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问这做什么,这不是让我为难嘛,蔡越严咳咳一声:“亦瑶,皮外伤,皮外伤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蔡公子一番推脱徐亦瑶怎么能看不出来,眼前之人眼神闪烁定有一番非常遭遇。
想到这,徐亦瑶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蔡公子,亦瑶有些后悔将蔡公子留在那艘船上,现在为了查明一些事而让蔡公子受了些伤害,亦瑶向公子道歉了。”
湖面上的木耳草数量充足,不一会便引来许多白花花的鲤条,鱼儿多,蔡越严的心情自然爽的很,着徐小姐感叹的时机又钓上不少,不过却没有理会徐小姐刚才那番话,这点他还是有自知自明的,和女人谈那种话题永远说不完。
“徐小姐我们这就走吧,免得让徐老头失望了可就不好。”蔡越严把地上翻腾的鲤鱼放在装木耳草的袋子里面,似乎想到了徐老头错愕的表情,脸上惬意无比。
徐亦瑶轻哼一声,“他是我爷爷,蔡公子这样称呼不甚妥当啊。”
叫都叫习惯了,指不定下次就要喊外公了,蔡越严嘻嘻一笑,将袋子抡起放在背上,左手鱼竿右手麻袋,不亦乐呼的向木屋走去。徐亦瑶见蔡公子自顾自的样子,想起自己方才还为他道歉,他却是这种态度,不由冷哼一声,跟在蔡越严向木屋走去。
蔡越严放下麻布,直直奔向囡儿睡的房间,看到囡儿安睡的样子心中大定,眼神一定,轻手轻脚地走到囡儿睡的床铺前,慢慢侧躺在床铺下,撑着身子在床下鼓捣一阵。
摸了一会抓到一个硬邦邦的盒子时蔡越严的心里悬着的石头才落下,然后将那个盒子拿了出来。不及手掌大的紫色方形盒子顿时呈现在蔡越严的手心里。
蔡越严摩挲了一会紫盒外面粗糙的皮质,眼神平静的看着盒子外面弯曲盘绕的花形。这盒子是张良带着他刚进李救镇的时候卖的。蔡越严眼尖,一眼瞅见大街一角摆摊卖杂货的地儿全是西北民风的东西,找张良要了钱将中意的极具少数名族风俗的紫盒买了下来。
蔡越严轻轻一叹,把盒子轻轻放在地上,将里面的紫色桃花取出捧在手心,这时忽然瞥见两道溪流般明亮的亮瞳正看着自己,眼里神光亮得胜过花朵上的露珠,似乎能直直看透蔡越严心中想法。
“阿蛮哥――”囡儿脸上有些娇羞,望着那紫色桃花流露一丝渴望。
“摁――?”蔡越严老脸一红,失策啊失策啊,看来只能编个理由瞒瞒小丫头了。
囡儿眼角轻轻一弯,轻轻道:“阿蛮哥,桃花很好看。”
桃花么…..蔡越严低头看着紫色桃花,喃喃道:“是很好看…….”
一个月过去了,桃花仍如含苞待放般俏然盛开,一点也不见枯萎的样子,反而显得更加妖艳。蔡越严眼神飘忽,仿佛回到了一个月前的情景,似乎看见了范亦雪轻舞歌唱妩媚的样子,看见了范亦雪故意放慢了船速,还有那腰间的血色短剑……
“阿蛮哥。”囡儿轻轻说道,“能把它送给我么?”
蔡越严微微一颤有些错愕的看着小丫头,这个好像从没想过啊。
囡儿一对调皮的大眼睛,眼珠忽闪忽闪的,好像两颗水灵发亮的黑宝石,充满了好奇和天真。
“阿蛮哥拿着那桃花只会难受,囡儿能看的出来。所以阿蛮哥把这束桃花给我,这样阿蛮哥就不会伤心了。”囡儿瞧见阿蛮哥楞然的表情,心里有些担忧,我这番跟阿蛮哥要花,只怕阿蛮哥会拒绝。
这小丫头,桃花给了你,不就是让我无时无刻想着你吗。想起了那日在陈府和众人诗斗囡儿忽然闯入的场面。蔡越严心里涌起一股感动。
蔡越严展颜一笑,“送,怎么不送,只要阿蛮哥有的,全送给我的小妹妹。”蔡越严轻轻的勾着囡儿可爱的鼻子,惹来囡儿脸上浮起一抹羞怯之情。
“徐姐姐――”囡儿抬头突然叫道。
只见徐亦瑶修长的身姿站在门口,怔怔的看着眼前两人。
完了完了,以后在亦瑶面前没了形象了,蔡越严心里戚戚,将桃花收了起来放在盒子后交给囡儿,然后摸摸头转头看向站着的徐亦瑶:“亦瑶,准备好了没,什么时候出发?”
