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这时候走过来的小玉,她已经偷偷在门后面偷看好久了,见萧魁走了,才有胆子走出来。她走到姚千盈的身边,细细密语,还有几分调皮的玩味:“芊侧妃,太子爷刚刚跟你好亲近哦,是不是在说什么羞羞的话儿了?”
姚千盈定定的看了她几眼,忽然失笑了,她无力的转过身,双手撑在桌子上,目光冷然的看着桌面上的宣纸。两缕青丝垂了下来,遮住了她的脸蛋。
小玉根本看不见她的表情,只以为她是害羞,所以低着头不说话,因此她仍旧调皮道:“看来太子爷真的对你很好哦,比九王爷还过之而不无不及了。”
可是姚千盈根本没有将小玉的话停在耳朵里,脑海里想着的还是萧魁跟自己说的话:价值。
是啊,现在的她对萧魁而言是渐渐的失去了原有的价值,就正如萧魁所言的,如果她再不对他创造自己的价值,自己也命不久矣。
从逃出那一场火灾,从逃出怀安城的那一刻起,她的命就一直都操纵在别人的手上。
只是,若连小命都堪忧,她还怎么杀了张珊珊报仇,还怎么保护如今唯一一个对她来说是重要的小玉?
如此一想,她刚刚寒冷的心又萌生了一份大志,这一份大志靠着仇恨支撑着。
想起小玉,她扭过头,看着小玉,说道:“小玉,趁我还有能力保护你的时候,你一定要学会自保,等哪天我不在了,你也能保护好自己。”
“芊侧妃,你在说什么了?你怎么会不在了?”小玉听的一头雾水,一下子就急了,眼圈一红:“是不是九王妃将你的事情告诉皇上了?太子爷是不是不救我们了?不行,如果他们要杀我们的话,我们现在就走。”越说越慌张,也越来越害怕,慌了神了。
不一会儿,她转过身,拔腿就跑:“奴婢现在就去收拾衣物!”嘴儿还不忘喊道:“芊侧妃你有什么事情都要告诉奴婢啊,奴婢跟你共生死。”
共生死?
是生死相依么?
姚千盈心里暖暖的。
她好笑的伸手拉住小玉的手,让她停下来:“不是的,没有人要杀我,我只是想到总有一天要把你许给一户好人家,到时候,你就要离开我了。”
是啊,她时候将小玉送走了,不然有一天她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的时候,她还怎么保得住小玉?
小玉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对她说道:“奴婢此生就只跟着你,谁也不要了。你千万不要奴婢。”
“傻瓜,你已经到了适婚年龄了,终究是要嫁人的,怎么可能一辈子在我的身边?”姚千盈好笑的抚摸着她的小脑袋瓜子:“女儿家呀,终究是要觅寻一户好人家的,然后成亲,相夫教子,安稳的度过一生。”想着想着,声线多了几分柔和,又道:“就算你愿意一辈子守在我的身边,我也不愿意耽搁你。”
“可是奴婢不愿意离开你。”
“小玉,岁月静好,平淡的日子才是最安稳幸福的。”她平和的说道:“我把你当成家人,才会好好的待你,自然要做对你好的事情了。”
“芊侧妃,奴婢知道你对奴婢最好了。”小玉一喜,小跳起来,用力的将姚千盈抱在怀里,然而在姚千盈的脑袋后面,在姚千盈看不到的时候,她的表情一冷,没有丝毫的情绪。
耳边响起了姚千盈那沉沉的话:“小玉,我不能一辈子都保护你的,所以在我离开你之前,你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
夜里,明月高挂,星星闪亮。
三更时分,在东晴别院的院子冷冷清清的,院子的烛火逐一熄灭,下人们都已经早早就寝了,因为森林里发生了九王爷的冤魂杀人事件,他们一入夜都纷纷回到自己的寝室,不敢踏出半步,就怕时运一低,搞不好就遇到了萧誉的鬼魂,然后再一不小心就会一命呜呼。
月色朦胧,像是笼罩一层薄雾。
此时此刻,两个女子提着灯笼在院子里走动,那红红的烛光在黑夜里晃动着,多了几分诡异的感觉。
“九王妃,”香儿抬头看看夜色,踌躇几分,提着灯笼走在纳兰蓉儿的身边:“现在已经这么晚了,奴婢以为,子乔公子今夜是不会过来的了。夜色渐深,越来越凉了,不如先回去寝室休息?”
香儿的话越说越小声,目光一直都留意着纳兰蓉儿,仔细地观察她的表情变化,只怕一不小心说错话就戳中了她的痛处。
纳兰蓉儿神色冷清,对香儿的话置若罔闻,语气缓缓道:“不会的,这些年以来的今日,子乔都是一如既往的来看本王妃,今夜也不会是一个例外。”
她抬头望望夜色,一阵风吹来,冷冷的,凉凉的:“或许他今天只是有事儿耽搁了,所以来晚了而已。再等等吧。”
香儿微微思索了一下,不敢反驳,只能点点头:“是。”
走到凉亭前坐下,香儿提着灯笼站在门边等待,而纳兰蓉儿则坐在亭边,表情很柔和,略带几缕淡淡的忧伤,双眼出神的看着夜色,不知不觉间,思绪飘得远远的。
香儿回头看了她一眼,又朝四周看看,还是没人前来,有些疲倦了,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香儿,你觉得太子妃当初诚意邀请本王妃到太子府做客,只因为姚千盈吗?”走了一小段路,纳兰蓉儿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