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忆艰是丁家的嫡长孙,要是他吸DU被抓,到时候整个丁家的名声都会受到影响。
丁政南和长子丁明信,自然会背上教子无方的恶名。
所以这张偷拍的照片,无论如何也不能传播出去。
陈小凡感激地对褚一山道:“褚哥,谢谢。
改天我一定当面向你致谢。”
褚一山大方地道:“我们兄弟之间,不用那么客气。
中间途径绝对不会有问题,完全可以放心。
至于那个偷拍的女模特,等你闲下来,我跟你一起去抄家搜身,务必把隐患处理干净。”
“好的,”陈小凡道,“我爷爷昨夜病了,连夜去了医院。
等我一有时间,便去找你。”
褚一山道:“老太爷怎么样?没问题吧?”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老毛病了,”陈小凡不想把问题说得很严重。
“那就好,他们这一辈人,年轻时候吃了太多苦,留下病根也正常。”
褚一山道:“我小的时候,跟丁爷爷住一个大院,他很照顾我。
等我有时间,去医院看望他老人家。”
“谢谢,”陈小凡又客气几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
……
医院里,丁明礼急匆匆从汉东连夜赶了回来。
此时小妹丁明雅带着女儿孙欢已经到了。
“爸,你身体怎么样?”
丁明礼顾不得跟妹妹打招呼,急忙来到病床前。
丁政南摆了摆手道:“我身体早就没事了。
昨天晚上我就想出院,可是你妈,非要让我待在这里,还把你们都给叫了回来。”
“爸,妈说得对,您就应该在这里多休息。”
丁明雅四十多岁,留着干练的短发,皮肤保养得极好,状态看上去,也就三十五六岁的样子。
她皱眉道:“听说昨晚上,要不是小凡发现得及时,就出大事了。
四哥,这次你那个女婿,可是为我们家立了大功。
若不是他尽职尽责,代替忆艰在那里看守,这会儿恐怕……”
丁政南接口道:“这会儿你们恐怕,已经在给我办丧事了。”
丁忆艰躲在门口,埋怨道:“爷爷,小姑,我已经知道错了,你们能不能别再提这件事?”
丁明礼在路上,已经听说过大概发生的情况。
他本来就很欣赏女婿,没想到这次来京城陪爷爷过春节,竟然又意外救了爷爷一命。
这真是应了他当初的判断。
品质优秀的青年,放到哪里都能闪光。
侄子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伙,给他机会也不中用。
这次若是老老实实守着,能及时发现爷爷的病情,说不定还能在爷爷心里加分,换来爷爷的重点培养。
可是那家伙却偷偷跑出去花天酒地,因此意外成就了陈小凡。
丁明礼冷着脸训斥道:“忆艰,你怎么如此不知道轻重?
你奶奶早就提醒过你,爷爷身体不好,所以才让你们轮番值班看着。
结果你倒好,竟然不顾爷爷的身体,谁都没打招呼,就跑出去喝酒了。
要是陈小凡没发现你离开,没人看守爷爷,现在是什么样的后果?”
丁忆艰被训得急了,大声不客气地道:“四叔,我早就知道错了,爷爷奶奶也训斥过我,待会儿我爸到来,恐怕也饶不了我,您就没必要再添油加醋了吧?”
丁明礼气恼道:“怎么?
你做错了事,我作为你亲叔叔,连说你一句都不行?
什么叫我添油加醋,这床上躺着的是我爸,因为你的玩忽职守,差点儿害死我爸,难道还要让我谢谢你?”
丁明雅也生气道:“忆艰,你爷爷是我们丁家的大家长。
要是因为你的疏忽,导致他身体受损,那是我们全体丁家人的损失,你也就会成为整个丁家的罪人,你四叔怎么不能骂你?”
“骂吧,骂吧,你们都骂吧。”
丁忆艰嗤之以鼻道:“反正我看咱们家,快成大明王朝了。
一个平庸的嫡长孙,一个野心勃勃的四叔,到时候再来一场靖难之役,那就完全符合历史剧本。”
“你简直是一派胡言,”丁明礼气得头脑发懵道,“什么叫野心勃勃的四叔?
你当咱们家,是封建王朝争皇位呢?
你爷爷,你爸,都活得好好的,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情况这不是明摆着么,都差不多……”
丁忆艰不想在四叔和姑姑面前低头,还想继续反驳。
齐静姝厉声打断道:“你快闭嘴吧。
什么叫大明王朝?
那是爷爷跟爸爸都死得早,才轮到四叔欺负侄儿。
可你爷爷和爸爸身体都硬朗朗的,又有谁欺负你?
全都赖你自己不争气罢了。
待会儿你爸马上就到,看你怎么面对你爸。”
丁明雅哭笑不得道:“妈,您这话说的。
好像我四哥,之所以没有欺负忆艰,是因为我爸和大哥还在。”
丁政南看着孙子没有意识到错误,依然不服不忿,而且还敢跟四叔顶嘴,拍了拍床板怒道:“都少说两句。
忆艰,你给我到外面去,好好清醒清醒。
对长辈都敢随意顶撞,你眼里还有没有尊长?”
“我知道你们都看不上我,”丁忆艰赌气道,“你们就觉得陈小凡是个好人,是吧?
可别忘了,他姓陈,不姓丁。
我身上流的,才是丁家血脉。”
他气呼呼地想要往外走。
可是这个时候,病房门咣当一声打开。
大哥丁明信,迈步走了进来。
丁家五兄妹中,只有丁明信跟丁明礼是从政的。
而老二丁明义,老三丁明孝,小妹丁明雅都选择了从商。
丁明信满脸怒容,气场两米远。
丁忆艰吓得缩了缩脖子,小声道:“爸……您来了。”
丁明信在南方某省做专职副书记,是丁家除了老爷子之外,地位最高的。
他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狠狠瞪了儿子一眼,然后大踏步来到病床前,关切地问道:“爸,您身体怎么样?”
“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丁政南冷冷哼了一声,不理会长子,歪过头去,看着窗外。
丁明信有些尴尬。
他在路上,已经听母亲说起过家里发生的事。
他不禁气得火冒三丈,对儿子怒其不争。
本来这次来京城,是让其跟爷爷拉近感情的,可是没想到,感情没拉近,倒是闯了大祸。
他冲着儿子怒道:“你过来,给你爷爷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