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船在幽幽湖水中漂泊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目的地,长云码头。
三人下了船,一个身穿便服的男子跑了过来对徐亦瑶说道:“徐小姐,我是卿木,沈达总兵的部下。”
便服男子足足比蔡越严高了一个头,大刀阔斧的行头,宽阔的胸膛,孔武有力的臂膀,绝对是蔡越严在这个世界见过身板最狂的猛将。
徐亦瑶淡然的点点头,指向身后的蔡越严说道:“这位便是爷爷说的那个人。”
“就是他,他就是太――”卿木看着瘦弱的蔡越严满脸不可置信,他压根就不相信眼前这个瘦弱的男子能有如此大的神通,竟能博得老爷子的亲睐。
徐亦瑶抬手示意卿木,卿木立刻止住了嘴巴。不过眼睛却是无时无刻的打量着蔡越严。
太师?太傅?还是太保?蔡越严有些迷惑,刚才好不容易获得了有关徐老头的消息此时却被亦瑶打断,多少让蔡越严有些无名心火,看着卿木滴流直转的眼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说这位大哥,做人要低调,你这样会让别人把我们当成背背山过来的。”
背背山?那是什么山,怎么从没听说过,卿木却不管那么多,重重哼了一声,金刚怒目,“在这泽平镇除了沈头敢骂我谁敢骂我,谁骂老子就剁谁。”
我靠,这部下就这么跋扈,那头能岂不是更嚣张。嘿嘿,我喜欢,蔡越严嘻嘻一笑,“大哥厉害,小的佩服不已。”
徐亦瑶看不过眼前之人又在耍骗招,道:“卿大哥,你小时候就和我爷爷在一起,这人我既然交给了你,就别让我失望。”
“放心,徐小姐,我定然不会让太――哦不,徐爷爷失望的。”卿木看向徐亦瑶面色沉重,说完瞥了眼蔡越严背后的女子奇道:“这位女子是谁。”
女子指的就是此时躲在蔡越严身后的囡儿,小丫头此时见的卿木的样子显得有些畏缩,显然是卿木刚才那番粗狂给吓到了。
这人名字起的优雅,性格却这么奔放,果然跟徐亦瑶认识的都是些变态啊。蔡越严心里暗暗想到。
徐小姐道:“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定了下来,蔡公子以后跟着卿副将了,囡儿我亲自送回陈府。”
说着徐亦瑶和囡儿便率先离开了。
“阿蛮哥――”刚走几步,囡儿突然转过头喊道,眼里却没了方才的怯弱。
蔡公子屁颠屁颠的跑到囡儿面前,笑着道:“小丫头,什么事。”
“这桃花我不要了。”囡儿将怀里的紫盒退给阿蛮哥。
为什么,怎么好端端的不要了呢。蔡越严心里泛着疑糊。
囡儿摇摇头,“我知道桃花让阿蛮哥想起了一些难过的事情,所以我把桃花还给阿蛮哥,是、是让阿蛮哥以后也能想着我。”
蔡越严鼻头微酸,轻轻道:“为什么?”
囡儿凝视着阿蛮哥的棱角分明的面孔,两颊绯红,“囡儿什么也不会,只能成为阿蛮哥的累赘,这一去陈府又不知何时能见到阿蛮哥,所以、所以…囡儿希望阿蛮哥别忘记我。。”
傻丫头,让我真不知该说什么。蔡越严心中暗叹,旋即灵光一闪,掀开头上的发髻,此时早已不是原先的板寸头,蔡越严吃痛的拔了跟头发放到囡儿的手上,在囡儿的脑袋上轻轻的抚了抚,温柔道:“世上只有一个名字,让人牵肠挂肚,象有一根看不见的线,一头牢牢系在我的心上,一头紧紧攥在你的手中。傻丫头,等阿蛮哥回来。”
“蔡公子,睹物思人,我们这就先走了。”徐亦瑶面色有些变化,拉着囡儿的小手离开了。
蔡越严凝视着两人的背影,久久不愿离开。
“蔡兄弟,卿木是个粗人,既然徐老爷子把你送来了这里,那么就能证明徐老爷子的用心良苦。”卿木走到蔡越严身前,拍拍蔡越严的肩膀。
蔡越严摇摇头,道:“卿大哥,你这就带我去你们的地方吧。”
卿木招呼了一辆马车,两人坐上马车朝未知之地行去。
泽平镇地处两省交界,自然,这里的人文风俗多种多样,溶各地特色的食物和货物是泽平镇的亮点。
蔡越严几人在出山的时候就已经受了嘱托加了些衣服,虽然有些冻,却没对很少经历寒冬的蔡越严造成困扰。
迎东的泽平镇洋溢着喜气洋洋的味道,蔡越严透过车帘看着外面大街小巷处处年货突然问道:“卿大哥,现在什么时候。”
“十一月中旬。”卿木笑着答道。
那不就快十二月了,不过这年货卖的也太早了吧,蔡越严旋即明悟,每个地方它的特殊性和风俗性,更别说他这个穿越过来的人,眼前大周虽然跟他前世朝代有些不像,不过也就是朝代名称而已,很多地方基本一样,像风俗,地质,人文等,不过这也是蔡越严臆想,真相需要他去一步步探明。
蔡越严道:“卿大哥,马上是要去见那沈总兵吗?”
