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公子啊,今天我吩咐了总督府,不让他们送食物过来。”徐先生指了指面前的厨具,“以后要你自己做饭了。”
徐先生看着蔡越严躺在草丛上哑然失笑,蔡公子天天与草坪为伴也不显得骄躁。
蔡越严顿时急了,他何曾做过饭呢?两世为人,前世有女朋友照顾,一般下厨之事都交给女朋友,自己就看看诗,研究下古董,蔡越严想了想,估计现在的自己就只会**蛋,锅里放点水,鸡蛋往锅里一丢就行了,可是让他做饭烧菜,实在说,可真是难为他了,无论如何他都做不了这件事。估计让他写一些诗词歌赋,编写对子指定也要比做饭强。
蔡越严立马干脆的摇摇头,“徐老头,我来这一个月了,就像这样不是挺好的吗,你钓钓鱼,浇浇花,种些菜;我睡睡觉,欣赏景色不也挺好的么。”
“我这也不知何时才能出去,小少爷没事,我心里便落下了一个包袱,虽然不知道徐先生为什么要把我留到这里,但是我真的想出去。”蔡越严背过脸,心事重重、
说罢蔡越严看了眼徐先生的模样心里满是无奈,老头这打扮怎么看也不像是贵人,这见面都一个月了还是这模样。徐老头蓄着长长的胡子,头发像一蓬枯草,间杂着根根白发。他那额头、眼角,全是深深的皱纹。皱纹里藏着垢污,显得更深了。手里还握着长长的木杆,木杆头挂着钩子。
徐先生走到蔡越严身边坐下,将手里的杆子轻轻一甩,细长的钓线刺溜一声坠进湖里。
“蔡公子,别生气。”老人抖抖鱼竿,笑道:“你不听老头的吩咐老头也没有办法啊,原因你也不用问了,这就跟为何我不告诉你的我的名字一样。要不你做一道鱼吧,你做一道鱼我便告诉你一些事情。”
“真的?”蔡越严心里不禁泛着嘀咕,徐老头个从没这么好说话。
徐先生点点头默默无语。
既然你说了就好办,反正又没说怎么做,我就当着放在锅里煮煮就行。蔡越严瞅了眼徐老头手下的鱼竿,心里暗暗思纣,貌似这些天老头就没有钓上一条鱼,看来还得我亲自出手啊。
蔡越严呸的一声吐掉口中的尾巴草,拍拍手嚷嚷道:“我去抓鱼,徐老头这样还不知何时蔡能钓上。”
一听蔡公子去抓鱼,徐先生顿时感到好奇不已,一时间看着蔡越严离去竟连手上的鱼竿也忘记顾得。
蔡越严绕过几棵树,来到了湖边一处凹角,这里四季如春,树叶繁殖茂密,所以有树的地方便有帘荫,也是鱼虾螃蟹之类的畜生最好聚集的地方。
久而久之这片地方便给水里的动物提供了最天然的休憩场所。蔡越严走到凹陷一角,想起小时候在村子里摸鱼的情景感慨万千,没想到我蔡某还再有抓鱼的这一天啊。
凹角的水只有尺把深,湖里的水藻有些茂密,不过水藻的深灰色和白色的鱼的鲜明对比,倒也给蔡越严提供了良好的视野。一方面不必下到水里面,只要蹲在岸边的水边,只要看到那泛白的模样,指定是一条鱼。而且这个季节的鱼儿特别安静,只在水底不动,当你用手摸的时候,它才稍微游动一下,忒老实。
蔡越严心下打动,在水里瞥见了一些一些亮白身影,扶起袖子在几出颜色鲜丽的花草上面摸了起来,果然不到一会,就摸了七八条鱼,蔡越严将鱼放在手里猛地一拍,嘿嘿一笑,跟我斗,玩不死你。把昏厥的鲤鱼便是朝岸上一甩。
蔡公子完全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享受童年去摸鱼的乐趣,此刻心情大好,又抓了一会用长草埂串联成一长串,提着鱼儿,哼哼叽叽的向木屋走去。
抬眼刚看见木屋便见徐先生提着木蓝从一处树林里过来,这个蔡越严心里明白,陈玉宁带他来到这里时候走的那条暗道旁边还有一条暗道,不同的是一大一小,小的暗道内里面栓着滑索,徐先生每日的提的饭菜便是从这暗道里得取的。
奇怪,老头不是说了让他做鱼么,怎么又提着花篮,难道忽悠我了?蔡越严想不明白,跑上前去问道:“徐老头,你提着两个花篮,难道说?”
徐先生淡然一笑,“我吃啊。”
蔡越严点点头,这不就对了,抓鱼就抓鱼,何必出此下策骗我了。旋即一想不对,大爷的,老头只是说他吃,没说我,那他提两个花篮干吗?
