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原本坚不可摧的赤金光幕,在这两大强者的联手绞杀之下,竟然发出了一道碎裂声,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叶辰只感觉胸口一阵发闷,气血翻涌,双脚更是深深地陷入了坚硬的黑曜石地面之中。
直没至膝!
“好强!”
叶辰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两人不愧是在罪炎城这种混乱之地杀出来的狠角色。
无论是战斗经验还是出手狠辣程度,都远非依靠丹药堆砌起来的苏云飞可比。
若是单打独斗,他或许还能从容应对,但这两人战斗经验及其丰富,哪怕两人分属不同的势力,此时起来,也是极其默契。
一阴一阳,一刚一柔,竟然将他的退路完全封死。
“小子!撑不住了吧!”
那名带着金色面具的血傀宗长老见状,发出一声怪笑。
“你的异火虽然厉害,但你的境界太低了!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血煞魔手,给我抓!”
他双手结印,那漫天血海瞬间翻滚凝聚,数十丈大小的血色巨手朝着叶辰当头抓下。
“黑铁碎骨击!”
黑铁堡壮汉也是怒吼一声,全身肌肉暴涨。
他的那身铁甲被撑得咯吱作响。
随后手中战锤再次抡起,带着开山裂石之威,配合着血手砸落。
“想要我的命?你们还不够格!”
叶辰抬起头,一双漆黑的眸子中,此时竟然燃烧起了两团截然不同的火焰。
“赤金焚天火!”
“红尘欲火!”
伴随着两声低喝,叶辰的左右手掌心中,分别升腾起了一金一红两团火焰。
“双火合一,给我融!”
叶辰强行将两团狂暴的兽火向中间一拍。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三昧真火》神通运转到了极致。
精之火与气之火从他的丹田与经脉中狂涌而出,瞬间注入到了那两团正在排斥的兽火之中。
“赤阳战戟!”
而后叶辰反手一抓,战戟落入掌心。
紫金色的复合火焰瞬间缠绕在戟身之上。
“给我破!!”
叶辰身形拔地而起,不退反进,手中的战戟迎向了空中的血手与战锤。
“轰!!”
这一次的碰撞,远比之前更加剧烈。
紫金色的火焰不仅仅拥有恐怖的高温,更蕴含着红尘欲火针对神魂的作用。
“滋滋滋!”
那巨大的血色魔手在接触到紫金火龙的瞬间,就像是滚油泼进了积雪之中,瞬间被蒸发大半。
那血傀宗长老只感觉脑海中突然涌现出无数幻象,欲望丛生。
“铛!!”
紧接着,赤阳战戟与那柄巨型战锤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在叶辰那恐怖怪力的加持下,那柄玄阶上品的战锤竟然直接被打得变形弯曲。
黑铁堡壮汉只感觉虎口炸裂,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被这一戟直接轰飞了出去。
“砰!”
壮汉重重地砸进了数百米外的一座石屋废墟之中,烟尘四起,生死不知。
“咳咳……”
叶辰落到了地面上,忍不住咳出了一大口鲜血,脸色也开始变得有些苍白。
很显然,为了去硬抗这两个人的攻击,他也受到了一些不轻的伤势。
但是,他根本就不敢有丝毫的停歇。
“咻!”
叶辰脚下施展出了逍遥御风诀,一瞬间就出现在了那名神魂受到了重创、正抱头惨叫的血傀宗长老的身前。
赤阳战戟已经被死死地抵靠在了这名长老的咽喉上面。
只要稍微向前面去送一下,就能够把他的喉咙给直接割断。
“别……别杀我!!”
那名血傀宗长老感受到了脖颈处所传来的那股寒意,终于从幻境当中惊醒了过来。
脸上的面具已经在刚才的冲击当中发生了碎裂,露出了一张布满了冷汗、既苍白而又充满惊恐神色的老脸。
“我……我是血傀宗的内门长老!你杀了我也跑不掉!”
“而且……而且就算没有我们,你拿着那东西也必死无疑!”
生死存亡的关头,这长老为了活命,开始语无伦次地嘶吼起来。
叶辰眼神一动,手中的战戟并没有刺下去,而是微微用力。
“哦?必死无疑?”
叶辰俯视着他。
“不就是为了我手里这块焚天令么?”
“你们两家如此大动干戈,甚至不惜在罪炎城这种敏感的地方联手,应该不仅仅是因为它能开启秘境吧?”
“你……你知道?”
长老瞳孔一缩。
“说!”
叶辰低喝一声,戟刃再次深入一分,鲜血顺着戟杆缓缓流下。
“我不想听废话,如果你说的让我满意,我就饶你一命。”
死亡的恐惧彻底击溃了长老的心理防线。
“我说!我说!”
“是因为……因为另外两枚焚天令,早就已经有主了!”
“天云宗……还有赤炎宗,他们手里各有一枚!”
“现在整个焚天古地,只剩下你手里这一枚无主的了!”
说到这里,长老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这边的急迫性,又或是想用这个消息来震慑叶辰,说话也变得急切起来了。
“他们都是拥有王境强者坐镇的顶尖势力!我们惹不起!”
“这次秘境开启,关系到焚天古圣的真正传承!”
“如果我们血傀宗和黑铁堡拿不到这最后一枚令牌,就没有资格跟他们坐在谈判桌上!连进场的资格都没有!”
“到时候……我们连汤都喝不到!”
听到这里,叶辰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为什么青云商会要灭赵家满门?
是为了替天云宗收集令牌。
为什么这两大势力像疯狗一样咬着自己不放?
是因为他们陷入了恐慌。
三枚令牌,两枚已落入巨头之手。
这第三枚,就是最后的入场券!
这也是为何现在天云宗和赤炎宗不着急,而另外两大势力那么着急的原因。
就算自己现在有了一块令牌,没有他们,自己也成不了事,所以他们不着急。
而一旦拖到最后时刻,另外两大势力要是没有拿到令牌,不管是被对方拿到了,还是被叶辰拿到了,那最后的结果就是没拿到的,都得玩完。
“呵……有点意思。”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众矢之的,是一块谁都想咬一口的肥肉。
但现在看来,局势似乎并没有那么糟糕。
只要这枚令牌在他手里,他完全可以反客为主!
“既然这东西对你们这么重要……”
叶辰当着所有人的面,从怀中慢条斯理地摸出了那枚焚天令。
那晶莹剔透的令牌在昏暗的火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那长老看着令牌,眼睛都直了,喉结上下滚动,眼中满是贪婪。
但看着叶辰手中还在滴血的战戟,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