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辞一愣,都八点了,是谁过来了?
“我去开门。”陆砚辞看向沈诱,“你别多事,该道歉就道歉。”
沈诱抿着唇,眼眸垂着,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温知夏冷笑,得意地看着沈诱。
等一下,一定要让她下跪,然后给自己磕几个头!
要不是砚辞哥在这里,她就直接甩这个贱人两巴掌了!
陆砚辞下了楼,打开门。
当看到外面的人时,陆砚辞有些意外。
“赫妄?你怎么会来?”他往旁边侧了侧身,“来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下,我好准备准备啊,快请进。”
江赫妄双手插兜,施施然走了进来。
“有点事,想要找沈小姐。”
听到江赫妄的话,陆砚辞脸色变了变,“找她?是她做错什么事了吗?”
这个沈诱!要是惹到了江赫妄,一定要她好看!
江赫妄没回话,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了二楼的位置。
沈诱在他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了。
有些意外,也有些担心,江赫妄总是让她捉摸不透,不知道他来做什么。
四目相对,江赫妄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道:“这是怎么了?看起来气氛有些不对劲啊。”
陆砚辞看向沈诱,蹙眉。
这种家里的丑事,自然是不愿意往外传的。
“赫妄,只是小事而已,不说也罢。对了,你过来找沈诱,是怎么了吗?”
江赫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昨晚沈小姐落了点东西在我那,过来送给她。”
江赫妄的手里,多了一条丝巾,确实是昨天沈诱带去的。
陆砚辞想起昨晚的事情,给江赫妄倒了杯茶,“赫妄,听沈诱说,昨晚她喝醉了迷路,是你把她带到房间休息的?”
“嗯,毕竟是你女朋友,举手之劳。”
“其实,你可以把她带去给我的。”
江赫妄瞥了他一眼,唇角勾起,意味深长道:“怕送去了,打扰你和你青梅竹马的好事。”
“怎么?陆少这是怕我吃了你女朋友?”
陆砚辞一愣,摆摆手,“别开玩笑了,你怎么会看上她那种人。”
“我只是觉得,昨晚麻烦了你,怪不好意思的。”
江赫妄眼底划过一抹冷嗤,虚伪的家伙。
正说着,二楼突然传来温知夏尖锐的声音。
“沈诱!还不跪下道歉!”
接着下一秒,又传来了哭声,是沈诱的。
“温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砚辞,你帮我说说呀。”沈诱看向楼下的陆砚辞,可怜巴巴的样子。
但目光随即往他旁边移过去,对上了江赫妄那谐谑的目光。
江赫妄端着茶,慵懒地倚靠在沙发上,仿佛在看戏,一点都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陆砚辞站起来,不耐烦道:“沈诱,你跪下道歉不就得了吗?”
“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们不能这么欺负人呐,就不怕被你朋友看到了,笑话嘛。”沈诱看着江赫妄,道,“江少,您评评理。”
“我昨晚喝多了头疼,温小姐一定要我做饭吃,我提前跟他们说了我不舒服,可能做饭不好吃。”
“但她还是一定要求我做饭,我照做了,就因为头晕放错了调料,她就要求我下跪道歉。”
“您说,这是不是很过分?”
“沈诱!你分明就是故意的!”温知夏指着沈诱怒吼,“你还好意思跟江少说?江少才不会管闲事!”
“现在跪下道歉!不要搞得太难看!”
沈诱垂下眼眸,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她再次抬起头,走到楼梯前,背对楼下,看向温知夏,露出了一抹冷笑。
“你笑什么?”
“哎,温小姐,你其实说的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你终于承认了!那还不快道歉!”
沈诱眼睛眯了眯,冷嗤,“道歉?”
“我才不会道歉,有本事,你打我呀。”
“你!你以为我不敢!”
温知夏被沈诱这么嚣张的样子,气得抬起了手臂,朝她脸上甩了下去。
这一巴掌,用足了力道,甚至因为用力,温知夏的面部有些狰狞。
沈诱!这一巴掌,足以毁了你的脸!
长长的指甲,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
沈诱惊恐地看着她,发出一声惊叫,似乎是被吓傻了,双腿发软,摔在了地上。
温知夏脚下突然被绊了一下,因为太过于力,前面没了支撑,往前面倒去。
“啊——!”
随着尖叫声,温知夏滚下了楼梯。
“知夏!”
陆砚辞惊恐,从沙发上起来,立刻往楼梯那里赶去。
温知夏滚到了拐角处,后背重重撞在栏杆,一脸痛苦。
“知夏,你没事吧?”陆砚辞上前,要扶起她。
“啊!疼!”温知夏额角流了血,一身狼狈,左手被碰到时,钻心得疼。
“知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摔下来了?”
温知夏刚才脑袋摔得有些发晕,这时缓了些,抬头,怒目往楼上瞪去。
“是她!她承认她是故意的了!而且她还推我下楼!”
陆砚辞眉头紧拧,看上楼去。
沈诱一脸惊恐的样子,双手摆着,摇着头,无辜道:“不是我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
“刚才温小姐要甩我一巴掌,我被吓到了,双腿还在打颤,没想到温小姐自己站不稳,摔了下去……这不能怪我吧。”
“她是故意的!她在害我!”温知夏哭出了声,“砚辞哥,你要为我做主啊!”
“温小姐,你今天一直都在无理取闹,我真的百口莫辩啊。”沈诱低头抹着不存在的眼泪。
“你就是故意的!你这个贱人!”温知夏怒气冲冲,“砚辞哥,你要看着我受委屈吗?!给我惩罚她啊!”
陆砚辞脸色很难看,怒气也明显。
沈诱抬眸对上他的眼神,心里一咯噔。
陆砚辞,这是打算要为温知夏出头了。
“啧啧,真是精彩。”
突然,一直坐在沙发上的江赫妄,拍了拍手,站起身,走了过来。
沈诱看向江赫妄,他也看着她,目光晦暗,沈诱捉摸不透。
江赫妄轻笑,“虽然我不想多管闲事,但我刚才,确实看到了温小姐要扇沈小姐巴掌。”
“然后温小姐,自己站不稳摔下了楼。”
“陆少这么明事理的人,想必知道这种情况也不能怪罪人家沈小姐的,你说是吧,陆少?”
沈诱意外,看着江赫妄,眼神闪烁。
江赫妄这是……在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