徐先生似是瞧见了蔡公子眼中的迟疑,乐呵呵一声,“蔡公子想的没错,这份是老头的。”
“至于这份嘛,是我孙女来的。”徐先生提起另外一只手上的花篮满脸笑意。
你孙女?就是你说的那个比我还强悍的女的?蔡越严不禁大为好奇,“那我的呢?”
徐先生指了指蔡越严手里挂着的一串鱼,畅快一笑离去。
蔡越严咬了咬牙,你不就是有个孙女的嘛,她来了打击打击不就讨回来了,管她是哪路神仙,遇到大爷我,哼哼,只有逃命的份。想到这,蔡公子倒也平息了心中的愤懑。心情气爽的走向木屋。
木质底板在晌午骄阳的照射下闪的金色光辉,从京城长安运来的货物果然不同凡响。
蔡越严将鱼放在木板上,还未抬起头便见一个俏影铺面而来,措不及防的蔡公子一个趔趄,“轰”的一身仰面倒在木板上。
“阿蛮哥――”
正欲发怒的蔡公子一听此音霎时愣住,呆呆的看着眼前女孩。一看红扑扑的小脸上嵌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女孩笑起来嘴角就露出两个小酒窝。像朵含苞待放的桃花惹人怜爱。眼里充满了思念。
蔡公子失声道:“囡儿妹妹!”
囡儿湿漉漉的双眸使那长长的睫毛像是长在两池清水岸边的青草,两个眼珠一闪一闪的,宛如一对明亮而美丽的珍珠在闪耀。只是略显发黑的眼眶有些不忍侧目。
蔡越严粗糙的大手拍拍了小丫头的背,只是此番感觉确实大有不同,蔡越严心里感动不已,小丫头一定好些时间没睡了,定然是为了自己。
忽然蔡公子的脸色猛然一怔,老脸一红轻轻道:“囡儿,你先起来,别让别人看笑话了。”
囡儿嘤咛一声,挂着两个酒窝的双颊飘出两朵桃花胭脂一样的红云。松开蔡公子的腰爬了起来。
蔡公子站起身子对着木屋里面看热闹的两人拱拱手,无奈道:“两位,刚才看的可爽?”
徐先生哈哈一笑,“老先生很久没能看到如此感动的画面,不错不错啊。“旁边女子生的艳如桃李,明眸善睐,嘴角滑起一道弧线,朱唇榴齿,的砾灿练,让蔡公子的心脏狂跳不已。
女子听了蔡公子的话不禁莞尔,“蔡公子,可否还记得我。”
记得,怎么不记得,我第一次处男身体被你看了,虽然外面隔着一层布,不过对我来说那不算!
囡儿俏生生的躲在蔡公子身后,蔡公子安抚了下囡儿,对着女子嘻嘻一笑,“徐小姐,蔡某怎么能不记得你,要说蔡某在这个世界最不能忘记谁,那可非徐小姐莫属了,老头不说他的名字,那你呢?徐小姐一身扎实的功夫若是没得名字岂能让别人瞻仰?”
这话说的一语双关,徐小姐却是仿佛没听道似的,笑容婉约,“我叫徐亦瑶,既然和蔡公子早生相识,蔡公子不妨叫我徐小姐。”
蔡公子嘿嘿一笑,“我看不如叫亦瑶算了,我和徐小姐不打不相识,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只是徐小姐突然变的如此好说话让在下有些不适应啊。”
徐亦瑶一听这话突觉好笑,这人的脸皮也太厚了,不过想起以前那一幕和现在的时过境迁,感慨万千,“无妨,蔡公子要是叫我亦瑶也无所谓。”徐亦瑶看了眼囡儿,哼道:“囡儿妹妹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过饭,蔡公子这般维护要到何时。”
这丫头到现在还没吃饭,蔡越严心里怜爱的紧,急忙招呼囡儿过去,两人坐在一起,蔡公子正欲打开花篮之时突然一个模样铮亮的剑鞘横在蔡公子的手面上。
“干什么!”蔡公子愤愤不平的说道,手却是动都不敢动。
徐亦瑶瞥了眼发怒的蔡公子,心里暗叹这骗子的技术之高脸皮之厚。徐小姐指了指木屋外面的那串鱼,轻轻笑道:“蔡公子,吃鱼去吧。”
蔡公子讪讪的收回手,看了眼旁边一直暗笑的老头子,心里顿时悲愤不已。没想到刚才没瞒过徐亦瑶,原本想乘乱吃点撒,见徐亦瑶如此无情无奈作罢。
哎,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蔡公子悲哀的想到那句话,吃就吃,谁怕谁!
蔡公子提着鱼屁颠屁颠的路过亭子旁边时心里一动,心里窃喜不已,嘿嘿,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