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大军和卓然都洗完澡后躺在了老家宽大的炕上。
火炕是个冬暖夏凉的好东西。冬天烧上煤,白天坐上来暖和,晚上睡觉也舒坦。
现在夏天不用每天烧,但隔一段时间也得烧一次。除了保证烟道畅通以外,还起到防潮的作用。
卓然现在躺在上面,内心就有一种踏实感。
黑暗里,身旁边的毛大军小声说:“今晚早点睡,明天去看看两个舅舅。一早还要上老校长家一趟,让后天到家里来吃顿饭。”
卓然侧过身子问:“为什么?他追求咱妈,为什么咱们请他吃饭?”
毛大军说:“请他上家里来吃顿饭,就算同意他随意过来串门子了。有些该说的话说一下。”
卓然说:“也好。那我们后天一早去买菜呀?”
毛大军嗯了一声,又说:“媳妇,我是这么想的,如果咱妈不习惯去老校长家里住,就让他住过来。”
卓然说:“行呀。反正平时我们又不在家。”
说着话,毛大军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说:“忘了给小军说一声。”
说完,就摸到手机打起电话来。
在城里,这个时间还早,可手机响了好一会儿,小军却没有接。
毛大军说:“可能还在加班。”
刚把手机放下,就又响起来了。
于是,毛大军又起身接了:“小军。刚才怎么没接电话呀?”
毛大军开了免提,把声音调小后问道。
小军说:“刚才洗澡去了。”
毛大军把老校长的毛老太太的事情说了,还说了明天请老校长到家吃饭的事情。
卓然本来以为小军会欣然同意的。
可谁知,那头却沉默了。
毛大军也不催,盯着手机上的通话时间一分一秒涨上去。
一分多钟以后,小军才问:“妈以后就一直在老家啦?”
毛大军说:“以后的事情不知道。眼前是这样。”
小军失落地说:“行吧。你作主就行了。”
毛大军说:“以后你带着亮亮好好过,把自己的身体调整好。有合适的,再找一个,成个家。”
小军说:“就这样吧。 行挂了吧。”
挂了电话,手机屏黑了,毛大军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才重新躺下了。
卓然说:“他还在断奶期呢。”
毛大军嗯了一声,说:“早晚总有断的一天。”
一夜无话,第二天,卓然六点多就自然醒了。
毛大军还呼呼睡着。
卓然轻手轻脚的起床,穿上简单T恤和牛仔长裤,白色运动。
出了房间,听到灶屋里有人说话。
毛老太太和两个保姆已经在做饭了。
卓然笑着问:“要帮忙吗?”
毛老太太说:“这么多人,还要你帮什么忙呀?不用。”
卓然走近了去看,一大早的,她们居然在蒸包子。
面面一盆发好的面,馅是四季豆角配五花肉。
卓然问:“一大早蒸这么多包子呀?不嫌麻烦呀?”
刘姐说:“我们俩人昨天在家没事,调了些馅。今天早上四点我就起床把面给和好了,你看看,发得多好呀。”
她说着,用手把面盆倾斜着给卓然看。
卓然看她们一个人擀皮,两个人包,配合得正好,便说:“那我出去转转。”
毛老太太说:“转一会儿就回来,包子马上就上锅了。”
卓然说:“妈,今天我们去两个舅舅家,您去吗?”
毛老太太说:“我前几天才去了,不去。”
卓然便出了院子,随意在村道上逛了逛。
远处的田野还笼罩在一片薄雾中,近处的田里,看到有农人已经在弯着腰忙碌了。
有一些人家的院门关着,不像有人住。
还有些人爱的院门打开着,能看到里面种的各种瓜果蔬菜,还能看到人进出。
偶尔,有路过的村民,朝卓然投来善意的笑容,却并不主动开口打招呼。
卓然就开口问:“您吃过早饭没有呀?”
或者是:“您出来遛弯啦?”
对方便也笑着招呼一声,又各自朝前走。
没一会儿,卓然突然想起自己居然两天没有看工厂的报表了。
白天还在不断的接听工作电话,可居然忘了花一点时间看报表了。
回了老家,真是太放松了,只顾着玩了。
自己都是如此,何况莎莎和亮亮呢。
一进屋,就闻到了包子的香气,卓然进灶屋一看,白白胖胖的大包子果然已经出锅了。
虽说褶子捏的没有卖的包子好看,可皮薄馅多呀。馅里的由都透到了外皮上。
卓然拿了一只,边吃边回了卧室里。
毛大军已经醒了,仍躺着看手机。
盯着卓然手里的包子。
卓然说:“自己起来吃。刚出锅的。”
说罢。就拿出电脑,看起了报表。
早餐时,毛大军说:“一会儿去老校长家里一趟,让他明天来家里吃顿饭。”
毛老太太哼了一声,说:“这是要干啥呀?”
毛大军说:“昨晚不是说好的吗,我已经和小军说过了。”
毛老太太又问:“空着手上人家去呀?”
毛大军说:“放心吧。不会空手的!这么快胳膊肘就朝外拐啦?”
当着两个保姆和孩子们的面,毛老太太脸一红,又一沉,把筷子换了一头拿着,照着毛大军的头敲‘梆’地敲了一声,说:“我是这意思啊?我是怕人家笑话你不知道礼数!”
随着那‘梆’的一声,莎莎和亮亮不约而同地指着毛大军哈哈大笑了起来。
两个保姆一脸吃惊,面面相觑。
毛大军说:“妈,您在广东可没拿筷子敲人脑袋的习惯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我好列也是,,,”
卓然说:“好歹也是老板。”
毛老太太没好气地说:“回了村子里就没有老板了!不好好说话就得挨削!”
莎莎和亮亮笑得更大声了。
毛老太太又对两个孩子说:“你们俩不听话也得挨削!”
亮亮笑得咳了起来。秦姐忙直身,拿着纸巾站到他背后轻轻拍着问:“是不是呛到啦?不要再笑了。”
吃过早餐后,毛老太太从屋里提出来箱牛奶,说:“拿这去就行。你大姑前几天拿来的。”
毛大军却又说:“算了,晚上再去吧。大白天的。”
卓然说:“走啊。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干嘛要背着人?”
毛老太太说:“我就说不用去不用去!”
卓然问毛老太太:“去两个舅舅家拿什么东西呀?”
毛老太太说:“你们想拿什么就拿什么。我可不管。”
卓然便提着牛奶说:“走啊。先去老校长家,再回来接两个孩子一起去舅舅家。”
卓然先上了车,毛大军磨磨蹭蹭好一会儿,才上了车。
到了老校长家,院门开着,他正拿着一只水壶在院子里浇花。
见是大军的车子,老校长直起腰,放下水壶走了出来。
毛大军下了车,提了后排的牛奶,恭敬地叫道:“校长。”
老校长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满脸期待地笑着问:“你们俩来啦?快进屋吧。”
老校长说罢,率先进院子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