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熊奎一马当先,棱刺如毒龙翻卷,瞬间挑飞两名齐军什长,率先突入阵中缺口。
身后黑云骑如同决堤之水,顺着缺口疯狂涌入!
“刀盾手上前!拦住他们!”
雷将军疯狂嘶吼,亲自挥刀迎向熊奎。
“铛!”
刀刺相交,雷将军双臂剧震,赤焰驹都不由得后退半步。
他心中骇然:这疤脸汉子的力量,竟不在自己之下!
阵内瞬间陷入混战。
齐军毕竟也是精锐,虽被冲乱阵型,却未彻底崩溃,在军官带领下,三五成群,拼死抵抗。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黑云骑的个体战力与配合明显更高一筹,但齐军凭借人数和困兽之斗的凶悍,也造成了相当的麻烦,不断有黑云骑被拖下马,或被冷箭射中。
与此同时,半空中,三才剑阵已然发动。三道璀璨剑光从天而降,交织成一张凌厉的剑网,带着森寒杀意,罩向高阳!
高阳甚至未曾抬头多看那剑阵一眼。
他依旧端坐马上,只是对着那三名天人宗修士,袖袍轻轻一拂。
嗤啦!
一道深蓝色的雷光,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剑阵中心,那名白袍修士的头顶!
白袍修士脸上的惊疑瞬间化为无边的恐惧!
那是天劫的气息!
怎么可能?!
他想逃,想催动所有护身法宝,但念头刚起,水桶粗的雷光已经轰然落下,好似一盆水,浇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白袍修士浑身一僵,所有动作停滞,眼中神采迅速黯淡,逐渐消散。
他手中的白玉拂尘无声化为齑粉,月白道袍瞬间焦黑,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生机,直挺挺地从半空中坠落。
“师兄!!!”
两名青袍修士发出凄厉的尖叫,剑阵瞬间溃散。
他们看着师兄焦黑的尸体砸落在地,又惊又怒地看向高阳,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高阳目光转向他们,依旧是平淡的一瞥。
“逃!”
两人魂飞魄散,再无半点战意,转身就要化作遁光逃窜。
高阳并指如剑,对着两人逃窜的方向,轻轻一指。
“咔嚓!”
夜空中雷光闪烁,两道刚刚亮起的遁光骤然熄灭,两名青袍修士身子一歪,从半空栽落。
落地时,浑身焦黑,已然气绝。
一名出窍境,两名元婴期的修士,足以主导一场小型战役的胜利走向。
在高阳手下,走不过一回合。
遥想当年,高阳还是元婴期的时候,狼狈至极。
如今,已经成为燕国的中流砥柱。
他身披玄甲,背后隐隐的有一条龙的虚影浮现。
那是龙气聚集在他身上的表现。
证明燕国的国运,已经认可了他。
他想称王,随时可以。
三名在齐军眼中高高在上,神通广大的仙师,转瞬之间,尽数陨落!
这一幕,被下方许多激战中的齐军士兵亲眼目睹。
“仙师……仙师死了!”
“全都死了……被雷劈死了!”
恐惧如同最猛烈的瘟疫,瞬间击溃了齐军最后的抵抗意志。
雷将军正与熊奎杀得难解难分,忽闻周围惊呼惨叫,余光瞥见仙师陨落,心神剧震,手中刀法一乱。
“死!”
熊奎抓住破绽,棱刺如毒蛇般钻过刀影,狠狠刺入雷将军肋下!
“啊!”
雷将军痛吼一声,踉跄后退,赤焰驹悲嘶。
周围亲兵拼死来救,却被其他黑云骑拦住。
“将军!降了吧!”有亲兵哭喊。
雷将军捂着伤口,看着周围兵败如山倒的惨状,目光落在那高踞马上的玄色身影。、
又看了看地上那三具焦黑的修士尸体,满脸绝望与灰败。
他知道,大势已去,再抵抗,只会让更多士兵白白送死。
“当啷。”他扔掉了手中卷刃的长刀,嘶哑道:“烈字营……放下兵器。”
主将一降,残余的齐军彻底失去了战意,纷纷丢下武器,跪地乞降。
战斗迅速平息。
八百黑云骑伤亡不足百人,而齐军八百护卫,战死超过五百,被俘近三百,粮车大多完好。
熊奎押着受伤的雷将军来到高阳马前。
雷将军面色惨白,却仍挺直脊梁,怒视高阳:“要杀便杀!休想折辱于我!”
高阳看了他一眼,直接问道:“粮草运往何处?所为何事?”
雷将军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熊奎棱刺一动,抵住他另一处伤口。
雷将军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却仍咬牙不语。
高阳不再看他,目光转向旁边一个吓得瑟瑟发抖的齐军文吏模样的中年人,“你说。”
那文吏扑通跪下,磕头如捣蒜,“大人饶命!小人说,小人全说!
这批粮草是运往东南百里外的鹰嘴涧。
赵阔将军在那里设伏,围住了燕国大将周通所部万余人,已断其粮道数日!
这批粮草是送去前线补给,帮助赵阔将军扩大战果!
那三位仙师……是赵将军特意请去压阵的!”
高阳眼中寒芒大盛。好一个围点打援!
如果多次救援不下,南线燕军士气将遭受重创,权天宇也将陷入极度被动!
他立刻对熊奎下令:“清理战场,粮草全部带走,俘虏中所有军官和那文吏单独看押。
其余士卒……你知道该怎么做。
速战速决!”
“得令!”
熊奎眼中凶光一闪。
高阳不再停留,策马来到一旁高地,望向东南方向。
“传令兵!”他沉声道。
“在!”
“速回大营!命副将领三千最精锐的黑云骑,轻装简从,带足弩箭,连夜赶来此地与我汇合!
其余人马,加大对青山城的佯攻力度,务必使其不敢轻易出兵!”
“是!”
高阳望向东南,目光锐利如刀。
既然撞上了,那就先砸碎齐军的这只铁钳。
再反手给那赵阔,乃至整个齐国南境防线,一记狠狠的耳光!
夜幕越来越浓稠,星光被乌云遮住。
高阳已率八百黑云骑隐入道旁山林,静静等待。
约莫一个时辰后,大地传来轻微的震颤,由远及近。
很快,一支更为庞大的黑色洪流悄然抵达,正是接到军令后急行军赶来的三千黑云骑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