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大军把头一偏,去看旁边小几上的一盆兰草。
茶好了,卓然默默的给每个人都倒上,自己先端起一杯,慢慢悠悠品了起来。
今天,卓然是抱着局外人的心态,陪毛大军过来的。
好一会儿,淑艳才取了桌上的纸巾,擦了眼泪,说:“我以后不想找人了,你把莎莎给我,我带着她过吧。”
毛大军一脸不耐烦,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淑艳,最后又把目光落在了卓然身上。
卓然低下头继续品茶。
毛大军说:“你是怎么想的?你说要就要啊?你拿什么养孩子呀?”
淑艳说:“你付抚养费,我可以自己照顾莎莎的。肯定比保姆照顾得好!然后,然后你们俩可以去生自己的孩子,你们和自己的孩子生活在一起,莎莎就跟着我!”
淑艳说得急切,为了表决心,她的心揪着胸口的衣服。
毛大军说:“我付抚养费凭什么让你养啊?再说了,你要上班你怎么照顾莎莎呀?你知不知道一个孩子有多少事情呀?幼儿园就开始早接晚送的,晚上还得去上各种兴趣班。等到上小学了,学习群里各种打卡、各种课外作业需要家长和孩子一起完成的,你有那么多时间吗?还你养?!”
毛大军的语气有些不屑。
很快,他把身体前倾,一身黑衣的压迫感令对面的淑艳不禁把身子朝后靠了靠,毛大军问:“你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你该不是想让我连你也一起养了吧?”
“天方夜谭!”毛大军下了定论。
淑艳说:“那你们现在为什么不让我见莎莎了呀?我快要疯啦!”
她大声哭了起来,看起来真的很激动。
卓然说:“有事说事吧。”
淑艳说:“可是,你们现在为什么不让我见莎莎呀?”
毛大军说:“问你自己呀!跑到我家里去搅和!还跑老家去现眼!现在还让我出抚养费,你带着莎莎?你想一出是一出!”
淑艳说:“我听莎莎说你们平时很忙,都是保姆在带她。难道我这个亲妈还不如保姆吗?啊?”
毛大军说:“你放。。p!我们我只要有时间就陪着孩子。”
淑艳眼泪长流。
卓然问淑艳:“你的意思是,你想到我们家去做保姆?”
淑艳马上燃起希望,说:“只要你们愿意,我可以!我只想和莎莎在一起!我不要工资!”
果然打的这份心思,这是什么奇葩呀?
毛大军对淑艳说:“她讽刺你的,还听不出来呀?”
淑艳说:“只要能让我每天陪着莎莎,讽刺也没关系。”
毛大军说:“少来这套!是不是被男朋友甩了,心情不好,想去莎莎身上找安慰?”
淑艳说:“你们看看,这都是他打的。”
说罢,捊起长袖,两只胳膊上都有青紫。
毛大军说:“你们没结婚,这属于故意伤害罪,可以去报案,和我说不着!”
淑艳又开始哭。
毛大军说:“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因为你当着孩子的面胡说八道,所以现在暂时不能让你再见莎莎了。”
淑艳问:“我当着孩子胡说什么啦?”
毛大军说:“你是不是让她配一个电话手表和你联系?孩子还小,我是她的监护人,你想私底下和孩子说什么呀?有了电话手表,你是不是可以随时打电话约她出去呀?在外面不见了,谁负责呀?”
淑艳说:“我没有这么想过,我只是想经常和她通电话。”
毛大军说:“通电话,满足了你对她的思念,对她有好处吗?让她分散学习精力!”
淑艳说:“我又不会在她学习的时候打。”
毛大军说:“行了,你别参与我的家务事了。该给她什么,不该给她什么,我心里有数!你少出主意!”
淑艳止住了眼泪,端起茶喝了一口。
毛大军说:“你真为莎莎好的话,你现在应该消失!你这副鬼样子,居无定所、没有工作、还被男人揍,你能提供给孩子什么正能量?除了你那不值钱的母爱!真正爱孩子的妈妈,是这样的吗?不要再为自己的自私找借口!”
淑艳说:“是!我是穷,是没用!可我的母爱就不值钱吗?”
毛大军说:“不是你穷就不值钱,是你的思维不值钱!而且我现在怀疑你的精神出了问题!暂时不合适再和孩子见面!”
淑艳又哭了起来。
毛大军喝完杯子里的茶,又自己倒了一杯喝了,才说道:“你先给自己找个工作,然后找个老实本份的男人,成个家,把自己的日子过起来。把自己活成个人样后,再去见孩子不行吗?孩子既然跟着我,你就不要玩心眼啦!”
卓然难得的说了一句:“对呀,如果你觉得她缺什么,可以先和我们说。我们来决定该不该添置。如果你觉得我们的教育哪里有问题,也可以和我们大人说。”
淑艳说:“现在很多小孩都有电话手表,我就说了一下给她买一个,就算我说错了,难道是天大的错误吗?我回你们老家去陪了孩子两天,也犯了死罪呀?”
毛大军面色铁青地说:“我和你不在一个层面上。说话累。”
淑艳说:“毛大军,你什么层面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呀?现在挣到钱了,来我面前摆谱。”
毛大军说:“至少我进步了,你呢?啊?还是农村娘、、们的思路!”
卓然说:“不要吵架啦。说事情吧。”
毛大军转而对淑艳说:“你没端正好心态之前,不要再见莎莎了,暂时也不用付抚养费。以后再说吧。”
淑艳问:“以后是什么时候?”
毛大军站起身说:“等你不再想着去我家里,不再和我妈联系,不再当着莎莎面提建议的时候。还有,以后再被人揍了自己消化,不要在男人那里受了委屈去孩子那里找补!你见孩子高高兴兴和她玩一会儿就行了。然后该干嘛干嘛去!”
淑艳说:“行吧。我先找工作。”
卓然也已经起身了,终于还是说道:“淑艳,现在去工厂做普工,工资低。如果不介意的话,你这个年纪,去学一门手艺,做月嫂或育婴师,挺不错的。你年纪在这一行里还算年轻,工资也不低。”
淑艳说:“我也想过。可是我听说干这一行没有自由。”
毛大军对卓然说:“走吧!少跟她废话!没有工作最自由!都快活不起了,还嫌没自由。哼!”
说罢,率先出了门,手握着门把手,等着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