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三个,还有一个安抚使司(北宋不常设,南宋每州都有。主管军事,尤其是长江北岸长年和金人混战,制置使与安抚使常常兼任。)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南宋的知州(也叫知府事,各路行政机构)常常兼任安抚使。就比如说这陈蕃,名为知州,其实他也管军事,兼安抚使。可见宋朝的名头很多。
“:陈大人,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做,会死的很惨啊?”只见刘克庄拿剑比着陈蕃心口,语气冰冷的质问道。
陈蕃听了刘克庄之言,往旁边吐了一口唾沫说道“:不是我要反,实在是皇上不明,派了你这么个玩应下来,这才逼得陈某不得不反啊。”
“:哦?这句话倒有些意思,陈大人,你倒说说看,皇上到底怎么不明了?”刘克庄一见陈蕃敢诋毁宋宇,恼怒之余,又想要弄个明白。
陈蕃也不矫情,直截了当的说道“:在陈某心里,史相才是我大宋的治国良才。皇上杀了史相,那他就是个昏君。”
“:一派胡言!不过本招讨使倒是想听听你的说辞,我且问你,史弥远给了你什么好处?”
在刘克庄心里,史弥远要多不堪,有多不堪,现在有人竟然替史弥远漂白,刘克庄肯定要问个清楚。
陈蕃听了刘克庄言语,忙一脸憧憬的说道“:小人哪有机会收史相的钱?每次史相派人来,都是小人追着赶着孝敬史相啊。”
说到这,那陈蕃的表情,简直贱到了极致,这让一旁阅贪官污吏无数的刘克庄,一时蒙了,不知道这傻缺玩应为什么送钱还高兴成这样?要知道,这是有违身为贪官的定例的。
“:我说陈大人,别让我怀疑你的精神有问题,咱有事说事,别耍疯行不?”刘克庄也是等得不耐烦了,直接催促道。
陈蕃被刘克庄打断了憧憬,撇了撇嘴,一脸不削的说到“:自打史相掌管我大宋,你可知道,六七年间大越人不敢犯境,你又知不知道,这六七年里少死了多少人,朝廷在这里少花了多少银子?这可都是相爷的功劳啊。可就是这样一位贤相,竟然被你们给除掉了,还被打为了贪官污吏之流,这真是没有天理啊。”
“:你就是为了这个,就要造我大宋的反?”只见刘克庄听完陈蕃之言,皱着眉头说道。
陈蕃见刘克庄不懂自己,立马怒声呵斥道“:这还不够吗?还有比这更大的功劳吗?”
“:这,你这知州实在是不称职啊。你难道不知道,大越已经内乱频生,无力袭扰我大宋了吗?”只见刘克庄一脸鄙视的说道。
陈蕃见说,这脸唰得一下就红了,忙用双手搓了搓发烫的脸。就在这时,站在刘克庄身后的陈孝庆开口说道“:招讨使大人,你别搭理这孙子,你最好现在一剑捅了他,也省得他继续在这丢人不害燥。实不相瞒,这孙子除了会强抢民女,搂着娘们钻被窝,别的一概不懂。前几天强抢民女时,正好被老夫撞见,老夫气愤不过,还打了他一顿。”
“:你这老杂毛,专门坏人好事,要不是你这老杂毛打了本知州,便躲回了左江道,本知州能让你活着站在这里?”得,看来这陈蕃身上有屎。
陈孝庆听了陈蕃所言,哈哈大笑“:哈哈哈...老将当时不是告诉你了,要想报仇,你尽管提兵来左江道找我,老夫随时恭候你这孙子的造访,是单挑群殴任选。”
“:你个老杂毛,你不就仗着你能打仗,武功高吗?要不是这点,老子早就带兵弄死你了。可恨史相被奸人所害,要不然,老子早要了你这老杂毛的命。”
陈番也是被气急了,只见他胡乱骂骂咧咧道。
刘克庄看着互相骂街的两人,差点没憋不住笑出来。此时此刻刘克庄才发现,原来这陈孝庆还挺调皮的,不光调皮,还有眼力见。惹了比自己官大的,就果断躲进左江道,是猫起来韬光养晦了。
想到此,刘克庄大笑着说道“:哈哈哈...老将军真是能屈能伸的好汉啊。”
“:还有你这贼匹夫招讨使,来我邕州三天了,我是数度邀请你赴宴,你都是拒不接受,刘招讨使,你真个好大的官威啊?好不容易等到你个孙子要见人了,这一开口就是要打仗了。老子告诉你,这仗谁特么爱打,谁打,老子福还没享够,才不要去送死。”只见这陈蕃似疯狗般,逮谁骂谁了,可见最近是受了刺激了。
刘克庄面对这个疯子的胡言乱语,明显生气了,只见他将手中严剑向前一杵,这一下,直接把面前的陈蕃杵的妈呀一声叫了起来。
也不在骂街了,一脸惊恐的盯着刘克庄“:你要是杀了我,你也走不出这里。要知道,堂内可都是本州圈养的死士,只要我一声令下,你等立马会被砍为肉泥。”
语毕,这陈蕃一脸得意的撇了刘克庄一眼,就见刘克庄面露犹疑之色,见此,陈蕃突然狂笑了起来“:哈哈哈,怕了吧?不妨告诉你,老子就是这邕州的土皇帝,只要老子一声令下,这邕州五成的文武,都会拥立我脱离大宋,另建新国。”
话到此处,陈蕃并未住嘴,反倒是转过头去,对着身后的文武喊道“:提点刑狱使,提举常平使,转运使,你们三人可愿拥我为帝?”
