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亲爱书友,真不是我面对巨大的打赏无动于衷,我的产能就这么多,实在心有余力不足。)
(感谢书友《狗贼速更11》和《你还不更新》等书友的巨额打赏,你们是怎么挣钱的啊。
我努力去写,把诚意体现在字数上。)
“我想睡觉,让我睡会儿吧!”
相同位置透出的光,照射在同一个人身上。
光一样,人却不一样了。
韩钰从未觉得自己的眼皮能有这般重。
“睡觉可以,把人一说,你现在就可以去睡觉!”
韩钰笑了笑,他是真的没想到余令敢对自己下手。
他不明白,余令难道不是官员么,他难道不知道“盐”是什么地位么?
余令当然知道这些!
正是因为知道这些,余令就不会让这些有翻身的机会。
直接按照族谱,一个个的全部砸进地狱里面去。
余令知道自己是小人,可他就想给朱由校讨个公道。
不喜欢皇帝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余令也不是很喜欢皇帝,可吃绝户不行。
把一个孩子身边的亲人处理干净,美其名曰为你好是不行的。
“韩少爷,还有谁?”
“我都说完了,让我休息吧,真的,我全都说完了,太原的贾氏、代州的杨氏以及亢氏、薛氏.......”
山西的大户,以及盐商背后的势力其实都绕不开两个家族。
蒲州的张四维家族,和王崇古家族。
一个官至内阁首辅,一个贵为兵部尚书。
两大家族姻亲结合,几乎控制了河东、长芦等主要盐场的所有份额。
官商高度融合。
他们认为地方的民不聊生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其实他们才是问题的根源。
商人集团与地方官勾结,垄断粮食交易并操纵粮价。
朝廷是真的出钱了,可实际的结果却是甚至无法调粮赈灾。
当底层无法生存,中层丧失读书中第的机会,上层大财团只顾着获取更多的资源......
这些具备了,改朝换代便成了唯一的“修复机制”。
大明立国之初对这方面有着非常明确的律法规定和刑法设定。
结果大明碰到了朱允炆。
主张“明刑弼教”和“屈法以伸情”的朱允炆不但废了《大诰》,还修改了《大明律》。
反对官商勾结的洪武爷怕是在天上都想不明白。
他亲手缔造的大明现在成了官商相融最厉害的朝代。
有了名单,余令这边就开始杀人。
怕造成过大的恐慌,余令这边都是偷偷的处理,偷偷的杀。
人没死.....
人只是神秘的失踪了。
太阳慢慢落下,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铅墨色,这是大雪要来的征兆。
宣府准备平贼。
眼见斥候已经归来,赵不器从背风处站起身来,转头对着孙可望道:
“你把消息统计出来给我,我晚上看!”
“是!”
孙可望很机灵,很会做事。
别人用三年才学会认字读书,他半年就能把《金瓶梅》看完。
他都是自学的。
遇到不懂的字立刻去问。
有时候不得不佩服别人的逆袭,孙可望就是这样的人。
来归化城之前只认识简单的几个字,现在人家出口成章。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他的弟弟李定国也是一个厉害的人,无论是学武还是学文都很厉害。
昏昏和仲奴吃不了的苦他能吃,不但能吃,他还“反刍”,主动的加练。
这态度,教导两人的曹变蛟都怕,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把任务定的太少了。
李定国的出现让昏昏和仲奴觉得压力颇大。
以前两人无论练成什么样子,学个什么样子那都是难兄难弟。
现在好了,来了个李定国,对比之下二人那是假努力。
自那以后日子就苦了。
如果不努力的加把劲,两位先学者说不定在某一日就会被李定国这位后起之秀给超越了。
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怕是现实。
李定国和孙可望都格外珍惜眼前的生活。
用孙可望的话来说,只有死过一回的人才明白活着的滋味。
人可以生老病死,就是不能活活的被人煮着吃了。
孙可望见过易子而食,李定国险些被煮了,过往的经历,那是挥之不去的噩梦。
就在孙可望准备离开的时候,众人一起抬起头来。
峡谷两侧的土山颤了起来,簌簌的往下落灰,众人脸色一变。
如此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大队骑兵来了。
高山上的呼喊声也传了下来:
“看不清,最少三千以上。”
赵不器翻身上马,自信道:
“不管是三千还是六千,真要打我们可不会害怕他们一点,撤,快,我们得赶快回去准备!”
宣府的人来了!
他们这一次来准备充分,面对让人诟病的粮饷问题,这一次每一位将士都提前发了半年粮饷。
战后还会有额外的赏赐。
杀余令者赏万金,杀王超、王辅臣和双曹等人者赏千金。
在这一刻,知道疼的盐商开始花钱,花大钱,准备给予余令最严厉的打击。
在大雪欲来的这一天,空气中都弥漫着血腥味。
两府,四州,二十三县全都动了起来。
他们这一次的速度格外的快,最起码比打草原鞑子的速度要快。
赵不器这些人跑了一段路之后发现不行了!
他们走的太靠前了,行动路线暴露了,宣府的斥候死死地咬住了。
盐商不但在宣府那边投入了海量的钱财。
在这片他们经营了多年的土地上,他们对大户具有无与伦比的绝对控制。
赵不器这支负责清理的小队被断了后路!
赵不器的清理就是抓人,顺着藤子去抓那些盐商,这样的队伍有三支,三支队伍做同样的事情!
先清理这些盐商大户,随后分土地。
看着紧闭的天成卫大门,赵不器笑了。
混了这些年,他从不觉得眼前的这点状况算什么,也不惧怕。
“清点一下,我们有多少人!”
