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柳氏和苏氏,确实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他们走后。
林氏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柳氏和苏氏劝了她好久,才将她劝住。
“让人去把令婉请回来!”林氏闭一闭眼,将余怒都压下去后,才开了口。
“让阿泽去请,小妹最喜欢的就是阿泽。”柳氏朝谢承泽使了个眼色。
谢承泽没有犹豫,立刻往英国公府去了。
谢承裕紧跟着追出去:“我也去!”
谢令婉是林氏和谢太傅最小的女儿,嫁给了英国公府长房的嫡次子裴世昭。
谢太傅很喜欢这个小女儿。
有她出面去游说谢太傅,不让谢怀安娶宋明棠的胜算无疑会更大。
宋明棠可不知道太傅府还演了这么一出戏。
在信任的几个药农家中都走了一圈后,自觉差不多了,她便调转马头,回了药铺。
在经过望月桥时,赵承业突然窜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去哪里了?”赵承业很是不高兴地说道,“知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你多久了?”
宋明棠今日的心情还算不错,便绕开他,懒得跟他计较道:“皮又痒了,等我抽你一顿吗?”
赵承业没有骑马,只能小跑着跟上她:“我都听说了,你打了威宁侯夫人和威宁侯世子,你完了。”
宋明棠随口道:“然后呢?”
“经过我的苦苦哀求,我爹答应我娶你了。”赵承业邀功道,“不过我爹说了,你得罪了威宁侯府,得先到庄子上躲一躲,等威宁侯府的事平息了,才能嫁过来。”
宋明棠调转马头,回到了望月桥边。
赵承业不明所以地也追了回来。
宋明棠下马,朝他勾一勾手指。
赵承业兴高采烈地凑了上来:“你放心,我会和你一起……”
宋明棠抓住他的衣襟,将他扔到了河里。
赵承业不会游泳,在河里扑腾了几下,便朝河底沉去。
宋明棠精准地把控着时间,在他下沉的瞬间,飞到河中,将他拎出来,扔到岸上后,骑马走了。
赵承业锤着胸口,将喝进去的水都吐出来后,又追上了她:“我知道你怪我给不了你正妻的位置,但我爹说了,只要你生下一儿半女,就准我把方玉菇那个臭婆娘休了,抬你做正妻。”
“不过,我爹还说了,你想要做正妻,得把宋氏药铺并到赵家。”
“因为我们赵家近来也想开个药铺。”
“你们宋氏药铺的位置就很好,生意也还不错,正好可以省了我们的麻烦。”
宋明棠拉住马缰,朝他伸出手:“十两银子。”
赵承业将身上的银钱全掏出来,放到她手中:“我只有这一两碎银,都是我娘偷偷给我,我再偷偷攒下来的。”
“你放心,我娘不知道我有钱,不会再上门来找你要。”
宋明棠微微一笑:“明日午时之前,不将剩下的九两银子给我,我就将你今晚的话,一字不差地告诉方玉菇。”
赵承业缩一缩脖子:“我都要休她了,才不怕她呢。”
“是吗?”宋明棠朝他身后看去,“方玉菇!”
赵承业吓得立刻抱头蹲到地上:“小菇,我错了,都是宋明棠勾引的我!”
宋明棠不屑地嗤笑一声,走了。
赵承业等了半晌,也不见巴掌落下,偷偷抬头,看到周围空无一人,这才知道宋明棠骗了他。
抬脚又要去追,忽然灵机一动。
她既嫌弃他不能给她正妻之位,何不让威宁侯府多砸她几回铺子?
吃够了亏,自然就会变得老实。
至于太傅府那位谢大公子……
呵。
太傅府是何等门第,怎会看得上她?
如此一想,赵承业立即收回脚,转身回家去了。
望月桥距离宋氏药铺,也就两百丈。
甩开赵承业后,宋明棠很快就到了家。
刚下马,宋守业便从门内窜出来,堵住了门。
伸着脖子往她身后看了又看,没看到赵承业,宋守业不信邪,又快步出来,朝望月桥的方向望了望:“赵承业那龟孙,没跟你回来?”
“不应该呀。”
“那龟孙等了你快两个时辰,没道理半途而废呀。”
将马系在树桩上,宋明棠推开他,到天井里打了桶水,又抱来两捆麦草喂马后,进屋给自个倒了杯茶。
喝完茶,站门口往灶房方向看了一眼。
黑灯瞎火,显然还没有煮饭。
望一望高悬的明月,宋明棠问:“几时做饭?”
“赵承业那龟孙跟你说了没?”宋守业不答反问,“他爹同意他娶你了。”
“赵继昌那个老东西,早年就因你借了赵承业那龟孙十两银子,就非说你图谋不轨,死也不让赵承业那龟孙娶你。”
“如今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威宁侯府都打上门来了,他反倒同意赵承业那龟孙娶你了。”
“奇怪奇怪真奇怪。”
宋明棠危险地眯起眼睛:“你下午去赌坊了。”
以他这种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凑的性格,她强闯威宁侯府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去打听。
也不可能不到处吹嘘。
既然不可能,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他又去赌坊了。
宋守业跳脚大骂:“你少血口喷人!”
“宋明棠,我警告你别太过分了!”
宋明棠紧盯着他:“输了多少钱?”
“我说了,我没有去赌坊!”宋守业叉腰怒吼。
宋明棠一步一步逼近他:“我再问你一遍,输了多少钱?”
宋守业咬牙切齿地将钱袋子从腰上扯下来,将银钱哗啦啦地全倒出来:“看清楚了,我没有去赌坊!”
宋明棠抄起靠墙的扫把:“你以为威宁侯府的人打砸了药铺,我就没有办法清点今日的盈利了吗?”
宋守业迅速跑到门口:“宋明棠,你别忘了药铺叫什么名字!”
宋明棠‘哦’一声:“叫什么,说来听听。”
“叫宋氏药铺!”宋守业扒着门,将宋氏两个字咬得极重。
宋明棠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是在提醒我应该给药铺改个名字吗?”
“宋明棠,你真是气死我了!”宋守业抽出腰带,跳着往门梁上挂,“我今儿就吊死在门口,让所有人看看,你如何逼杀的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