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声,王兆手中的刀脱落到地上,刀尖浅浅插进地面,紧接着又“当”的一声,倾倒在地上,而本人却依旧站立,低着头看向自己的胸口,正不断的渗出血来。或许他死了也不会名目,他爹告诉他,这铠甲刀枪不入,正因为这句话,才有了这样的结果。刘秀在把剑刺进王兆的胸口后,到是虚弱了不少,如果不必要支撑给别人看的话,估计早就躺倒在地上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刘秀用力的把剑拔了出来,这简直就是一个残忍的过程。
墨子穿过护心镜,边缘之处接洽的甚是紧合,拔出来时与护心镜之间的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王兆还是那样低着头,眼睛一直不离开胸前,眼看着刘秀的剑正在拔出,疼痛虽难忍,可王兆却只是轻轻的“啊,啊”专心的目睹着剑的离去,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充斥着在场所以人的耳膜,就像是死神在召唤,令人不忍在看,心中那阵颠覆,岂是言语可以表达。在剑尖离开王兆的一刻,一股软弱无力的鲜血喷涌而出,在也无法阻挡的流淌倾泻,王兆的最后一丝力气就是用手来收拢他的鲜血,直直的站在那里不曾倒下。
此刻没有人发出声响,比斗已经结束了,结果大家都是亲眼目睹,可随后的事情,大家心里多少都有些明了,王兆是什么人,那是王莽的侄儿,他爹是当朝的廷尉,儿子被杀那还了得了,尽管这是在太学院公平的生死对决,如果死的是刘秀,那就公平了,可偏偏死的是王兆,那就公平不了。
“刘秀杀死了王兆,大家都看见啦,来人快去禀报廷尉府。刘秀你小子杀死廷尉大人的儿子,你要满门抄斩,你别想跑,兄弟们,把他给我围起来。”高俅扯着破公鸭嗓子对场上喊着,场外的观看的人,没有人出来响应他,心里都清楚只有他们王兆一伙人才如此不讲信义,不少人给了高俅一个鄙视的眼神,谁也不想贪麻烦,这样的事情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兄弟,我先走了,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我没来看过比斗,什么也不知道。”
“那我也走了,我们俩一直在饭堂等着开饭,哪也没去,不知道有这样的事发生,是吧。”场外两个人交头接耳过后,偷偷的消失掉了,接二连三的,人群一点点的变小。
而此刻高俅一伙人,听到高俅的指使,都悄悄的围住了刘秀,可谁也不敢动手,自己那点三脚猫,哪个想送死。
“刘秀我要杀了你,替表哥报仇。”一个女子的声音,恶狠狠的冲向了刘秀,而此时刘秀手里的墨子正支撑在地上,毕竟自己也受了伤,如果来人真的要杀他的话,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董小姐,你好像太冲动了吧,这可是生死斗,你最好别惹事。”邓禹一杆枪挑起董玉的剑,一个弱女子怎么是邓禹的对手,身体向后倾,差点坐倒在地。
“邓禹,他杀了我表哥,我一定要杀了他,替表哥报仇,你在阻拦,我就派人抓你关入大牢。”董玉小姐是真的生气了,这点毋庸置疑,一手指向刘秀,一边跟邓禹喊话,她的确是很无辜的,自己心爱的人被杀,难免心中生恨,报仇之心实在是理所当然。
“哼,如果今天死的是刘秀,你会替刘秀找你表哥报仇吗,啊?”邓禹根本不当董玉是女人直接吼起来。
“替他报仇?你脑子有病吧,他死有余辜。”董玉还真是可怜,恐怕心里只有她表哥吧。
