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说，芊侧妃是什么时候进太子府的？”脑子闪过一个激灵，张珊珊敏感的察觉到了什么。
兰英想了想，“好像是在两个多月以前。”
“那时候，九王爷死了吗？”半瞇着眼，张珊珊的心思千回百转，似乎察觉到了一丝蛛丝马迹。
兰英想了想：“好像死了。”
张珊珊微微一怔，半响，她的嘴角扬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如今回想起来，九王爷仙逝和芊侧妃进太子府似乎是在同一时间。”兰英没有察觉到张珊珊的异常，一心只在思索姚千盈什么时候进太子府的：“不过芊侧妃是太子爷的人，又怎么可能跟九王爷扯上关系了？况且太子爷跟九王爷一直都不对盘，如果芊侧妃跟九王爷真的有什么关系的话，太子爷根本不可能纳她为侧妃的。”兰英觉得自己分析的不错，继续自以为是的说道：“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关系，不希望太子爷误会所以才会不拜访九王妃。”
“难说。”张珊珊诡异一笑，原本阴暗的心情瞬间变得复杂：“皇室的关系本就曲折离奇，看上去越是没有关系的人，可能就越有关系。在复杂的关系里面，千丝万缕，一切皆是有可能的。”
“太子妃是觉得，九王妃和芊侧妃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兰英猜测着她的意思：“奴婢斗胆，您的意思是，九王妃和芊侧妃其实早就相认的，可是因为某些缘故，所以刚刚都在假装巧遇对方？”
张珊珊摇摇头，不说话，她有时候会觉得跟兰英说话其实还是有几分浪费力气的感觉。
微微思索几分，忽然开口跟兰英说道：“兰英，你记得在不久之前，在东晴别院住着的那些九王府的人已经死了一半的事情吗？”
“奴婢记得。”想起这一件事情，兰英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尤其是刚刚还在讨论九王爷萧誉的名讳，心有余悸，声音颤抖着说：“奴婢听说，这是因为他们要离开东晴别院，那些夫人和侧妃见九王爷死了，以后就成了寡妇，很不愿意。所以早早就吩咐娘家为她们另觅人家再嫁，不少都已经找了一户好人家，准备另嫁他人。这让尸骨未寒的九王爷很生气，所以九王爷就算是死了也怒气难消，故此从阴间上来把她们都给杀了，报复他们的背叛，以发泄心头之恨。所以一夜之间，死了几十人……”
谣言满天飞的速度从来都是异常的惊人，尤其是鬼神之说。人们虽然害怕鬼神，惊怕鬼神，但是还是抗拒不了心里的好奇心。就算是再怕也要挂在嘴巴上，而且是越神秘越吸引人，越是害怕就越要说。
兰英明显就是这一类的人：“这可是多吓人啊，尤其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鲜红的血水染红了整座森林了，那儿从此阴魂不散。奴婢还听说啊，那些被九王爷杀死的人的鬼魂如今还在那森林了呆着了，说是死的冤枉，死的不安，没有地方能够安葬，成了孤魂野鬼徘徊在森林里面。非要找人陪葬，一到夜晚就会出来杀人，就想要帮自己找一个替死鬼了。如今民间现在是没有人敢接近那个森林了，就怕一个倒霉，被冤魂缠了身……”
说完，她还自己打了一个冷颤，眼角下意识的左右观望，直到感受到阳光的温度，她才稍微心安了一些。
“你真的相信这些鬼神之说？”张珊珊眉头轻皱。
兰英一慌，道：“太子妃，鬼神可是得罪不得啊！”
“无稽之谈！”张珊珊怒斥。
兰英急忙闭嘴，就怕不小心触怒了她。暗自嘀咕：你这种人，是人是鬼都是要惧怕你的，当然不害怕。
可是嘴巴却不敢驳嘴一句。
“你真的相信是萧誉的鬼魂将他们给杀了？”张珊珊不可知否，语气底下是满满的怀疑：“一个鬼魂一个夜晚杀了几十口人，而且还要是在同一个地方，事情的发生实在是太奇怪了。”眼眸微沉，目光微闪，她喃喃说道：“而且……居然还要是在那个时刻，偏偏是发生在那个时候，真的是太巧了。”
那一个时候，最关键的那一个时候。
目光眺望远方，默然的，她突然心生一计。
跟在一边的兰英不敢搭嘴，惶恐的低着头，她虽然是张珊珊一起长大，是她的贴身奴婢。按照一般的常理，她们的关系是好的，就算是主仆也是亲如姐妹的主仆。但是张珊珊不是常人，所以就算她是从小就伴着张珊珊一起长大，她也是害怕她的。也因为她是很熟悉张珊珊的性子的，但就是因为太过于熟悉了，所以才会一直以来都是小心翼翼的，根本不敢逾越雷池一步。
耳边仍旧响着张珊珊的说话声：“这九王爷的鬼魂杀人想来只是一个幌子，看来是有什么人借着这一个机会，将一些看不顺眼的人一下子都给解决掉了，免得麻烦。仔细一想，只怕是内有乾坤。”
话音刚落，恰巧这时候有一阵风吹来。
张珊珊不觉有啥，反正她这人命硬的很，牛鬼蛇神都对她避之不及，着实就是鬼神回避，生人勿近。因此，鬼神也要对她退避三舍，而不是她怕鬼神。可是身边的兰英便不是这么想的。
说了那么多死去的人，只怕都喊魂似乎将那些野鬼喊了上来。
她觉得是一阵阴风，打了一个冷颤，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太子妃，虽然现在是日头，阳气很盛，但是总就是不吉利的事情，不宜多提……”
张珊珊阴沉着脸，冷冷了睨了她一眼，兰英急忙住嘴不说话。
张珊珊冷声道：“胆小怕事，真是无用！”
冷冷的冷哼一声，她抛下兰英走了。
兰英只见四下无人，又有一阵阴风吹来，疑神疑鬼的怀疑是九王爷从阴间上来了。她一害怕，就慌了神，双手合十，不停的朝四周哈腰跪拜，嘴里慌乱的喃喃道：“九王爷啊九王爷，你有怪莫怪小女子不懂事，不小心冒犯了你，还请你大人有大量，饶恕小女子啊，千万不要来找小女子啊！”
随着张珊珊的身影越走越远，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了，细小如蚊子，根本让人听不见：“况且刚刚谈论你，对你不尊敬的女人是那个叫做张珊珊的太子妃，你要是有什么怨气，有什么不满，你尽管去找她就是了，她这种女人死不足惜，可你千万别来找奴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