“回头领,我们只有二百多人,令哥的意思是我们何时何地都不能跟人硬拼,能跑就跑,跑不了再干!”
“那你说我们现在跑的了么?”
“跑不了了,我怀疑斥候就是从天成卫里面出来的!”
“那就准备开战吧!”
目前的情况就是跑不了,天成卫虽在后面,可赵不器根本就不敢进到里面去。
自己这点人进去怕是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只有等余令那边忙完,紧握军权之后,这边的人才敢相信。
赵不器拔刀了。
长刀泛着淡淡的光,映着他那张狰狞的脸,在夜色即将降临的土地,杀意一寸一寸的铺开。
赵不器等人准备反打。
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宣府的斥候发现这帮人不跑了,笑了,随着刺耳的哨子声响,宣府的斥候扑了过来。
大军就在后面......
他们不觉得这帮人有反抗的勇气。
眼看着宣府的斥候扑来,荒原突然响起了带着调子刺耳的咻咻声。
“二踢脚”实在恶心,那密集且连续的咻咻声不但能传递信号,问题是还恶心。
战马一听这声音就害怕。
趁着对方战马受惊,赵不器扑了过去。
孙可望也上了!
瞅着距离到位,二话不说就抬起了手中的火铳,一闪而逝的火光照红了他那张因为害怕而扭曲的脸。
“跟紧了,别死。”
赵不器附身贴马,战马通人性的开始提速,一个瞬间,赵不器就冲到了最前面。
梦十一紧随其后。
梦十一想得很简单,自己是老兵,理应冲在最前。
天似乎一下子就暗了,模糊的只能看到人的轮廓。
在怒喝声中,孙可望听到了有人坠地发出的噗通声。
孙可望努力的看着,他怕地上痛乎的人是赵大哥。
梦十一点燃了火折子,用大力抛入人群。
在扔出去后他的心也悬了起来,他怕把自己人给炸死了!
真要杀了自己人,这是要内疚一辈子。
一闪而逝光有些刺眼,借着这个光,梦十一又点燃了两颗火药弹。
他已经在拼命了,看着引线快要燃尽的时候他才扔了出去。
他的这种行为是不可取的,被人举报是要挨板子的。
屁股被打烂的那种。
此刻,梦十一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他和兄弟们讨论过了,别看这种法子危险,但这种在头顶爆炸的方式杀伤力最大,效果最好。
轰的一声巨响,人群传来哀嚎。
其余人见了也纷纷如此,在越来越暗的夜色里,每一次一闪而逝的火光下都会绽放无数鲜红色的血花。
孙可望紧紧的跟着前面的人。
聪明他的心里很明白,如果自己等人无援军相助,只要等敌人他们身后的大队人马冲来,一切都会终止。
刀锋砍在敌人的甲胄上,这一刻的孙可望不怕了。
火星带着腥臭,刀锋顺着缝隙就切了进去。
孙可望喘着粗气,再次把刀刃往前推,他清晰的感觉到了切肉感觉。
一道狰狞的伤口在皮甲下张开了嘴巴。
再次挥刀,刀被人挡住了,知道这位是高手,孙可望右手松开了刀柄,在对手诧异的眼神里,孙可望左手突然握刀。
大刀重重的砍在马头上。
战马嘶鸣着跃起,一杆长枪袭来,从侧面捅杀了马背上的大汉。
宣府斥候本想砍几个脑袋领点赏钱,他们没想到这群人竟然如此难缠,会把火器运用到如此的地步。
尖锐的号角声突然响起,这是在摇人了。
赵不器打了胡哨,大声道:“火器留一个自杀用,其余的都甩出去,分紧,扯呼!”
梦十一哈哈大笑,他其实不喜欢这么笑,只是觉得这么笑显得自己豪气一些。
孙可望笑不出来,他只觉得难受。
这是他第一次在战场杀人,对比来看,他的表现可以用亮眼来形容。
第一次上战场都能杀敌一人,这是很多人都达不到的一个标准。
“分散,分散,小队分散!”
赵不器带着人跑了,直接隐入黑暗中,赵不器明白,接下来的一战就是绝定胜局的一战。
只要赢了,整个山西都会安静下来。
余令造反的消息传回了京城,内阁很安静。
这一次,大家很明智的没有去宣扬这个消息,甚至主动的在压这个消息。
不压又能怎么办呢?
奢安七年未定,辽东平贼平了七年,结果贼没平,整个辽东丢失了!
如果再宣扬西北战事,一旦造成了恐慌,那真是大恐慌了,不知道还要冒出来多少个反王!
“陛下,请定夺此事!”
朱由校心里很失望,他不明白余令为何要这么做,为何要突然进关。
可朱由校心里也明白,事情是因果律。
他不信臣子异口同声说的那样,他知道,这里面绝对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为了知道发生了什么,朱由校派出了曹毅均,他希望最真实的消息传来。
他希望和余令对话,需要明白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着内阁票拟,升余令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陕西、延绥、宁夏、甘肃,大同军务,奏请五镇旗牌,并加抚臣兵权。”
众人闻言大惊,齐声道:
“陛下不可!”
“蠢货,这个不可那个不可,非要告诉全天下百姓西北也出现了战事么?
非要这大明完蛋你们才开心么?”
“朕赞同的你们反对,朕反对你们的赞同,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在反对,看到一个忠诚大明的官员造反你们很开心么?”
朱由校喘着粗气,怒吼道:
“你们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啊,太子的先生造反啊,造反啊!”
群臣闭口不言,在怒吼声中缓缓退去,皇帝的安排无疑是最正确的。
人走了,朱由校也安静了,看着穹顶喃喃道:
“右庶,朕到现在还是相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