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撩人,银白色的光幕铺撒在定州的大街小巷,分外迷人。
蔡越严咬着嘴唇,屏住呼吸,身子微微一侧,顿时一片月光顺着蔡越严让过的身子处斜趟进来。
只见一个肥胖的圆脸正乐呵呵的看着蔡越严,左手抚着鼓出的肚皮,右手潇洒的挥舞着折扇,不过看那样子丝毫没有文人气息。
小胖子嘿嘿一笑,“小严子,是不是给少爷这一惊给唬住了。”话刚一说完忽的皱起脸,哀道:“惭愧惭愧,少爷的气息无处不在,但是从没想过将本爷的光辉施撒给人间,哎,我这平凡男子,岂敢与月色争辉。小严子,对不住了。”
这鬼东西学的倒是奇快,蔡越严看到是小胖子后反而不气恼小胖子的举动,倒是看着小胖子手中折扇奇道:“小少爷,你这扇子从哪弄来的?”
陈小利见蔡越严指着他手中的扇子,不屑道:“这啊,还不是姜公子跑到河岸画舫去勾搭花魁范亦雪去了,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让众人吃了笑话,就连自己的随身必备之物也离了身子,真是丢大人。”
呦,你这小混蛋又有几把米,现在来了兴致说起别人来了,蔡越严忽然想起一件事疑道:“小少爷,难道你刚才不在陈府就是跑去那河岸画舫去了么?这样怎么对得起你姐姐,不行,你跟我回去,这就去见陈小姐。”说着拉着陈小利往回走。
陈小利急忙挣脱蔡越严的手,暗呸一声虚伪,道:“蔡公子,你要怎么样,我就是告诉你,我今天就是要去,哼哼,要不然我就告诉姐姐你,你――。”
“我怎么样啊,我怎么样啊。”蔡越严嘿嘿一笑,小混蛋学的真是快啊,这么快就有的我山寨版出现,惭愧惭愧啊,蔡越严心里忽然一动,“对对,小少爷只是去那画舫学习去了,您说的对,走走。我们这就去那画舫。”
“少爷我只是去学习,学习诗词风流,学习文法笔墨,小严子说的对。”陈小利忽然问道,“小严子,你和我一起去?”
去去,当然去,怎么不去,小混蛋怎么能问这些话,这么长时间的朋友竟然连我这点有点还没发现,哎,看来还未出师啊。蔡越严悲戚戚叹道,“小少爷,有你的地方就有我,我们共存亡。”
陈小利哼哼两声迈着步子走了,蔡越严嘿嘿一笑跟来上去,这次可要听听传说中的十八摸是什么样子的。
河岸画舫,实际上是由三座大船连接在一起,然后供游子贵人踩踏的地方,所谓春江花月夜,许多人玩的倒也乐此不疲。河岸画舫也是在最近几天才来到清薏河旁,平日靠岸而立,里面女子众多,布置也较为华丽,是吸引了一大批人前来伫足,甚至有些七乡八县的人也赶来凑凑热闹。
“呦,这不是陈公子么,赶快进来赶快进来。”陈小利带着蔡越严来到河岸画舫时,守在船外待见各位的一位名伶立即眉开眼笑的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位气质妖娆的美女。
陈小利眼里闪过一丝惊喜,急忙道:“段姐姐,柳姐姐,我这不来了么。”
“这位是?”段奇艳看着陈小利身后的一位男子,心里却是一番打量美,眉目清秀,身材看着不错,就是头上戴的假的发髻东倒西歪。
陈小利够不着蔡越严的肩膀,索性拍了拍蔡越严的胸脯笑道:“这位是我府上的家丁,特别能干,能吃苦,勤奋的小――哦不,蔡公子。”
特别能干,能吃苦,勤奋的蔡公子,这不是把我说成了劳动模范。不过眼前两名女子张的倒也别致,身高秀丽,面容姣好,不过那麻利的阵势却不禁让蔡越严望而生畏,太熟了不好下手啊。
蔡越严笑笑道:“在下就小少爷说的府上家丁,远没有小少爷说的那番奇妙,至于头上的发髻么。”蔡越严将发髻摆正道:“前些日子出了意外头发没了,所以小少爷便弄了这个发髻给了我,两位姐姐可别见怪啊。”
“呵呵,陈公子还真是会说话。”段奇艳掩面笑道,眼前男子说话不骄躁,显得倒也诚实。
“那小少爷就快些进去吧。”柳言俏目生兮,她也瞧出了蔡公子言论,不过来河岸画舫的人多半都夸耀自己的身份,虽然有些人故意降低身价,折了自己来吸引这些名伶的注意,像蔡越严就是这些人之一,虽显特别,但并无二致。
陈小利欢喜的拉着蔡越严在河岸画舫内的人群中穿来穿去,上了二楼后东折西弯终于是来到了一个桌子旁边。
蔡越严看着桌子上放着一个贴牌,贴牌上刻着“陈”字,很明显就是陈小利弄的。蔡越严问道:“小少爷,这是你在河岸画舫里的专位吗?”
