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玖安支走了高飞,完全没背着我:“确定没有有其他心思?你们没有!别人呢?这些人呢?不怕我撕了他们…”
程明:“姑,姑奶奶,别乱说!好好的!!来,撕!撕!必须能!撕樱桃。可好吃了。”
靳玖安没接樱桃,程明找个台阶,塞自己嘴里,自己吃了,他把樱桃盘子推向我:“小姑父,这个挺好,吃点。”
杨海海从边柜里拿出三瓶水,放在我们面前。程明喝一口,漱口。紫红的大樱桃爆汁,牙齿和舌头容易有颜色。
靳玖安,收紧衣襟,落寞的叹口气,自言自语:“顺遂!我的宝宝会顺遂的。”
我站起来,把窗户关好。
程明看看手表:“姑,马上,真的!!真的马上!!我保证,几分钟就敲定!然后咱们吃火锅。”
二十来个人,从门口往回返,朱国安大步流星的直接往里走,其他人像两股羊群追着饲料车,按顺序调头折返。
程明站起来。
我站起来。
靳玖安坐着,吃樱桃。
朱国安过来餐桌前,先向我点点头,停顿1秒,估计是斟酌用词,我还没回应,程明秒接:“部长,这是模特的家长。”
接着,朱国安带头走向南面监视器位置,那个放在大厅中间违和感十足的头等舱沙发还在,只是上面放了一大摞,有半米高纸质资料。
十几个人刚坐下,朱国安膝盖上就放了文件夹。最初进门的C位,现在挨着朱国安坐。
他半坐在沙发上,上身都倾斜到朱国安那边,指指点点。
朱国安很平淡的,浑厚声音很有穿透力:“不能挂!”
“噱头都掐断!”
“成片直接来我这边,我们审。”
朱国安另一边坐着程明,这时抬头,向我和靳玖安这边飘来一个眼神。
靳玖安还在撕樱桃,咬樱桃。食指的指甲和指尖,因为拨拉果核,染上红红的。
那位领导,不知说了什么,朱国安又说一句:“要保证!”
几句话的功夫,又要呼呼啦啦的都出门了。靳玖安还是没怎么抬头。
等几位领头羊站在我们对面的时候,我站起来,靳玖安随后慢腾腾也站起来。
在众多灰黑夹克衫对面,我俩的穿着颜色太浅,说是模特的家长,太符合了!
靳玖安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扫了一眼朱国安。
那位相对发福的部长冲着我和靳玖安打着官腔:“你们是很优秀的家长!但是有时候,扩大格局,孩子那么优秀,成为明星,影响力会更大啊~”
靳玖安,半天一句话没说,但是,坚持让对面的人把话说完。
然后,啥反应也没有,我又插不上嘴。孩子不是我生的啊!
她拿起水瓶,虚晃跟大家点点头。
又看一眼朱国安。
朱国安眼眸里,这会明显有点红血丝。
靳玖安抿一下嘴,越过所有人的目光,对着前排后面的导演笑着说:“导演,给我我的原片不能动,一帧不能少。”
看见靳玖安笑盈盈牵起我的手,还没走动,对面朱国安和程明,脸色即刻可见的沉下来。
朱国安身体很沉稳,但眼神已经慌乱!
脱口而出,语气带着恳求:“姑,吃完再走。”
靳玖安没动,笑容没变,朝程明说:“晚上让高飞给宝宝带两箱樱桃去。哦,三箱吧,给那几个男孩子分分。”
程明光速的,直接绕过来,堵在我们想出去的路。
靳玖安还是没动,笑盈盈的说:“出去逛逛,不吃了。你们忙着。”
感觉,靳玖安好像念了什么急急如玉令,除了我俩,其他人都定住了身影!
杨海海跟在我们后面,直接到了电梯口。
朱国安和程明反应几秒,单独跟出来。
朱国安,摆弄几下手指,张嘴,啥也没说。
程明说:“恩。那个,姑,晚上想吃啥?”
朱国安又说:“放心,不会有人通过这个事认识她。真不会。”
靳玖安的固定表情没变,笑盈盈的。
她衣服单薄了点,电梯口有点凉。我想把大衣披她身上。她没让。
电梯来了,靳玖安持续的笑脸散开了。一手扶住一个人的胳膊肘:“我真的去逛街。你俩都没午休吧,歇一会吧。别太累。”
她向前,走进电梯,抬起手,用手背晃晃,跟他俩告别,食指尖上依然红红的。
电梯里,杨海海转过身,杵在门口,按了-1层。
地下停车场,电梯出来看见我们的坦克,黑骏马一样,熠熠生辉。这是给洗车了。
回酒店这条路上,又到了那条林荫路上,路旁有学校,路边有很多铺面,每棵大树上还有身份证。
杨海海慢慢靠边停了车。
靳玖安一点也没惊讶。牵我手,向右推我,轻轻的说:“走,去逛逛,找点吃的。”
杨海海打开后备箱,从整齐的几箱樱桃中间缝隙,拿出一个背包。
递给我:“林总说,看看这个给孩子行不行?”
靳玖安接过,看也没看,说:“行。”
直接背在身上。
走几步之后,我说:“这包,我没看出有啥区别啊?”
靳玖安说:“有。”
这种林荫路,就是风大。
还有就是店铺并不多,没什么逛的。
路过一家小食店,靳玖安也没停步。
她牵着我,一棵大树一棵大树的走过去。
碰到一个转角门面:邮政储蓄。
透过明亮的玻璃窗,看见营业厅里是个正常的现代银行。
但是,斑驳的牌匾,仿古的玻璃门,灰墙土瓦的,感觉穿越到建国初。
靳国安有了一点兴奋,牵我手的手,传递了热情的信号。
转角直走,没有大树了,也没有车通行,是一条贯通的窄胡同。
穿过胡同。豁然开朗。
感受到了京城下班高峰!车多人多。
靳玖安仿佛精灵回到了深林。
这么形容她不合适,但是我词穷啊。
这时她眼里有光,脸颊红润,西斜的阳光敷上她的脸,她在发光!柔和的,暖黄的光!
她牵着我欢快的走了几个滑步,另一只手指前面:“我带你吃江西菜。”
赣州菜馆。
我的安姐,点了四个菜:状元菜,小炒鱼,葱段腊肉炒,素拌藜蒿。
等菜时,我依在她旁边,在她手上画圈,撩她。她把我推向对面。
桌面上有个赣州风景宣传页,左上角,春光灿烂,花团锦簇,文字模板写着“春和景明”。
我忍不住指给靳玖安看:“春和景明!”
她看了以后说:“恩,恩赣州很美。两江汇流,革命圣地。稀土王国,世界橙乡。”
我低笑:“安姐是导游吗?”
靳玖安直直腰:“可以是呀,说吧,少年,你想去哪?”
我们坐的是个四人位方桌。椅子桌子都有点偏矮,我家这身高,坐着有点憋屈。
我看她伸腰,我也往起挺挺!我又趴下些,伸手又开始把着靳玖安的手,不让她鼓捣手机。
我俩小动作不断,引来邻桌侧目。
我瞧瞧,伸头在她耳边说:“他们在看,觉得咱俩奇怪?”
她低笑:“别闹了,等吃饭”。
我又说:“没闹,我就在等吃饭啊,等天黑啊,等你啊…”
靳玖安拍我手:“小流氓,乖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