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禹对李素老将军的话是深信不疑,因为老将军的人性邓禹清楚的很,那股子倔强,可是宁折不弯,眼睛里是容不得一丁点的沙子,此番是有意让自己与刘秀身退,必然是有所安排,只是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老将军口中后院接应的人是谁,还有那么点摸不着头脑,而平时可以商量的刘秀此时已经是半昏半迷,没办法只好扶着他,尽量快的朝后院去,杀死了王兆此地可是不宜久留啊。
邓禹两人刚走到后院,就见一个小丫头正在不远处张望,邓禹心想,这平时后院都没有什么人来往,此刻出现一个小丫头,莫非就是老将军口中的接应的人,脑子里想着,可脚底下可不敢耽搁,这刘秀的下半身衣服可都已经是红的了,在这么下去,托也托死了。
“邓公子,刘公子,啊,怎么这么多血啊。”那小丫头见到邓禹和刘秀的身形,立刻就过来招呼,可看见刘秀的衣服被血染的鲜红心中不免害怕,惊叫了出声,哪曾见过这档子事。
邓禹没有答言,因为不知道来人是谁,只是看了看这丫头,等着她继续说点什么。
“两位公子,我家小姐正在等着两位的到来,不知道是否老将军将话带到了。”小丫头背书是的说着话,想必是已经组织了很久的言语了,而眼睛却还是介于看与不敢看之间的盯着刘秀的一身血衣。
邓禹听到小丫头这样说,心里到是轻松了许多“你家小姐是哪位,快先帮我把刘公子扶过去,需要马上止血。”只是问了一句,也根本没等着听答案,人命关天啊。
这小丫头长的本身就小上刘秀一头,让他帮忙跟没帮差不多,反倒是添了不少的乱,晃晃悠悠的将就着和邓禹扶着刘秀进了后院的一间屋子,刚一到门口,里面就出来一个人,邓禹见了这心里更是放心了不少。
“邓公子,你们来啦,小枝快去烧些热水来。”出门迎接的人本是很客气的跟邓禹招呼着,可见到刘秀的样子,脸色一变在变,直接叫那个后院外迎接两人的丫头小枝烧热水去,自己连忙的凑近刘秀身边,扶着他往屋里去,看到那表情,不忍的心痛,伤心的时候哭是最好的解决,可此时却是强忍着不哭,那份勇气掩饰着欲掉下的眼泪,却是更让人心紧。
“阴小姐,不必担心,刘秀只是失血过多,没有大事的,我们先给他止血在谈别的。”邓禹安慰着阴丽华,而阴小姐只是勉强的点着头,和邓禹一起把刘秀放倒在床上。
对于阴小姐的出现,邓禹只是刚开始没有想到,但是见到了人就一切理所当然了,刘秀与阴小姐,那好比是冥冥中注定的缘分,两人没有过多的接触过,甚至都没有说过两句话,而且刘秀之前一直在装傻。可就算是这样,他们两人却依然是一见钟情,那种感觉除了他们两个人清楚,就是这个离刘秀最近的邓禹看的出来了。
邓禹帮刘秀去除了上衣,露出健硕的体魄,强健的身形,即便是受了伤也依旧能震颤着一个少女的心。阴小姐红着脸,却坚持着亲自给刘秀擦干净身体,上好了药,包扎伤口。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心中那份羞涩,尴尬与绯红暴漏无疑,看到伤口之处,趁着人不注意,偷偷的摸掉眼泪,其实谁能看不见,都在一个屋子里,只是都装作没看见罢了。邓禹找来干净的衣服给刘秀换了一身,当然那些步骤就是邓禹做的了,那阴小姐早已经带着丫头跑没影了。
一切整理妥当,邓禹还没有来得及在刘秀床榻前唠叨几句,阴小姐就带着小枝冲进了门。
“邓公子,刚刚李将军派人通知我,廷尉府已经派人包围了太学院,老将军说他那里已经控制不住了,让你们赶快想办法逃走,长安城已经不能在久留了。让你们出城。”阴小姐急急忙忙的把话说完,就转向刘秀方向,看着正躺着的男人,难舍难离。
“阴小姐,不必担心,比斗之前我们已经商量好了,今日过后我们两个就会去南阳。南阳有刘氏兄长刘演,此人义甘忠勇,广交天下,又是刘秀的兄长,定会收留,只是今日刘秀有伤在身,恐怕不好出城。”
“邓公子,出城恐怕是难了一些,但太学院毕竟更不能久留,老将军那里虽然能尚稳一时,但终不是办法,我家小枝在长安有处住所,她家长辈入秋以前已经身故,不如你们先到那去避避,等待时机在行出城。”邓禹也佩服阴小姐的深谋远虑,一女子竟如此心思。叫人欣赏。
“恩,阴小姐的办法甚好,天色也不早了马上就黑了,趁夜我背着刘秀就跳墙出去,麻烦小姐给我指条路线。”阴小姐叫丫头小枝给邓禹口述了地图,一切妥当,只等夜黑风高。
也不知是几时几许,刘秀朦朦的睁开眼睛,屋子里黑漆漆的,就那么一点微弱的光,照不出人影。
“刘秀,你可算醒了,我还以为你这要睡到什么时候呢,总算是有惊无险。”
“邓禹,咱们这是在哪啊,啊。”刘秀想坐起来说话,可刚一动身就被腹间的疼痛给遏制住,还轻啊了一声。
“这里是小枝的家,就是阴小姐的贴身丫鬟小枝的家。”邓禹说着,还偷笑着看刘秀,一定是要看刘秀听见阴小姐会有什么反映。
“阴小姐,阴小姐也在吗,她人呢?”说着话四处寻找着,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行啦,别找了,她不在这里。”邓禹把一切的事情前前后后的都跟刘秀交代了一遍,刘秀才算老实下来。
“邓禹咱躲在这里,会不会连累到阴小姐和小枝啊,我看我们还是走吧。”刘秀心中疑虑。
“刘秀,就你现在这样还是不要随便乱走动的好,免的让阴小姐担心,不过我背你逃出来的时候,可当真是危险,正好被人看见,幸好那人,把咱们放了。”邓禹回想到刚刚经历的一幕还是心有余悸的。
“哦?是什么人,说给我听听。”
“刘秀你还记得吴汉吗?就是使亢金龙戟的那人?他可是咱们太学院武科高级班的人物,平时很少出没在太学院,高级班的太学生至少都是军中的偏将,今天他带着人查后院,就是在找咱们两个。”邓禹说的仔细,刘秀不住的点头应允。
“我背着你正要跳出太学院的后墙时,吴汉正好带人经过,他手下的人都看到我们两个了,可他偏偏就说没有人影,把我们给放了出来,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你和吴汉很熟悉吗?”邓禹有点疑惑的问着刘秀。
“邓禹,那吴汉我到是记得,之前在饭堂有出手帮过我,只是我与他并不熟悉,这一次是为什么呢?”
两人均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