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可否说的明白一些？”
李园偏院，常昱听过眼前太商老头话中有话的解释，赶忙又追问了一句。
“这是拥有黑暗之力的怪物。”
众人前方，太商语气平静地说道，“但是，你们看不出来。”
“黑暗之力？”
常昱听到这个结果，心中一惊，问道，“为何我们无法从他那里感知到任何力量的波动？”
李教习说过，原本光明之神身上，同时有着光明和黑暗两种力量，不过，在漫长的神界历史中，光明之神体内的黑暗之力被慢慢剥夺，最后，就只剩下光明神力。
然而，不论光明之力，还是黑暗之力，理论上只是力量的一种，不应该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才对。
他们能感知到光明之力，为何感知不到黑暗之力？
“因为你们的修为不够。”
前方，太商解释道，“或者说，他掩饰的比较好，就像李子夜那小子的五行法阵，这座法阵，本身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在那小子手中，便被一点点发扬光大，前院那只鬼，大概也属于这种情况，极夜之下，他的存在，很难被发现。”
“可是，如今的李园，有那只金乌在。”
常昱看向前院正堂上的三足金乌，不解地问道，“难道，还不足以让他现形吗？”
“萤火之光。”
太商冷笑道，“不值一提。”
常昱闻言，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
“前辈。”
这一刻，常昱身旁，伏天熙看着前院方向，问道，“天谕殿主的光明之力，可否让那只鬼现形？”
“可以一试。”
太商回答道，“不过，书生的力量，和可以照亮整个九州的太阳，在等级上，还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轰隆！”
三人的话声还未落，虚空上，书生一剑挥过，力挡黑麟大天尊的攻势，脚下划出数丈远，脸上的疲色已经难以掩饰。
越境作战，消耗何等剧烈，强如书生，此刻，也明显疲惫不堪。
不远处，旧神二公主罗蒂掠身上前，手中天荒战戟挥过，轰然挡下了黑焰魔刀的进一步进攻，暂解天谕殿主之危。
下方，李园东院中，常昱、伏天熙注意到书生的疲态，皆沉默下来。
不妙啊。
如今，书生面对那位黑麟大天尊的攻势，已经十分吃力，估计很难分心这边了。
“对了，我想起来了。”
突然，常昱似是想到了什么，说道，“李教习有一枚光明之神的神格，或许，能够帮上忙。”
“有也没用。”
一旁，伏天熙凝声道，“那东西，我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用。”
“给书生。”常昱提议道。
只是，常昱刚说完，就立刻闭上了嘴。
他，好像说错话了。
书生本来就已经拿到了光明之神的部分力量，要是再拿到光明神格，就等同于成为了第二个光明之神。
前方，太商听到身后大喇叭的疯言疯语，并没有放在心上。
将神明神格给书生，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这个决定，不该由外人来做。
思及至此，太商转身看向后方魔气黑洞中的东方魔主，神色微凝。
神界那边，如今应该是白天，这对那小家伙而言，倒是一件好事。
“轰隆！”
同一时间，神界，太清天前，激烈的大战仍在持续，战局外，东方魔主现身，目光看着前方浴血奋战的几人，急声喝道，“太上上神，本座有一件要事告诉你！”
战局中，李子夜听到东方魔主之言，身影闪过，瞬间来到后者身旁，目视前方大战，开口问道，“什么事？长话短说。”
说话间，李子夜周身空间波纹弥漫，将东方魔笼罩其中。
“慧君，是鬼！”
一旁，东方魔主快速说道，“人间那边……”
漫天雷光下，东方魔主将李园前院发生的事快速说了一遍，事无巨细，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有光的时候，他会短暂现形？”
李子夜听出其中的关键，双眼深处异色闪过，判断道，“应该和黑暗有关，不过，等级很高。”
东方魔主听过眼前太上上神的判断，神色微怔，诧异地问道，“上神的意思是，他是黑暗的产物？”
“十有八九。”
李子夜看向天际，说道，“这边是白天，问题不大，人间那边有点麻烦，魔主，你回人间送个信，将我身上的光明神格借给书生，告诉他，是借，用完记得还。”
“太上上神，你就不怕？”
东方魔主心中一惊，提醒道，“此事，很危险啊。”
“管不了那么多了。”
李子夜说道，“太商前辈尚在，我那师兄，暂时还不会做的太过分。”
“好。”
东方魔主听过眼前太上上神的回答，没再犹豫，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战局外，李子夜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战场，轻声呢喃道，“鬼吗？”
难怪这些年，没人能够发现他。
就是不知道，大赤天是否知晓慧君的真面目。
下一刻，人间，李园东院。
魔气黑洞中，东方魔主睁开眼睛，立刻说道，“太上上神说，让我们将那枚光明神格借给书生。”
院内，常昱、伏天熙等人闻言，全都愣了一下。
他们倒不是惊讶于某人的选择。
而是，刚才太商说，鬼的本质是拥有黑暗之力的怪物，这句话，东方魔主应该没有听到才对。
东方魔主如果没有听到，那么，神界那边，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天才。”
太商身旁，常羲那毫无血色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说道，“太商，他短寿，不是没有原因的。”
太商能看出鬼的本质，那是修为足够强大。
那小家伙，就全靠自己的判断了。
从细微的情报中，抽丝剥茧，一点点接近真相，不简单啊。
“常羲，你出面吧。”
太商注视着前院方向，提议道，“由你将光明神格给书生，老朽暂时还是不便于露面。”
“也好。”
常羲听过身旁老友之言，微笑道，“作为前辈，我也想和这个时代的人族第一强者正式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