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两分钟，羽毛球馆的人就在电话里说：“是一件软壳冲锋衣和一条速干裤。”
卓然说：“知道了，先放在那里吧。等再去打球时的时候拿。”
对方爽快地说：“没问题。”
这一天下午，一到下班时间，卓然就回家去了。
一进家门，就看到老校长正在电视上投屏教莎莎学习。
卓然叫了一声叔。
老校长说：“快去吃饭吧。你妈给你温在锅里呢。”
莎莎冲卓然一笑，又回头看向电视屏幕。
餐桌上，放着给毛大军带的饭盒。
毛老太太在洗碗，收拾厨房。
见卓然进去了，毛老太太揭开锅盖。边把热腾腾的饭菜往外端，边说：“你叔下午接上莎莎就回来了。你吃完，赶紧给大军送去。他这么晚了还没吃饭呢。早都饿了。”
卓然笑着说：“我也还没吃呢。”
毛老太太说：“行人饱，坐人饥。越是躺着的人越容易饿。一天到晚除了盼三顿饭，还指望啥呀？”
卓然说：“我知道了。莎莎晚上有一节英语课。”
毛老太太说：“知道，一会儿和你叔送她去，晚上我给她洗澡，哄她睡觉，你不用担心。”
卓然说：“好。”
卓然吃完饭回房间里洗澡，再出来的时候，客厅里的灯已经关上了。
老两口带着莎莎上课去了。
卓然拎着饭盒去了医院里。
进病房时，毛大军正在讲电话，说：“好多了，腿和胳膊比前几天力气大多了，我打算再住几天就出院。”
“等我出院了，就让他们回你那边吧。”
“嗯。没事，我们能应付得过来。”
卓然摆好小桌板，把饭菜拿出来。
毛大军说：“那就这样吧。我先吃饭了。”
卓然问：“小军打来的？”
毛大军说：“是啊。小军说如果我们这边需要人，可以让叔和妈在这边多住些日子。”
卓然问：“亮亮谁带？”
毛大军说：“小芹呀，她现在没上班。”
卓然笑：“不离婚嘛，她还上班挣三瓜两枣的。离了婚，干脆不上班了。让小军养着。”
毛大军说：“他们俩经纠缠在一起，别人也没办法。”
卓然说：“这个小芹，心眼可真多。离了婚，过得真轻松。”
毛大军说：“反正小军是玩不过她的。”
卓然问：“今天叔自己去幼儿园接的莎莎呀？”
毛大军说：“嗯。我给老师打电话说了，他去接的。给罗姐放假啦？”
卓然说：“妈放的。”
毛大军说：“等我出院了，和她好好谈谈。如果她还想做，就得改变。如果不想做了，咱们把工资发给她，再给她包一个红包。算是感谢她那天及时提醒。”
卓然说：“我看行。”
吃完饭，又陪着毛大军去走廊上散步。
回了病房里，卓然说：“你是左边没有力气吧？我给你按摩一下。”
卓然边给毛大军按摩，两口子说些工厂里和朋友间的闲事。
这一晚上，两人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一去工厂，文强就过来了。
在汇报工作之前，文强说：“李总，昨天晚上乔总请全厂主管级以上的人去聚餐。你知道这事吗？”
卓然说：“我不知道呀。叫你了没有？”
文强说：“下班的时候，乔总才打了个电话给我，让我和小刘一起去。我说主管级的都去了，我们就留下看厂。没去。”
卓然说：“是临时决定去的，还是早就通知的？”
文强说：“我问了小覃，她说是下午快下班的时候通知的。”
卓然说：“小覃应该不会说假话。”
文强说：“是的。”
卓然说：“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你就去。否则会被排挤的，还有小刘，你让她自己拿主意。”
文强说：“我不想去。我也问过小刘，她自己说不去的。”
卓然嗯了一声，说：“以后尽量去吧。”
文强没有再说这件事，而是开始汇报需要签名的文件和事件处理。
卓然问：“前天晚上机器故障，你在现场吗？”
文强说：“我一直在。乔总也在。我要告诉你，他说你家里有事，让不用告诉你了。”
卓然说：“他说的对，工作上你多听他安排没错的。”
文强照常汇报完工作后，回了自己办公室里。
过了一会儿，文强又打电话过来说：“李总，昨天我们开会讨论的新产品，开发部说可以做，已经把做好的样品送到乔总那里去了。”
卓然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卓然打了个电话给开发部经理问：“那款新样品做出来没有？”
开发部经理热情地说：“手板已经做出来了。一会儿让文员送到您办公室里去。”
卓然说：“好的。”
果然，没一会儿，开发部的文员就拿了样品来交给卓然。
卓然佯装什么也不知道，拿着就去了乔总的办公室里。
卓然决定不动声色地维持正常工作状态，以不变应万变。
乔总倒是坦诚，一见卓然手上的样品就说：“卓然，坐吧。”
卓然把样品放在乔总的办公桌上，坐下后说：“按惯例，客户确认后一个星期可以开发模具。”
乔总说：“已经拿给客户确认了。”
卓然说：“哦，他们动作挺快的。我昨天下午才推进，今天样品就到你手上了。”
乔总说：“昨天晚上，我和他们吃饭时，顺便问了一句。今天一大早他们就拿到我这里来了。”
卓然又哦了一声。
乔总说：“本来元旦应该和他们聚餐的，大军生病了，你没有心思安排这些。所以我昨天组织他们聚了一下。”
卓然说：“还是您想得周到。”
乔总说：“我昨天吃饭的时候也专门说了，让他们一如既往配合你的工作。我们共同把厂子做好。”
卓然微笑着，说：“我会尽力的。”
乔总问：“大军什么时候能出院？”
卓然说：“大概下个星期吧。”
乔总说：“那就好，能过个好年了。”
卓然也说：“还好，他恢复挺快，没有什么后遗症。”
乔总问：“他血压高，那以后要长期吃降压药了？”
卓然说：“是呀。”
乔总有些可惜地说：“降压药对男性的功能有抑制作用，你们还年轻，连小孩都没有呢。你要有心理准备。”
卓然一下子没明白，朝乔总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