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人群开始骚动起来,一时间,整座军营变得混乱不堪。
刹那间,厮杀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双方的喊杀声和求饶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这场突如其来的肃清行动如同滚滚惊雷一般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让人不禁毛骨悚然,胆战心惊。
然而,伴随着阵阵惨叫哀嚎以及血腥刺鼻味道逐渐散去后,这场惊心动魄的厮杀终于落下帷幕。
放眼望去,但见满地鲜血横流尸横遍野惨不忍睹:就连那二十六个胆敢违抗命令的军官加上上千个死活不肯听从指挥调度的士兵也全都惨死当场,不幸,命丧黄泉。
一时间,尸横遍野,血流如注,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鲜血染红。
然而,朱樉却对眼前这惨不忍睹的景象视若无睹,甚至连看都懒得去看那些无辜惨死的将士们一眼。
只见他面沉似水,眼神冰冷得如同寒潭一般,转头便对着身旁的盛庸下达命令:“除了那二十六个敢于反抗我的贼首已被当场斩杀之外,其他所有参与这场战斗并立下战功之人,皆可按照其在沙场上杀敌立功,以斩获的首级多少来评定功劳大小,并据此给予相应赏赐。”
言罢,朱樉伸手指向满地堆积如山的尸体,嘴角泛起一抹森冷至极的笑容,无情地吩咐道:“把这些尸体统统扔进乱葬岗里,任其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风吹日晒雨淋之中,让它们自生自灭。
待到十日之后,再来此地收拾残局,将这些尸骨聚拢起来统一火化后,再集中掩埋到一起。”
目睹着眼前这一幕人间惨剧,朱椿不禁心生怜悯之情,实在看不下去如此残忍之事发生。
于是他急忙迈步向前,走到朱樉跟前,满脸忧虑地劝解道:“二哥啊,此举是否未免过于狠辣了些,毕竟这些将士也是身不由己,才不得已违抗您的军令的啊……”
朱樉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似乎对众人的反应毫不在意,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俗话说得好啊,‘慈不掌兵’!本王若心慈手软,如何统领千军万马呢?
这些乱贼竟敢谋逆犯上,死不足惜!
本王没有把他们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还让他们保留一具完整尸首,已是天大的恩赐了,这难道还不够仁至义尽了吗?”
话音未落,只见朱樉端坐于马背之上,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眼前的每一个人。
他那张刚毅硬朗的脸庞,此刻显得无比冷峻,仿佛一座冰山一般,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而从他口中说出的话语更是如同寒风彻骨,冰冷至极:“想必,尔等心中应该很清楚,尽管此次叛乱之事与大部分人毫无相关,但是你们之中,有不少人一定认为本王心狠手辣,太过狠辣了吧?”
还没等众人开口回答,朱樉又接着说了下去:“实话告诉你们,从今往后,不管你们是否心甘情愿,跟随在本王左右。
从这座太晖宫开始建造的那一刻起,你们在朝廷和官府的眼中,已经不再是大明的官军,而是湘王麾下的一帮叛逆。”
“是,我是残忍嗜杀,我杀这一千多人里面,可以说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都是无辜之人。
可是倘若我不杀他们,任由他们继续作乱,咱们就会成为一帮乌合之众,不战而溃,乃至最后,被官府各个击破,一网打尽。”
说到这,朱樉陡然拔高了声音,“我只有忍痛割爱,杀死这一千多好兄弟才能拯救更多的人,拯救你们这一万多人和你们家中的妻儿老小。”
剩下的一万两千多名将士们全都低着头,一言不发,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们沉重的呼吸声。朱樉看着眼前这群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兄弟们,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但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悲痛,继续说道:
“如今,我必须告诉你们一个残酷的事实——作为一名军人,保家卫国,马革裹尸就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而服从上级命令,则更是我们每个人应尽的本分和义务啊!
国家二字,是先有国,方才有家,先有大家,才会有我们每个人幸福的小家。
只有首先确保了国家的安全和稳定,才能够谈得上守护好自己小家的幸福和安宁;反之,如果连国家都无法保全,那么所谓的幸福家庭,那也就无从谈起了……”
说到这里时,朱樉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近乎冷酷无情般地口吻继续说道:“就在刚才那些家伙公然违抗军令的时候,他们便已然背离了身为军人所应有的操守和底线!
此时此刻,他们已不再是什么值得尊敬爱戴的袍泽兄弟和生死战友,他们反倒,成为了一群不折不扣的懦夫,令人唾弃的败类,一群临阵脱逃之鼠辈!”
话至此处,众人皆是一片哗然,然而朱樉却并未因此而停下话语,反而紧接着再次提高嗓音对大家喊道:“诚然,我也深知诸位都非常挂念各自家中的亲人眷属,无时无刻不在担忧着远在家中年迈的双亲是否安然无恙?挂念着家中的妻儿是否平平安安?
但若是今日我不能痛下决心严惩这批胆敢违背军纪军法之人,并借此起到杀一儆百之效,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
到那时,咱们这支军队必将人心惶惶、士气低落,如此一来,一旦遭遇敌军来袭,岂不是只能落得个兵败如山倒、全军覆没的凄惨下场吗?”
“若给敌人留下可乘之机,到那时,你们的妻儿老小都会被官府当作反贼,紧接着,全部被捉拿归案,处以极刑!”
说到这里,朱樉右手高高举起,犹如一座山岳般凝视着众人,沉凝道:“成王败寇,荆州军的将士们,此刻,汝等请高声告诉我!”
“你们是愿意做朝廷和官府眼中的乱臣贼子,还是愿意做拯救天下苍生的英雄好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