“什么专位,这是我的私人雅间。”沉下里砸吧了下嘴巴,拿起桌子上的一个梨子,“哇擦”一下子咬了了口,含混不清道:“这是我攒了两年的积蓄呢,可足足花了我一千两银子啊。”
“一千两?”蔡越严啧啧叹道,“小少爷,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嘿嘿,年气压岁钱送的呗。”
蔡越严顿时醒悟,光陈家大小姐一个生日PARTY就办的如此风流,虽然最后因为某档子事情有些扫兴,不过一看那些人送给陈老太太的礼物便能得知。小少爷张的可爱,若是到了过年,岂不是左邻右舍的人都来送这可爱的小混蛋,然后在加上来自其他地方的贵人……...
“看你那狗癞子相,啧啧,小严子啊,我还没说完了,我一年能获得的银子都被姐姐收了过去,五千两我能得到一千两就算不错的呢。”小胖子意犹未尽的说道。
我靠,我怎么没看出陈小姐那么有钱,蔡越严沮丧的摇摇头,看来人不可貌相啊,妄我被一个马车给骗了过去,惭愧,惭愧啊。
蔡越严心里生着闷气,狠狠的咬了一口,似乎嘴前梨子便是那陈小姐的殷桃小嘴。
小少爷的这个雅间是在二楼,一楼到二楼东南西北四个角恰好分布着四座楼梯,楼梯上面的红毯加上扶梯边沿上的,瘦绿蓝红颜色各异的锦绣,分外炫目,可见这个船确实宽大无比,载了这么多人也不见异动。
一楼坐满了才子和老爷,才子门皆是一脸淡然的样子摇着折扇纷纷看向台上,似乎在等着什么到来。而老爷门则是舔着油腻的嘴唇脸上露出了极为相近的邪淫之色。
何谓才子,何谓贵人,眼前这些人够猪哥的。蔡越严鄙视的看着这些人,随即问道:“小少爷,台子上马上要上的便是那花魁范亦雪?”
陈小利讥笑道:“不然还是蔡公子么。”
蔡越严正要搭话,忽然楼阁只见传来奇妙琴音。一道凄婉的声音幽幽在楼阁之间徘徊。
“浩儿,妾揍此曲君能听见么。独立庭标傍翠阴,侍儿传语意合深。满身窃玉偷想胆,一片撩云拨雪心。丹桂岂容稚子折,珠帘那许晓风侵犯,劝君莫想阳台梦,奴隶攻书入翰林,罢了罢了……”
词曲一罢,台子上忽然一阵白雾闪过,只见一袭红衣女子蒙纱持琴站在大家面前。
女子眼中流光暗转,看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香娇玉嫩秀靥,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脸上的面纱让人充满无限遐想。女子宛如天上的仙女般施施然向台前走了几步,看了眼台下诸人轻轻道:“小女子叫范亦雪,去年才入了这河岸画舫,前些日子随画舫来到此地,这是小女子头次登台演出,方才触景生情,想到一人,不禁失了方寸,大家不要见怪才是。”
女子娇啼暗转,声音里似乎带着无限魔力,催的下面的客人一个个撕心裂肺的呐喊。
蔡越严却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因为从小便不喜爱戏曲,所以方才范亦雪诵曲的时候蔡越严干脆捂住耳朵,等范亦雪现出了声形才松开。
蔡越严看了眼留着口水的小少爷,心里一怒,这厮的表现也太差劲了,随即对着小少爷的**狠狠的踹了一脚。
小少爷戳不及防“哎呦喂”一声尖叫,怒视蔡越严气道:“小严子,你怎么踹我?”
蔡越严摊摊双手,这小混蛋傻的跟猪一样,要是在不叫醒他自己都羞于跟他站在一起,“小少爷,你刚才的怂样鄙人实在看不过去。”蔡越严指着陈小弟脚旁的口水道,“我就怕你别愣到画舫关门。”
小少爷一看脚下的口水,猛然醒悟,嘿嘿一笑道:“没事,跟在你一起习惯了。”
蔡越严直接无视,旋即看着台上女子眼神一变,心里忽然蹦出一个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