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病房都安静了,只有贺宗麒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祁羽你太幽默了,哈哈哈笑死了。”
然而,这种快乐没持续多久,他就发现不对劲。
连施苓都很认真的在看自己。
“……你不是说真的吧?”
“骗你做什么?”
贺宗麒不愿意信,又望向施苓,“小苓苓,你也知道?”
她迟疑了下,点头,“嗯……几年前就知道。”
“妈的,合着就我一个人不知道,我老婆喜欢我兄弟?”
祁羽毫不犹豫的踢他一脚。
“谁是你老婆?”
“你,还有谁?”贺宗麒哭丧着俊脸,“祁羽,温聿危心里只有施苓,你绝对没机会的,回头是岸吧!”
“神经病!你别乱说了,给我出来!”
她揪着他的耳朵,把人拎出病房。
施苓热闹看一半,目光还追着往外瞧。
手忽然被温热的掌心攥住。
她回眸,与温聿危对视。
“贺宗麒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施苓抿唇乐,“他老婆喜欢他兄弟。”
“……不是这一句。”
“那你问哪句?温聿危心里只有施苓?”
他低声笑笑,抬手捏了下她的鼻尖,“嗯,只有你。”
……
温聿危出院以后,订了第二天回港城的机票。
毕竟公司的事情搁置这么久,再不处理,真说不过去了。
晚上,施苓亲自下厨做几道菜。
虽不是大鱼大肉,但好歹有些滋味。
“姐夫,你今晚留宿吗?”
趁着姐姐在厨房,施闻贱兮兮凑到客厅去,边问边挑眉。
温聿危抚了抚儿子的小脑袋,没正面答,“幸亏你提醒,不然我都忘记要订酒店了。”
心领神会。
施闻立马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交给我。”
他一溜烟的跑去厨房,跟在施苓身后,唉声叹气。
“姐,我觉得羡羡好可怜啊。”
“怎么了?”
“那天他跟我说,人家都有爸爸妈妈一起陪着睡,可他却没有。”
施苓把盘子塞到弟弟手里,指了下锅,“去盛菜。”
“好嘞。”
“老实交代,温先生到底给你多少好处?我的事情,你恨不得全都告诉他了。”
“姐,你怎么能冤枉你亲爱的弟弟呢?”施闻一捂胸口,戏精上身,“我好心痛啊。”
懒得理他,施苓洗洗手,到客厅沙发那把羡羡抱起来,对温聿危道。
“吃饭了。”
“好,辛苦大厨。”
她撇嘴,贴贴儿子的小脸蛋,“羡羡,你以后可不要学爸爸和舅舅暗度陈仓哦。”
温聿危都已经走到餐厅了,听到这话又退回来。
“羡羡,也不要学妈妈诬陷好人。”
施苓蹙起秀眉,“我哪有诬陷?关于我的事情,难道你不是从施闻那里知道的?”
“闲聊,刚好聊到你而已。”
“那我真要好奇了,华科的总裁,和我弟弟之间能有什么共同话题呢?”
“就是因为没有,所以才聊你。”
她想反驳,嘴都张开了,愣没找到词。
居然很有道理的样子?
但施苓不甘心每次和温聿危争辩,明明有理的最后都能变成自己哑口无言,干脆拿出杀手锏,“不诚实,卓沂舟就不会像你这样唔——”
他直接俯身,轻咬上她的唇。
“再提卓沂舟试试?”
“威胁我?温先生,明天你可是要回港城的人。”
“不回了。”
“那公司的事情怎么办?”
“不管了。”
“得损失好多钱的。”
“不要了。”
温聿危抬手先捂住羡羡的眼睛,然后拎过施苓吻的稍显凶狠,“不准说他,也不准想起他。”
后者不满的小声抗议,“是你刚说让我言论自由的……”
“卓沂舟除外。”
……
吃完饭,有施闻在那和温聿危你一言我一语的打配合,酒店根本就不用订。
家里的小奸细连床品都给人家换好了。
倒也给了施苓个理由——
羡羡已经很久没和爸爸一起睡了,应该增进一下父子感情。
结果,这段时间被妈妈哄习惯以后,羡羡忽然跟在爸爸身边,还有些睡不着了呢。
关灯没几分钟,就开始偷偷吸鼻子。
“爸爸……我想要和妈妈睡……”
温聿危叹口气,“我也想和你妈妈睡。”
羡羡眨眨眼,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那我们一起去找妈妈,好吗?”
“你能,爸爸不能。”
“为什么?”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刚说完,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温聿危伸手拿过来,是施苓发的消息。
【羡羡睡着了吗?】
盯着这行字,他黑眸微眯了下,试探的回,【快睡着了,你想他?】
【嗯……忽然身边没有羡羡,不习惯。】
温聿危瞥一眼儿子,薄唇微勾,【那怎么办?羡羡想跟我睡,你又想跟他睡,那我把他抱到你卧室去,等他睡着了,我再走?】
信息发过去,好半天都没动静。
他隔几秒就点亮屏幕一次,恨不得干脆直接抱羡羡去敲门。
回复始终没等到。
不过,温聿危听见外面有脚步声。
他下床开门,果然,施苓站在门口。
“我是来抱羡羡的。”
温聿危挑眉,“那我呢?”
“你早点睡。”
“……”
床上的羡羡听到妈妈的声音,也管不得爸爸了,光着脚丫就张开手跑过去。
“妈妈!”
谁知,半路被截胡。
“羡羡,你不要爸爸了吗?”
三岁小孩最好骗了,问什么都点头,“要!”
温聿危对着施苓笑笑,“你看,他不想和我分开。”
“……”
“没办法,我就勉为其难的过去陪你们一会儿吧。”
……
他说的陪,是真的陪。
施苓一只手轻拍儿子的小腿哄睡,温聿危就坐在床边看。
视线并不清晰,借着外面洒进来的月光,只能瞧个大概,那他也不舍得挪开视线。
意外的。
先打破安静的人是施苓。
她压低声音问,“你去探视过温夫人吗?”
“嗯,去过几次。”
“她后悔吗?”
“当然悔。”温聿危扯扯唇,低头垂眸,“我妈这人控制欲很强,一直都是,她会做出这件事,根源是因为她觉得当年的我和你,都脱离了她的掌控,这让她接受不了,失去理智。”
而之所以温从意当年在温家能那样受宠,就是利用了顾佩珍的这个弱点。
“契约生子的事,也是她逼你点头的吧。”
施苓记得自己刚去港城的时候,他们母子正在剑拔弩张中。
“嗯,当时我并不想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