随着陈蕃的话语,堂内的文武都将视线集中到了那被喊到名字的三人。这三人被喊,皆是面露尴尬之色。
不过现在被人家点名,也是没有办法。说来,这广南西路也并非是不被史弥远看好。就比如说,四个主要管事的,还都算是史党的范畴。
他们就像是监狱长,看管着下边这群史弥远眼里的的政治犯。所以说,平常他们四个是小团体,整天的喝酒逛窑子吹牛打屁。
就在史弥远倒了以后,这几人也都听到些风声,不过也没当回事,毕竟广南西路山高皇帝远的,一般朝堂风波吹不到这里。
可万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刘克庄来了。这,让他们不能不惶恐。因为他们也都听到了风声,说新皇将史党杀了个干净。
此时刘克庄的到来,让他们立马觉得,是朝廷要对自己几个动手了。之后几人数次邀请刘克庄赴宴,就是要探一探刘克庄的虚实,他若执意要办自己几个,那他们几个就在席间宰了刘克庄,割地自守。
不过刘克庄来了以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窝在知州府里做宅男,压根就不应他们的宴。
说到这,就不得不说说这几人的心理了。本来他们可以重兵包围了刘克庄府邸,直接结果了刘克庄。
但怪就怪在,这几个人是死心眼,在刘克庄没有说明情况之前,他们并没有动手。这,让他们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这几人不到逼不得已的情况,是不愿做出大动作的,因为他们还想枕在大宋这块蛋糕上安安静静的继续享福。
至于要他们后半生,活在与大宋持续不断的战争里,这是他们万不得已才会选择的下策。
再说这三个路级高官,听到这陈蕃点自己等人的名,心里是将陈蕃鄙视了一万遍。因为他们三个就是要陈蕃在前边闹,自己在暗处观望情况。现在陈蕃来这手,能不被他们三个鄙视吗?
可鄙视归鄙视,这三个人还必须得说点什么,不然堂内众人的目光岂不会把他们吃了?
迫于无奈,只见这三人对视了一眼,才见一人站出来答道“:陈大人,有话好好说,咱至于动刀动枪么?”
陈蕃一听这句话,登时怒了,转过脸去对着那说话之人破口大骂“:你个没义气的昂杂货,平常在酒桌上,不是一直说,本州有帝王之相,一但天变,定要拥护本州为帝?”
“;陈大人你这就不对了啊,酒桌上的疯话你也信?你这不是坑兄弟吗?”
那人听完陈蕃辱骂,也不以为意,反倒是一脸无辜的说道。
陈蕃听了这句话,这个气的啊。心里立马明白,自己被人当枪使了。可事已至此,陈蕃哪还有别的路选?
只见他对着那说话之人‘呸’的一口老痰吐了过去,那人躲避不及,被陈蕃吐了一脸,忙拿衣袖擦拭,却听陈蕃骂道“:你们三个人面兽心的混蛋,将本州当枪使,我呸,一会等我摆平了面前姓刘这孙子,再回过头来找你们三个算账。”
言罢,陈蕃猛然回头,双手迅速抓住了刘克庄的严剑,攥着剑刃,将严剑引向了自己腹间。只听‘噗呲’一声,严剑插入了陈蕃腹部。
这一幕,登时让面前的刘克庄错愕不已,就在愣神的一瞬间,那陈蕃攥着腰间严剑,不顾疼痛扭头就跑。待刘克庄回过神来,已经来不及了。可见不光兔子急了咬人,贪官急了,也是很有威胁性的。再说这陈蕃摆脱了刘克庄控制,也顾不上疼了,求生的欲望促使他风也是的,窜到了一群士兵身后。指着堂内众人怒吼道“:上,将这些玩应全部杀光。我让你们终生富贵,享之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