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可把菠萝国王高兴坏了。说实话,人这东西都是爱干净的,要不是迫于蚊虫叮咬,谁傻了才往身上涂泥呢“:果然是天朝上邦,新奇之物令人膛目结舌啊。”
看见这菠萝很开心,宋宇干脆一甩手“:你喜欢,就留着吧,这东西在我大宋不值几个钱。”
言罢,宋宇眼睁睁看着那菠萝将爱不释手的将香囊交给了身后一个族人保管。这才继续问道“:不知菠萝国王,这次带来了多少人象?”
菠萝国王见问,是一脸兴奋地说道“;实不相瞒,本来族人已经四散于森林之中,各自为生,但这两日来,本王四处散发大宋天兵来助的消息。这不,身后总共聚集了两万余可战族人,五百余头战象。”
宋宇一听他这说辞,是勃然大怒,也不知从哪来的脾气,指着这占婆菠萝国王是破口大骂‘:你这厮,是不是傻?我明明告诉你们,此战贵在用奇,你可倒好,仗还没打,消息是四散发放。你这厮就那么确信族人中没有亲越的间隙?你知不知道,朕的一盘好棋被你给毁了。”
“:这?上邦皇帝陛下息怒,本王也是为了增加兵马,才做出了这等糊涂事,还请您息怒啊。”
宋宇的质问,可把面前的菠萝国王吓坏了,是一脸无辜的对着宋宇连连道歉,就差没跪倒地上了。
看着面前连连道歉的占王,宋宇是直磨牙。俗话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现在宋宇可是好好体会了一把。
不过事情已然发生,在这么多族人面前训斥人家的王,在宋宇心里也着实是不像话。
况且,宋宇就带着一万兵马,明着说是来会师,其实说白了在这些不知道大宋军队战斗力的下邦眼中,就是来督战的。真的到了攻城夺地之时,还是吴哥占婆两国抗大头?
如此想着,宋宇长出一口气,拍了拍面前一脸愧疚的占王肩膀说道“:事情已然发生,朕也是一时心急,占王不必惶恐。毕竟你带来了这么多人马。这样吧,咱们且先进帐,商讨一下接下来的对策。”
占王见宋宇打雷似的,来得快去的也快,这心里立马松了口气,暗暗感叹,说到底,上邦是君子之国,再大的事,人也是以礼相待。
如此想着,只见占王一脸感激的对着宋宇道了声谢,便随着宋宇向大帐走去。
这边厢,宋占大张旗鼓的会师,另一侧,大宋淮东楚州城一处军营里,彭义斌正站于高台之上,双手支撑一杆宋宇钦赐的大将军府金龙帅旗,毕竟彭义斌和宋宇是兄弟关系,用龙旗,也是恰到好处。
彭义斌则一脸威严的扫视着从临安带来的那一万新军。别看这支部队人不多,内部构成可全着呢。
除了没有火铳营,锦衣卫,其他大宋现有兵种几乎全了。就连水营都有一支。
步军不用说,全都是宋宇当初设计的攻城阵型,刀盾长矛组合。神臂弩营也作出了改变,除了人手一张弩,还装备了近战兵刃和火箭。可以说是远近战皆宜。
另外,宋宇还砸锅卖铁,给彭义斌搞到了三千大理马。这,在三个将军府里,可是独一份啊。由此可见,宋宇对彭义斌这个憨厚兄弟,那是真的喜爱的没话说。
“:诸位,俺乃淮东大将军府大将军彭义斌。不过俺要告诉你们,朝廷花费重金超募你们,养着你们,不是让你们跟着俺来淮东享福的,皇上是要让俺把你们打造成俺们大宋第一强军。告诉俺,你们听懂了没有?”只见彭义斌扯着嗓门大喊道。
“:战!战!战!”下边的兵丁,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回答之时声音洪亮,毫无杂乱之象。
“:淮东这块地,连年征战,以至人丁凋敝,各府各县或逼于无奈,结寨自保。或依附于其他势力,总之是拿着朝廷的钱,养着自家的兵,在俺看来,都是他奶奶个熊的王八蛋。俺今天来此,就是要领着你们,横扫淮东各城,将那些吃着人饭不干人事的王八蛋,全都宰了解气。告诉俺,你们怕不怕?”