阳光透过窗户斜穿而进,覆盖在徐亦瑶的身体上,地上留下一道修长的身影,由于阳光的原因蔡越严瞧不见徐亦瑶的表情。
徐亦瑶淡淡道:“你们收拾下,马上就走。”
其实蔡越严没什么收拾的,就几件破衣服,前世穿过来的牛仔裤和皮夹克都在小少爷的给他的房子里放着,再说他行远路他也是不会穿的,要不然别人看到他那样子非把他当怪物不可。
蔡越严很快将东西弄成一个包裹里,然后和徐老头又免不得一阵唠叨,用了嘴皮子成功的磨了一包软香粉后终于功德圆满的离开了。
三人站在船上,徐小姐向越来越远的老先生招招手,大声喊道:“爷爷,有空在回来看老人家您,可要保重啊。”
说完徐亦瑶眼角看见那人正悠闲的盘坐在船板上,东瞧瞧西望望。徐亦瑶嗔怒道:“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爷爷要说的么。”
蔡越严舒服的躺在船上惬意了伸了个懒腰,打趣道:“亦瑶,那是你爷爷又不是我爷爷,自己的事情自己办。”
徐亦瑶冷哼一声,没有在理会这个无赖。
蔡越严好不容易离开这里,此时的感觉别提有多畅快了,神采奕奕乐不思蜀的看着周围美景。
囡儿抱着紫色盒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徐亦瑶窝火的坐在离蔡越严最远的地方,俨如天鹅般的眼眸,偶一流盼,柔丝般的、弓样的眉睫,荫掩着盈盈的双瞳,和周围美丽景色交相呼应。
一人船头一人船脚,蔡越严躺在中间,这场面多少有些怪异。
湖岸边的松泊葱翠茂密,湖水清澈,偶有小鱼冒了个泡透个气。小船已经行进了半个时辰多,蔡越严有些乏味,见徐亦瑶脸色平静这才安心下来。
“亦瑶,我想问你个问题。”蔡越严脸色严肃,看着徐亦瑶沉声道:“希望能据实回答。”
徐亦瑶点点头,不过却是没说话。蔡越严想了想道:“第一,小少爷现在在哪?第二,那个范亦雪到底是谁,第三你要送我去哪?”
徐亦瑶眼里闪过一丝异色,冷哼一声,“我还以为你还不会问了呢。第一,小少爷被抓了后,我们都收到了那张纸条,后来也就自然而然的联想道李救镇上去了,昆明池远在百部,来到李救镇后就发现小少爷正站在李救的总督府里,估计是百部的妖女下的狠手,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把小少爷送归的缘由,不过依她的手段,能把你这种诡计多端的骗子给骗住,想来还回小少爷对她也只是小事。至于你所说的第二件事情。”
徐亦瑶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不过我会派人把囡儿送回去的,至于你马上要去的地方,告诉你也无妨,泽平镇。陈府你不能回去,再让妖女抓了你再也出不来了。”
泽平镇,又是一个有重兵把手的县镇,蔡越严听老头讲过,貌似那里的总兵是个叫沈达的猛将。现在周朝内有四个行省,长安的甘肃省,河东省以及定州所在的河西省,还有就是西南的四川省,泽平镇就在甘肃省内,离河东省的交界处不远。官分九品,总兵就是仅次于将军的存在。就如同他们现在所在的大龙山一样,大龙山脉将四周寒流挡住,这样就形成了一个相对闭合的环境,也就理所当然的形成了四季如春的美景。
让我去那这不是整我吗,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打仗了,搞不好小命指定就交代在那里。大爷的,卑鄙,太卑鄙了。蔡越严翻翻眼皮,“亦瑶,泽平太危险了,要不换换地方?”
徐亦瑶摇摇头,“不行,最危险的地方却是最安全的,只有在军队你才能获得真正保护。”
什么叫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么卑鄙的法子也就只有孙老头能想的到。蔡越严咬牙切齿道:“我去那干嘛,难道让我陪那沈达喝酒?”
徐亦瑶一听哈哈大笑,盈盈秋水的双眸看着蔡越严愤恨的表情时第一次有了无法言语的成就感,“蔡公子,你说对了,就是把你送到那里去。”
过了一会徐亦瑶轻轻道:“其实爷爷也就想让你的才智得到最大化的体现,若是你想拒绝,可以跟我说。”
场面有些尴尬,蔡越严转头看着眼前飘过的花花草草,目光深邃,默默不语。囡儿依然抱着那个紫色盒子怔怔的看着湖水,似乎一踏上船的那刻就在想心事。
蔡越严看着囡儿轻轻道:“囡儿,你希望阿蛮哥以后成个什么样的人。”
囡儿“啊”转过神来,顿时不好意思的羞涩一笑:“阿蛮哥,你那么聪明,将来肯定能干大事的。”
这话一看就知道是徐亦瑶给她说的,聪明?聪明能干吗,聪明又不能当饭吃。蔡越严看着囡儿的眼里的崇拜之情苦涩道:“囡儿,要是阿蛮哥以后厉害了你想要什么。”
“我嘛,恩――”囡儿抬头看向四周绵延起伏的大山,俊俏的大眼,像两颗水浸过的黑玛瑙,骨碌碌地转动着。
“阿蛮哥要是以后成了大官人,我、我就要阿蛮哥为我种满山的紫色桃花。”
紫色的桃花…..蔡越严心里忽然一暖,站起来仰天大吼:“好!山桃红花满上头,蜀江春水拍山流。阿蛮哥以后成了大官人,大名人,将来为囡儿种满山的紫色桃花,一山不行,那就千千万万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