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明信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解皮带。
丁忆艰吓得浑身哆嗦,赶忙往奶奶身后躲。
他们家教极严,就算他已经到了这岁数,但老爹动不动就要动家法。
齐静姝生气地斥责儿子道:“这是在医院,你当着这么多人,想干什么?
不看看孩子已经多大了,还动不动就要抽皮带。
你当他还是小时候?”
丁明信脸色铁青,用皮带指着儿子怒道:“你个不争气的东西。
让你们兄弟,到京城干嘛来了?
没想到你不顾爷爷的身体,竟然偷跑出去喝酒?
这次要是不让你长长记性,说不定还有下一次。
给你爷爷跪下,磕头认错。”
“够了!”
丁政南大声道:“我们不是封建家庭,不要动不动就搞下跪那一套。
你教育儿子,也不在这一时。
忆艰这个孩子,目前来看,的确是缺乏一些责任心,不知道轻重缓急,又太过于放纵自己,抵挡不住声色犬马诱惑。
你想要让他成才,在仕途上能走得更远,必须要让他学会,控制自己的欲望,知道自己身上担的责任。
你看看人家陈小凡,比他年纪小得多,但人家怎么就能成熟稳重,能够扛事。
回去好好反省反省,是不是你们当父母的,从小太过于溺爱,教育方法出了问题。”
丁明信深吸一口气,收起皮带道:“爸,我回去一定好好反省。
这次听说多亏了小凡,顶替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才没有酿成大祸。
老四,他人呢?
我要当面谢谢他。”
丁明礼过来也没见到女儿女婿,齐静姝道:“他们前天开了一晚上车,昨天晚上又发生这么大的事,在医院操持到下半夜。
我看你爸情况稳定,也没什么事,就让他们先回家休息了。
待会儿他们就会回来。”
丁明信感慨道:“真是个好孩子。
一个女婿半个儿,老四,你好福气啊,招了这么好的一个女婿。”
丁明礼也不加掩饰,说道:“小凡这个孩子,的确很让人放心。
笑笑能嫁这样一个老公,算是她的幸运。”
丁明信听弟弟,竟然大大方方承认了女婿的优秀,连客气都不假装一下,心中有些好笑。
哪有这样老王卖瓜,自卖自夸的?
就算陈小凡刚刚立功,救了爷爷,但谦虚一下总没问题吧?
他往四周看了看道:“忆苦呢?
怎么没看见人?”
话音未落,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丁忆苦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同时带来了满身的酒气。
昨天晚上不是他当值,所以在外面喝得放纵了一些,一直喝到天亮。
回家见到保姆才知道,爷爷昨夜出事了。
他也清楚,爷爷是家里的宗门老祖,要是万一出事,整个家就塌了。
所以他顾不得洗澡,赶忙来到医院探视。
喝过酒的人,是闻不到自己身上气味的。
但他的到来,令整个病房里,弥漫着酒后的恶臭。
丁忆艰扶住额头,心里连叫完了。
老爹的气头刚刚按下去,恐怕又要被激起来。
丁明信还没说话,丁明雅已经捂着鼻子,去打开窗户道:“忆苦,你这是喝了多少酒?
看样子,刚刚结束是吧?”
丁忆苦看到老爹在这里,已经意识到不妙,主动啪嗒跪在地下,哭道:“爷爷,爸,我错了。”
“你还知道错?”
丁明信简直快被气疯了,让两个儿子来陪奶奶,结果两人都跑出去喝酒。
他再也忍耐不住,抽下皮带,就在二儿子肩头,狠狠抽了两下。
丁明礼,丁明雅兄妹对视一眼,谁也没拦着。
这两个小子,的确被宠得不像话。
抽一顿也是活该。
他们小的时候犯错误,也没少挨老爹的皮带。
丁忆苦疼得在地下嗷嗷直叫,辩解道:“爸,干嘛打我呀?
昨天晚上奶奶排班,是大哥当值。
我没什么事,晚上出去跟朋友应酬,怎么了,我犯啥错了?”
丁忆艰听了这话,吓得后背直冒冷风,浑蛋,这会儿cue到自己干嘛?
他赶忙也跪在老爹面前,又一次承认错误道:“爸我错了,我不该扔下爷爷,出去喝酒。”
丁忆苦诧异道:“什么?你也出去喝酒了?
那爷爷是谁送来的医院?”
“你别说了,闭上嘴吧。”
丁忆艰气急败坏道。
丁明信被两个宝贝儿子彻底气疯了,抡起皮带又抽了长子几下。
最后是齐静姝出来劝阻,这才阻止了严父教子的戏码。
又过了一会儿,老二丁明义,老三丁明孝也到了。
他们见老父亲身体没什么大碍,也都感到万幸。
兄弟几人也有好多年没有团聚了,没想到春节之前,因为这件事意外见了一次面。
丁政南住的这是高干病房,布局跟家里差不多。
隔壁还有一间会客室,让在这里住院的领导,接待客人用。
此时兄弟姊妹五人,坐在会客室里一边喝着茶,一边闲聊。
丁明义道:“老四,这次幸亏了你女婿啊。
要不然的话,老爷子恐怕凶多吉少。
我听大夫说,必须要在三分钟之内实施救援,才能确保不留下后遗症。
只要超过三分钟,就会造成脑细胞不可逆的损失。
所以现在回想起来都后怕。
仅仅三分钟啊,也就上个厕所的工夫,就决定了我们整个丁家的前途命运。”
丁明孝也道:“我听爸刚才对小凡赞不绝口,说不定来年,就要把他调到身边来了吧?”
丁明雅因为女儿孙欢的关系,也对陈小凡印象非常好,她开口道:“把他调来京城也好。
父母年纪大了,咱们都不在身边。
既然咱爸那么喜欢他,笑笑又是咱爸最宠的孙女。
把他们两口子调回来,也可以代替咱们照顾老人。
反正小凡这个孩子,也能让人放心。
试想昨天晚上这件事,就算咱们这些子女在身边,恐怕也无法做得比他更好了。”
丁明义丁明孝连连点头。
他们扪心自问,就算在家值班,恐怕也无法眼睛一眨不眨地守着父亲。
而父亲的病那么急,万一错过一会儿,就已经错过了。
这时候丁明信却哼了一声道:“咱爸有四个儿子,一个女儿,五个孙子。
到现在却让孙女和孙女婿来照顾,这不是打咱们的脸么?
你们好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