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石凯看着她那副憋笑的样子，也跟着笑：“是啊，这下高兴了？”
面对着前老板，白梦研很想说不高兴，但嘴角根本压不住啊。
她用力点头：“高兴！”
贾石凯被她这直白的回答逗得哈哈大笑。
白梦研笑完，忽然想起什么，又凑近一点：“贾总，那深哥呢？他也会从乐凯出来吗？”
贾石凯看她一眼，点点头：“林深也快了，不过你可能比他更快一点。”
白梦研眼睛更亮了。
“不过嘛，”贾石凯伸手指了指她，“这个消息目前只有你知道，别往外说啊。”
白梦研立刻点头，表情严肃起来：“放心贾总，我不会说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打死也不说！”
贾石凯笑着摆摆手：“行了行了，去吧。你这段时间的课照上，去东北之前，有的你累的。”
“没问题！”白梦研满口答应，“谢谢贾总！”
“谢什么，快去吧。”
白梦研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贾总再见！”
贾石凯冲她挥挥手。
门关上。
白梦研站在走廊里，深呼吸了两下，才把脸上快咧到耳根的笑收回去。
转到深哥的公司……
那以后不就是天天见面了？
白梦研正美滋滋地想着，一抬头，就看见蓉姐带着一个女孩走了过来。
女孩看起来年纪不大，穿着简单的白色外套和牛仔裤，短发披肩。
她正跟在李蓉身后，脚步有点小心翼翼的，目光往四周打量着。
白梦研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李蓉看见她，笑着点点头：“梦研，回来了？”
“蓉姐早。”白梦研应了一声，目光又往那女孩身上飘了一下。
李蓉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没多解释：“教室那边老师已经在等了，你直接过去就行。”
白梦研点点头，又看了那女孩一眼，女孩对上她的目光，愣了一下，然后冲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白梦研也点点头，然后带着小张往教室方向走。
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小张：“刚才那个女孩，谁啊？”
小张挠挠头，想了会儿：“好像是……91那边推来的新人吧？
我听人说她之前也是做模特的，被91签下来后表现还不错，就被推到咱们这边了。”
白梦研“哦”了一声，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女孩已经被李蓉带着往贾石凯办公室的方向走了，背影看起来还是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白梦研收回目光，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模特…被推到乐凯……
这不跟自己当初一模一样吗？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去轨迹那天，也是这么紧张兮兮的，生怕哪里做得不对。后来就被林深叫进办公室，拿到了那份艺人合同。
但没想到一个月后，自己又要走了，不过这次是直接转到他的公司去了。
白梦研忍不住笑出声。
小张在旁边好奇地问：“露姐，你笑啥？”
“没什么。”白梦研收回神，脚步轻快地往教室走，“走吧，上课上课。”
上午十点半，杨阳的车准时驶入怀柔影视基地。
陈嘟灵坐在后座，车窗外的景色从市区的高楼变成了郊区的矮房，又变成了影视基地特有的仿古建筑群和现代摄影棚混杂的景象。
“快到了。”杨阳偏头说了一句，“深哥这会儿应该还在拍戏，咱们到了刚好赶上午饭。”
陈嘟灵点点头，目光却一直盯着窗外。
车在一栋大型摄影棚前停下，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剧组车，还有一些穿着马甲的工作人员推着设备进进出出。
杨阳推开车门，陈嘟灵也跟着下来。
十月底的怀柔，风已经带了凉意，她今天特意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配着一条深色长裤，显得干净又简单。
杨阳领着陈嘟灵往里走，门口的场务看见他笑着打招呼：“杨老师回来啦！”
“回来了。”杨阳点点头，“深哥呢？”
“还在棚里呢，最后一条了，马上就收工。”场务的目光往陈嘟灵身上飘了一下，但没多问。
杨阳带着陈嘟灵穿过走廊，推开通往摄影棚的侧门。
门开的一瞬间，陈嘟灵的脚步顿了一下。
《左耳》剧组待了两个多月，她都以为自己已经习惯片场了。
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让她愣了一愣。
大。
太大了。
摄影棚挑高至少十几米，顶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灯光架，此刻正有几盏大灯亮着，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棚里分成好几个区域，左边是搭建好的墓道场景，青砖石壁，幽深阴冷；右边是绿幕区，一大片绿色背景墙前，几个武行正在走位。
各种线缆从地上蜿蜒而过，到处都是人。
灯光组在调整角度，道具组在搬运东西，场务推着车来来往往，几个拿着本子的场记凑在监视器旁边。
棚里太吵了。
有人在对讲机里喊话，有机器运转的嗡嗡声，还有工作人员跑来跑去的脚步声。
但在这片嘈杂里，陈嘟灵的目光却被一个人吸引了过去。
林深站在墓道场景的入口处，身边围着好几个人。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长款外套，头发被造型师弄成了吴邪的样子，刘海微微遮住额角，脸上还带着妆，让他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
但陈嘟灵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林深。
他正低着头听导演说话，时不时点一下头，然后侧头对旁边的摄影指导说了句什么，那人就笑了起来。
围着他的人，一个个的表情都很认真，说话的时候微微躬着身，生怕打扰到他似的。
陈嘟灵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左耳》的片场。
苏友朋也很好，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但片场的气氛是不一样的。
在《左耳》那边，导演是绝对的核心，所有人围着他转。
欧毫他们几个年轻演员，拍完自己的戏就蹲在旁边候场，有时候一等就是半天。
但这里——
导演当然还是核心，但林深站在那儿的时候，周围的气场就不一样了。
不是那种摆谱的架子，而是…怎么说呢，自然而然地，所有人都会往他那边靠。
陈嘟灵忽然想起杨阳说过的话：“深哥不止是男主，还是投资人。”
她当时没太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现在有点懂了。
投资人，就是出钱的人。
出钱的人，在片场是什么位置？
是除了导演之外，说话最管用的人。
陈嘟灵的目光又落在林深身上。
他在那儿站着，也没做什么，但就是让人觉得这片场是他的地盘。
“咔！”
远处的导演喊了一声，整个棚里的气氛瞬间松快下来。
陈嘟灵看见林深直起身，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然后就直接朝着这边走来。
她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包带。
一步。
两步。
越来越近。
陈嘟灵看着他走近，忽然想起高中时候的事。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走路的，不紧不慢，但就是让人觉得，他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只不过那时候是在教学楼的走廊里，现在是在几百号人围着的片场里。
林深的目光扫过来，落在她身上。
他脚步没停，脸上已经浮现笑容：
“嘟嘟。”
“好久不见。”
陈嘟灵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