“:杀!杀!杀!”这一万人,愣是喊出了数万人的声势,可见彭义斌这人练兵是个行家。短短时间,就能把一群刚刚从田间地头招募来的农夫,练到气势如虹。
喊完了这嗓子,彭义斌转过头去,对着身旁文官打扮的许国问道“;许大人,你说吧,这淮东哪个最不服,俺们就去搞他。”
许国见说,忙拱手回道“:大将军,这淮东的形式,就如前两天下官所说,六成以上官员都收着李全的银子,明着是为朝廷办差,其实都暗投了李全。这些人之中,尤其淮安守将投李全者甚多。大将军若想整治淮东乱局,不先搞定他们,只怕寸步难行。”
“:奶奶个熊!想不到淮安如此重镇,竟然被李全这厮拿银子买下,这...”
彭义斌一听淮安守将投了李全者居多,这心里就是一咯噔。为何?因为这淮安是大将军府所在地楚州,在北方的第一重镇。说白了就是楚州的北大门。
可现在,大门明着是大宋的,暗地里,却已经被人给偷偷买走了。这让彭义斌知道还了得?这不就意味着李全随时可以来他的大将军府串门了?
正因如此,只见彭义斌一脸怒色的询问许国道“;许大人,这淮安兵马几何?”
“:淮安乃是我淮东与金国山东交界的第一重镇,城内共有四个统制的兵马,其中有三个步军统制,一个水军统制。人数都在三千人以上。加起来,也有一万余人。”只见许国详细的说道。
彭义斌听了这些,往旁边啐了口唾沫“:区区一万人马,实在不够看,且看俺亲帅俺皇上兄弟给的三千骑兵,去把这些小兔崽子砸个稀巴烂。”
可说到这,彭义斌又收了怒气,抓着脑壳一脸谦虚的询问许国道“:许大人,俺是山里出来的,文化少,你给俺说说,统制是啥?”
许国见问,不敢托大,忙回答道“:回大将军,统制,是咱大宋在边疆重镇大范围出现的官职。编制在三千到五千之间。统制之下是指挥使,下辖三百到五百人不等。反过来说,是数个指挥,构成了一个统制。统制之上,还有都统制节制。现在把守淮安城的都统制,名唤郑汴,此人吃那李全的好处最多,最为不听咱大宋之命。”
“:政变?这兔崽子挺敢起名啊?俺倒要看看,他要怎么个政变法?”言罢,彭义斌对着点将台下的兵丁大声嚷嚷道“:三千马军听令,随俺杀奔淮安城,宰了政变这龟儿子。其余人等留在楚州把守寨门。”
看来彭义斌做山大王的时间太长了,寨门这词都出来了。
不过还真别说,彭义斌这一嗓子喊过,可比宋宇当初在襄阳时威风多啦。
只见骑兵整齐划一的同时翻身上了战马,举枪大声嘶吼道“:杀杀杀...”
彭义斌见次,领着霍仪快步来到了点将台下坐骑旁,也不絮叨,直接翻身上马,回头对着许国拱手道“:许大人,你可把寨门守好了,俺们兄弟俩去去就回。”
言罢,对着霍仪招呼一声,一鞭子抽向马屁,只听战马嘶吼一声,驾着烟尘,奔北门而去。
许国见此,笑着自言自语道“;也不知皇上从哪里找来的这些兄弟,一个个的都是火爆性子,也不容下官告声别。”语毕,许国无奈的摇摇头,招呼剩余兵马,安排守城任务去了。
再说彭义斌,出了楚州城,是一路向北。不过毕竟彭义斌的骑兵人手一匹马,楚州到淮安虽近,也有一百余公里。算上彭义斌等人半路歇马所费的时间,来到淮安城门下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
刚巧不巧,淮安下过一场小雨,正直空气清爽,西方火烧云绚烂多姿之时。
彭义斌在叫了城门后,等待守将的时间里,便一直盯着西方那片火烧云入神。不过现在这彭义斌眼里的火烧云,可比历史上被蒙古擒获时那片火烧云美多了。
“:城门下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正在彭义斌愣神的档口,城门上守将就位,看着城下的彭义斌问道。
彭义斌听到这声询问,十分不舍的从火烧云上将目光挪开,移动到了城门上说话之人脸上。
要说彭义斌这眼,还真是没话说,隔着数丈远的距离,竟然发现那问话之人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见此,彭义斌也没自报名号,反倒是质问那守将说道“;你喝酒了?”
守将被问,一时也没反应过来,竟然开口答道“;啊,都统制大人前些日子新收了那李全送来的一批小娘子,这不,今天正办喜宴呢!”不过说完这话,守将估计是酒醒了几分,打了个饱嗝质问道“:诶?你还没自报名号呢?我跟你说这些干嘛?我且问你,你这厮是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