妙的温度再热上一些肯定喝不下去但倘若温度低了那么一点茶香就失了点味道。
为什么她可以掌握得这么恰当?
阙东辰在向她道谢的同时忍不住这么想着也就多看了她一会儿。
她是奉女士说不上她的厨艺有多么出神入化毕竟阙家人平日吃食主张保持食材鲜美原味调味上也清淡不兴复杂万状的花式烹煮法所以没有让她展现工夫的机会。没有人说得出她有什么特色。但是很恰当。相信每一个被她服务过的食客都与他有相同的看法― 她煮的食物很容易就能入口虽然没有什么厉害而充满气势的形容词来加诸在她身上。美食达人、绝世无双总铺师什么的华丽名头听起来很搞笑但这几年被日本美食节目影响好像每个厨师不找个很厉害的名头安在自己身上就会显得很没有身价似的。不过任何一个名头放在她身上都是不恰当的关于她的形容词嘛就简单的舒服两个字足矣。
她这个人就站在他眼前― 事实上他们见过相当多次毕竟她曾在他家服务过但是他仍然无法得体将她这个人给形容出来。
也就是说她是个很没特色的人。
没有特色 也许这就是她独特的特色。
真是一个不简单的女人。
然后事情就变成这样奇怪的情况。蓝丝绒法国餐厅的服务生最近非常苦恼事情的开始是这样的― 一份鸡丝面。
抱歉先生我们这里是法国餐厅。服务生以完美的笑容、充满歉意的口吻说道。
一份鸡丝面。从善如流把他点的品项以标准的法语说出。
服务生一窒顿了一顿幸好他是个资深的服务生什么样机车象毛的客人都见识过了。暗自深吸了口气后以如常的声音回道:
对不起先生。我的意思是这里是法国餐厅恐怕无法提供您所需要的服务。本饭店的中国餐厅在八楼若您对台湾小吃情有独锺那么地下一楼的台湾夜市美食展应能满足您的需求。如果您有需要我可以引领您过去。
你的建议相当的完美― 男子声音平静。
那请跟我来!退开一步打算把这个走错地方的土包子给速速领走。
但我现在并不需要。仍然缓缓的将被打断的话给说完将手中的法文菜单递给脸色有些青白又渐渐胀红的侍应生。定定望着侍应生的眼道:您的服务很完美。现在请您将糕点部的奉师傅请过来一会我需要她的服务。平静的口吻、不带情绪的眼神这个男客人没有高高在上的气势也没说出任何尖酸刻薄的话语在没有人知道他是何身分地位时亦没有叫嚣的摇出一句世界名言― 你知道我是谁吗?但就是这样的平静让他显得照他说的话去做是如此的理所当然不可违背。
资深的法国餐厅服务生从多年服务名流的经验中很快意识到:这不是一个能够轻慢的人!虽然倘若轻慢了他或许也不会被放在心上、不会被恶整什么的因为在某些人的心中对于不同世界的人是无须理睬的连计较都不必。当然前提是这样的轻慢没有严重到让他们感到生气的地步。
所以服务生很快的下定决心回道:
请稍等我马上请奉师傅过来。
于是事情便变成这样了。
通常是每天的中午;偶尔隔个三两天他们这间全台湾知名的蓝丝绒法国餐厅在中午用餐时刻都会从某个用餐的角落传出属于中式食物的味道。这个不知来历的客人刚开始都会点餐从第一天的鸡丝面然后是排骨面、鲜鱼面等如果是需要长时间料理的就会在前一天下订比如说:干贝海鲜炖饭、广东粥、广东堡饭、粉蒸排骨饭等等的。不过后来客人似乎再也想不出什么可以点的了索将决定权交给奉姁让她每天高兴料理什么都随意。
这个在法国餐厅食用中式餐点的奇怪客人已经引起常常来用餐的客人的注意了纷纷在询问这个年轻英俊的男子是何方神圣。相较于绝大多数人的好奇蓝丝绒糕点部的金牌主厨的心情就有点糟糕了因为那个怪客人依然坚持保持着蓝丝绒餐厅唯一不吃白兰地慕斯蛋糕的客人这名头。这位先生很客气的说明他是不吃甜点的直到第三次服务生仍又端出来之后他说了:
贵餐厅的服务相当周到如果我再拒绝下去就太失礼了。我可以接受你们在餐后上甜点不过我只吃奉女士做的甜点。下次别上错了。
有力的手指优雅的点了点桌上那道据说是梦幻逸品的慕斯说道:请撤下谢谢。
所以这阵子糕点主厨非常忧郁每次见到奉姁都没有好脸色讲起话来更是阴阳怪气的。还好奉姁感应力比普通人低只当主厨这阵子鼻窦炎发作得严重了点对他非常体谅。
其实何止是宾客想知道全蓝丝绒的人都好奇死了!他们有机会都会追着奉姁问东问西―
奉师傅那个帅哥是不是在追妳?好另类的追法哦!梦幻的女服务生满是欣羡的问着。
奉师傅他看起来很有身分耶可是我没有在商业杂志上见过他八卦杂志上的黄金单身汉榜也没有他到底是什么人?一般人都在
问。
可惜奉姁总是笑笑的任由他们呱啦呱啦的却什么也不说顶多以一句不清楚耶带过。于是好奇到爆又逼问无功的众人只好自己讨论了起来―
我想应该不是一般的白领上班族。就算一个月有十万块的薪水也经不起每天花个上千元吃一碗鲜鱼面吧。
一千块的鲜鱼面还好你没看见前天那个客人点的是日式怀石料理。我的天有长脚蟹、海胆、章鱼、马、松阪牛那一套吃下来要一万二耶多吓人!账单送上来时我偷偷看到他身边那个陪他一起吃饭的下属脸色好像扭曲了一下对那客人说『 这张账单加服务费共二万六千四』 。那个客人听了只是淡淡的扫了下属一眼那个下属就连忙低头将账单签了。哇真是太有气势了!
喂喂他来吃那么久有时候自己一个人来不是得自己签账单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人可以说得出他的名字?
他的信用卡上面是英文名字!签个gavin qe 你怎么从上面猜出他的中文姓名?
什么那我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知道他是谁?我们餐厅经理好像知道他是谁了却不肯说只交代奉大厨要好好招待。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吧为什么不让我们知道呢?太没道理了!哀叹的抱怨着。
!有了等下次赵总再次光临我们不就可以知道了吗?你们忘记了这个奇怪的客人第一次来蓝丝绒用餐就是赵总带他来的。
这样喔那我们就有希望知道了太好了!
奉姁多少会听到他们大声的讨论声不过都直接略过顶多听到好笑的地方会微微一笑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准备明天阙大少的午餐以及饭后甜点。她记得她是来帮奉嫣代班当甜点师的可是瞧瞧她每天做的是什么工作?主业是帮阙公子准备午餐副业是有空时做出一两样可以提供给糕点部贩卖的蛋糕。
事情变得好奇怪
奉姁一边煮着牛咖哩一边叹气。
她不是来当糕点师的吗?
怎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