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秘书一口接一口吃着蛋挞,喝着茶水。
没几分钟,就听到隔壁办公室关门的声音,晚云下班了。
卓然说:“这个晚云,还真是活得明白,这么年轻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乔秘书说:“现在的小孩早熟。”
卓然又说:“希望她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不要受伤害。”
乔秘书说:“什么伤不伤害的。她这叫崩老登。谁受伤还不一定呢。我们王处长要面临各种考验。”
又过了一会儿,卓然问:“乔总,您还没吃晚饭吗?”
乔秘书说:“开了一下午会,下班后又处理了一点其他事情。错过晚饭时间了。”
卓然不由笑道:“您看您,又是工作,又是自己办厂,这么忙,挣这么多钱,几块蛋挞就是一顿饭。生活多朴实呀。”
午秘书又喝了一口水,才说:“生活的乐趣不在吃喝上。披荆斩棘也是一种人生享受。”
卓然哈哈大笑,说:“我还没到您这个境界。”
乔秘书也不笑,仍是一脸正色地说道:“总有一天,你也会到这个境界的。”
又喝了几口茶,起身说:“你回去吧。我去自己办公室看看报表。”
卓然起身,送走了乔秘书,锁上门回家了。
家里没有人。
阳台上晾着的衣服都收进来了,从客厅里看出去,阳台上无遮无拦,能看到对面楼上每一家的灯火。
茶几、沙发、电视柜、储物柜、餐桌再到厨房里,都收拾得整洁干净。
连用过的抹布都洗干净了摊平在灶台的边缘。
刘姐把家打理得很好。
卓然在家里转了一圈,打了电话给刘姐。
刘姐说:“吃饭的时候,先生知道我要带莎莎出来上课,他就送我们来了。”
卓然问:“现在呢?”
刘姐说:“我在这里等莎莎,先生去超市了,说一会儿来接我们。”
卓然说了声知道了,挂了。
打给毛大军,响了好一会儿才接了。
毛大军问:“媳妇,你回家啦?”
卓然说:“回来啦。你今天有空送她们去上课,还有逛超市呀?”
毛大军说:“都回家吃饭了,就送她们来吧。莎莎不喜欢闻出租车上的味道。”
卓然说:“那我在家等你们。”
毛大军说:“对了,你问一下淑艳今晚有没有时间。刚才吃晚饭的时候,又打电话给刘姐说要去我们小区里和莎莎玩,被我回绝了!没商量好之前,不让她见莎莎了!”
卓然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卓然就打了淑艳的电话。
卓然只是喂了一声。
淑艳就在那边急切地说:“卓然,你说不管莎莎的事了,毛大军接电话,所以我只能打你们家阿姨的电话。我本来想今天晚上去看看她的。可你们家阿姨说今晚要上课。”
卓然反问:“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管莎莎的事啦?我是说不管你见不见莎莎的事。”
淑艳说:“卓然,我没文化,有时候说话表达不准确,你不要介意啊。”
卓然说:“毛大军问你今晚有没有时间,他想和你谈谈。”
淑艳说:“今晚吗?”
很快,她又说道:“好啊!去哪里见面?”
卓然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茶庄,你还记得吗?”
淑艳说:“嗯,记得一点。还去那里吗?”
卓然听她的语气不太确定,便说说:“我把位置发给你吧。你现在过去。”
淑艳说:“好的。我马上过去。”
卓然看了一下时间,就算现在赶过去,应该也是晚上九点了。
便又打电话给毛大军。
毛大军说:“莎莎已经上完课了,你等我回去。”
卓然便在家里喝着茶水等着。
门一开,莎莎先进来了,站在玄关门口叫了一声妈妈。
卓然说:“回来有一会儿了。今天爸爸送你上课,高不高兴?”
莎莎走过来在卓然身边坐下,说:“高兴呀。”
说罢,她又小声对卓然说:“我干妈今天打电话说想来陪你玩,爸爸不让她来。”
卓然朝玄关那边看了一眼,毛大军正一手扶着墙壁,站着换鞋呢。
卓然便小声问:“你想见她吗?”
莎沙点头,凑到卓然耳朵边上,小声说:“在老家我和她玩的很开心呀,亮亮也很开心。”
卓然说:“知道了。”
毛大军说:“我上个厕所就走。”
说罢, 去了主卧。
刘姐在餐桌那边,拿着一块抹布蹲在地板上,对着丰餐椅的每一根横杠仔细擦拭。
卓然说:“刘姐,你带莎莎去洗澡吧。”
刘姐应声而起,把抹布放好,解下围裙后,过来叫道:“莎莎,走吧。我们该洗澡睡觉啦。”
说罢,朝莎莎伸出一只手。
莎莎起身,拉了一下刘姐的手,很快又松开了,自己在前面朝卧室去了。
卓然觉得,这次找刘姐来家里,真是撞了大运。
刘姐太好了。好得卓然都觉得有点过头了。
不仅家务干得好,还能给大人孩子提供一些情绪价值。
毛大军出来,弯腰端起卓然的茶杯一饮而尽,说:“走吧。”
茶庄,已经九点半了。
是老板娘亲自在前台。
卓然说明来意后,老板娘说:“哦,那位女士已经来了。点好茶在里面等你们了。”
卓然问:“多少钱,一会儿我付。”
毛大军说:“先进去吧!”
跟着服务员来到了间茶室门口,服务员开了门,就走了。
淑艳坐在茶桌靠里那一面,看着二人进来,脸色动了动,并没有说话。
坐下后,卓然才注意到她一边的嘴角有一块淤青,水烧开了,淑艳伸手去提茶壶,手背上也青了一块。
卓然说:“我来泡茶吧。你们谈。”
淑艳却是不知如何开口。
卓然便问:“你今天不用加班啊?”
淑艳说:“我还没找到工作。现在招工的厂,工资都太低了。”
淑艳说着,伸手扶了一下自己面前的茶杯。
卓然也不想继续聊她工作的事情,便问:“你手上怎么弄的呀?”
淑艳说:“我和男朋友分手了,所以想去看看莎莎。等找好工作就没有这么多时间了。”
毛大军问:“你是不是挨揍啦?”
淑艳深深地低下头去。
毛大军又说:“因为莎莎的事吵架啦?”
淑艳摇头,又点头。低声哭了起来。
毛大军说:“你说你图什么?你好好找个人再成个家,生两个孩子好好过日子呗!你总盯着莎莎做什么?”
淑艳呜呜哭着。
毛大军又说:“你这半年,工资都没存下来吧?全花了吧?可能还不够。如果人家想和你成家的,当然有意见呀,你们俩能不干仗吗?”
淑艳说:“可是我想莎莎。她那么可爱,那么漂亮。我做梦都想她!”
她抬起头来,满脸是泪地看着毛大军。
那浓密的睫毛下,目光里充满了无助与委屈、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