“死有余辜?!何来死有余辜?啊?你表哥与高俅等人,整天的与人麻烦,逼的人与你表哥决斗,他死有余辜,我看你表哥是死有余辜吧。你们这群小子都给我滚,别逼我动手。”后面一句话是冲着正围着刘秀的一群人说的,横眉立目,把枪一置,谁人不胆寒。
董玉被邓禹质问的不说话了,只顾眼瞪着刘秀,随时准备趁邓禹不查,偷袭刘秀。而高俅见邓禹有此行为,立刻叫嚣起来。“邓禹,你想造反!刘秀杀人偿命,你出手阻止我们捉拿他,哦,我想起来了,你们两个就是一伙的,你们就是叛党,今天你们一个都跑不了,官兵马上就到,哼,你们就等死吧。”手下们一听高俅说官兵马上就到,胆子也就大了一些,围着刘秀,提防着邓禹。
“杀人偿命?!笑话,高俅你别忘了,今天可是生死斗,自太学开办以来,场上生死斗我还没听说过有偿命的呢,你也别忘了,这些事情可都是因你而起,怕是死的人,会是你吧。”什么关键说什么,这就是邓禹,一句话正好敲到高俅的脑子上。
高俅的小弟们,又开始害怕了,不住的看向高俅,心想“你到是说句话呀,小弟们可不想死啊”。而高俅听到邓禹的一句话更是心中激荡,这一切的事情可不就是因自己而起的吗,那自己岂不是就没法和廷尉大人交代了,这次就算老爹也救不了自己了。
“高俅,你给我杀了刘秀,廷尉大人那里,我去说,表哥不能白死。”董玉到是清楚这高俅的小人性格。
一时间,两方人都僵持在这里,可刘秀和邓禹知道,这种情况下,对自己是很不利的,偷偷的交换了眼色,就准备杀出重围。
这个时候不觉得少了一个人在场上吗,不错,就是那阴小姐不在,这等重要的情况下她去哪里了。
场外不远处,风风火火的正赶来几人,为首的正是教武科初级三班的兵法推演的李素老将军。
“住手。”一声浑厚有力的喝止,让场中的一群小弟们心中忐忑,手中的武器不由的低下了头。
“高俅,你们在干什么?一群人围堵两个人。”李素老将军身后跟着的一行人都是老将军的以前的部下或是同僚,现在跟老将军一样在太学做先生。当然都是以老将军为首的。
“老将军,这个刘秀杀了人想跑,我们正要捉拿他去官府。”高俅的声音小了不少,这老将军平时就不给自己好脸色,知道自己在老将军面前一文不值。
“杀了人,为什么杀人?”老将军根本不听高俅那一套,一句话问的高俅不敢言语。
“老将军,刘秀杀了我表哥,也就是廷尉大人的公子。快将刘秀抓起来,还有这个邓禹。”
“董玉小姐,你怎么也来喊打喊杀的,抓人,你凭什么抓人,廷尉大人的公子怎么了,在这太学院就算皇帝来了,他也不敢随便抓人,这是高祖定下的规矩,武斗场上生死斗,无论结果如何,没人敢来抓人。你们都下去吧,放人。”老将军可不管你廷尉不廷尉的。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你个小妮子说话可要自重,就算你老子来了他也不敢质问我,哼!”老将军根本不买董玉的帐。自顾走到还在那站立的王兆身前,不是看王兆,而是看那身铠甲。
李素老将军那是李广将军的后人,本就是一脉相承,李家各个忠君爱国,将门虎子。看到王兆身穿李广将军的白虎战铠,多少年来,这身战铠简直就是刀枪不入,此时却被人硬是刺穿的护心,不免疑惑看向刘秀,而刘秀也正艰难的看着李老将军,毕竟失血过多已经开始迷惑了。
“多谢老将军替我们主持公道。”邓禹走近李素,此时有老将军带来的人看着场面,没有人敢乱来,就算那天地不怕的董玉也都吃了憋。
“邓禹,不用说那么多废话啦,快带着他走,太学后院有人接应你们。”老将军压低声音跟邓禹说着,也只能邓禹听见,这老头子,可不是借着家谱混上来的,那是有真功夫的,那实力岂是后辈们所能比及的,说着话想让谁听见,那就能让谁听见。
邓禹欣喜,赶快去扶住刘秀,直接走掉,而高俅和董玉想要阻拦,可是都被眼前的几位将军先生给拦截了,只能眼看着人就这样走掉。
刘秀脑子不清醒,到了后院的时候,只是模糊的看见了一个女人,一股子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