卿木微微一笑,“蔡公子猜对了,沈头对蔡公子的到来可很是期待了。”
蔡越严哦了一声,随后静默不语,呆呆的看着窗外不停闪过的街摊小贩,不知在想着什么。
马车七转八转出了泽平镇来到一个宽阔的沙地,沙石遍地,甚为凌乱。
蔡越严刚一下马车就被这扑面而来的沙尘呛的喘不过气来,加之天气寒冷气候干燥,蔡越严干脆从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麻布围在脸上,转过头来吓了一跳。
只见卿木似乎毫无受到影响般直挺挺的站在那,风沙将卿木的胡子染成了暗黄色,在如此环境下卿木倒是乐呵呵的看着蒙的看不见头就只露出个眼睛的蔡越严。
我靠,这人难道吃沙子长大的?蔡越严问道:“卿大哥,难道你就不怕这沙子吗?”
卿木笑了笑,朗声道:“蔡兄弟,若是战士为了战士便叫苦不堪那还是名战士吗,现在的气候恶劣,但是谁又知道在明天在场上会被人削了头骨。”卿木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蔡兄弟看你一身瘦骨,想来徐先生是把你当成一个聪明人看待。我是个粗人,说不出大道理,但是我知道,只要这风沙有一天,我的兄弟便会在这环境生存一天,毕竟北方的大刀胡人,辽人的阴谋诡计,还有西南的妖教横行的百部,可比眼前风沙强千倍万倍啊。”
“卿大哥说的极是。”蔡越严褪下脸上的布袋,“我知道了,不会让徐先生失望的。”
卿木狠狠的拍拍蔡越严的肩膀,眼里充满赞许。一个人率先向风沙深处走了过去。
蔡越严不敢怠慢,急忙委身跟了过去。
两人走了一会风沙变了下来,可见环境虽是恶劣,却是分散性的。
不一会一堆帐篷便出现在两人面前。蔡越严瞪大眼睛奇道:“这便是沈总兵的练兵地方。”
只见一群群操练的士兵吼声震天,分成有规律的纵队在各队的带领下有次序的演练阵型。在这五万人之多的士兵外是一个大擂台,擂台之上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人,擂台四周分别插着四杆高达的旗帜。只是风沙遮住,蔡越严看的不甚清晰。
卿木哈哈一笑,蔡越严脸上的震惊之色让他很是满意,“这个便是沈总兵的士兵,沈家军。”
蔡越严暗中点点头,这些士兵个个豪气冲天,虽不知在战场上的表现如何,但是有现在的这些**便足够了。
卿木推了推蔡越严,“蔡兄弟,我们这便过去。”
一路上穿越过那些操练的士兵方阵,那冲天豪气让蔡越严这种场外人也暗自敬佩,不过,眼下他只担心一个问题。
那个沈总兵在军中要给他一个什么位置?
擂台上的沈达远远便瞥见过来的两人,看到蔡越严瘦弱的身板冷哼一声,眼色示意了擂台下的参将一眼,参将点点头,然后拿起身边的大刀猛然一掷,沈达接过大刀,手腕忽翻,大刀在空中急速飞转。
“嗖嗖嗖”,银色大刀猛然停滞,轰的一声插在擂台上,不停颤动的刀柄发出强大的嘶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