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无赖!”蝶舞恨得咬牙切齿,冲上去不停的捶打着他:“该死的YIN贼,你毁了我的清白,我以后还怎么见人?”眼泪哗啦啦的爬满了她的脸蛋。
子乔冷哼一声,手用力的将蝶舞一推,蝶舞狼狈的跌坐在地上,然而这一次,却没有人上前扶住蝶舞,每一个姑娘都在冷眼旁观。
蝶舞一把抓起木架子上的花瓶,冲向子乔,想要跟子乔同归于尽。然而以她的力气根本就是豆腐砸石头——徒劳无功。子乔只是小小的一用力,就将她的花瓶扔到别处,而她则“啊”的一声,狠狠的跌坐在上,还不小心扭伤了脚,痛的她脸部抽筋再也站不起来。
这一次,周边的姑娘还是对她冷眼旁观,没有一个人上前安抚她。
蝶舞泪眼婆娑的狠瞪着子乔,手掌握成拳头而指关节发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她恨自己的无用,居然不能亲手杀死毁她清白的仇人。
此时,子乔面无表情的走到她面前蹲下,她一恨,抓起地上的碎片砸向他,他轻巧的躲过,而碎片却砸到地上,再度碎成了几片。
子乔伸出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头,使她必须得面对自己。
“看着你的眼泪,老子真的是感到满心的厌恶。”
蝶舞恶狠狠的冷瞪着她,想要开口骂他,可是下巴被钳住得很痛,连话都说不出口。
“有些女人哭的时候,是楚楚可怜的美,我见犹见;有的女人哭,是哭得让人心烦,避之则吉。”子乔微顿,又继续道:“可是有些女人哭,不但惹人烦,还会惹人生气。”
他的手愈发用力,蝶舞的下巴越发疼痛,她用手攀住他的手,试图拿开他的手,可是根本毫无用处。
“你这么看重清白,要不,老子送你一个贞洁牌坊,你再去死?”子乔出言奚落,不但如此,他还在众人面前,一把将蝶舞的衣裳扯烂,顿时春光乍泄,露出了一大截雪白的肌肤,还有那蓝色的刺绣肚兜。
“不要!”蝶舞大叫一声,泪水决堤。
她那原本泪眼汪汪的眼神从愤怒变城恐惧,最后绝望而无神。
众人倒吸一口气。
“怎么样?是不是更想杀了老子?”
蝶舞痛的全身无力,泪水爬满了她的脸蛋,她想要痛苦却失声;她想反抗却无力;她想杀人却没本事。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久久,她气若游丝的吐出这一句话。
“老子不过看过你的身子几眼,你就想杀了老子,你又为什么这么对我?”
“不过是清白而已?”蝶舞冷哼一声:“你是男人当然这么说!”
子乔冷眼看着她,始终不说话,眼神地下没有丝毫的怜悯。
蝶舞的目光含恨:“你们能够名正言顺的去青楼玩花姑娘,在家里还能三妻四妾,哪有什么贞操观念?清白对你们而言,不过就是地上的一块果皮,踩着就踢走,根本想都不会想。可是面对家里的女人了?”
空气里,一片死寂。
静默半响,再度响起了蝶舞的话:“当夫君的,自己出去拈花惹草,只要手上有点儿钱就再娶姑娘进门,却要家里的女人为自己守身如玉,三贞九烈,三从四德,还要忍受你们的糟蹋。一旦女人背叛了男人,女人就是罪人,男人却理直气壮的折磨女人。清白是一个女人的所有,毁了一个女人的清白,等于是毁了这个女人的所有。”
目光微闪,子乔望着蝶舞的眼神多了几分转变,打断她的话:“所以,你认命了?”
“作为一个女人,能不认命吗?”蝶舞痛苦的反驳:“你把我的清白毁了,如果是在我家乡,我是要被浸猪笼的。”
她越说越痛苦,越说声音就越大,穿透了在场所有女人的心。
那些姑娘的目光落到蝶舞身上,眼圈泛红,那原本以为是石头的心却有一种刺痛的感觉。
就是子乔也动容了,可他嘴硬,仍不屑的冷哼一声:“你人都在青楼了,居然还不停的喊清白?老子不过是看过你的身体几眼,你就要死要活,那你想过其他的姑娘没有?她们可都丢了清白了。”
其他姑娘猛吸了一口气,纷纷别过头,或是低过头,脸上泛着复杂的情绪。
而蝶舞先是一怔,随即目瞪口呆,眼泪忽然止住,也忘记了挣扎。
子乔将她的脸凑近自己,阴狠的冷声道:“你的清白是清白,她们的清白就不是清白了?你在誓死维护自己的清白的时候,可曾想过她们为了生存而不得不将自己和身体都卖了出去?能够青楼这种地上生存下来的人,都是身不由己的,她们为了那些白花花的银子而低声下气的出卖自己侍候男人,早就将清白这些鬼东西扔的远远的。你以为她们不想嫁个好人家,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你以为她们都是心甘情愿,在为了生存而献出自己的清白的时候,就没有犹豫过?就没有挣扎过?要不是被逼着,谁会做这种下贱的活儿?清白,清高,这么高尚的词语只能拿出去喂狗而换不到半分银子。”
眼泪忽然干枯了,蝶舞的心脏颤动着,身体不住的抽搐。
其他的姑娘的眼圈都红了。
“你能够维护自己的清白,是你高尚,是你有福气,可请你别试图将自己的高尚和福气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他疾言厉色:“蝶舞,你要寻死是你的事情,老子根本不会阻止你。”
“女人很悲哀,男人其实也很悲哀。”他在她的下巴快要脱臼之前,将她狠狠的扔到地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冷睨着她:“告诉你,这个世间能够作主的不是男人,更不是女人,而是权!”
“如果不想认命,就反抗!”说罢,他大步的离开了蝶舞的寝室。而蝶舞则目光呆滞的跌坐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其他的姑娘都相继离开了蝶舞的寝室,只有那么一两个看了几眼蝶舞,叹了一声气,将地上的碎片收拾好,才离开了寝室。
与此同时,在这风和日丽,艳阳高照的中午,原本一直都是太平盛世的太子府,在这一个时辰里,今个儿却闹得鸡飞狗跳
兰英领着太子府大部分下人在太子府里走来走去,不停的喊着“梦和公主”这一个名字,表情凝重而急躁。可是转了一个大圈之后,兰英摸着额角的冷汗,满脸愁心的回到张珊珊的院子,不安的朝她禀告:“太子妃,已经找遍了整个太子府了,还是没有找到梦和公主。只怕……只怕她人可能根本不在府里。”
提起这个身份尊贵,但是刁蛮任性的梦和公主,个个下人都是一脸心惊胆战:这个主子得罪不得,也责怪不得,偏偏却最惹人烦心,才到达太子府不到一个上午,就惹得人人为她担心。
比起兰英等下人的慌张,张珊珊倒是显得气定神闲:“不见就不见了,找不着就找不着。梦和公主要是有心不让你们找到,你们又怎么可能找得着?”
“可是梦和公主是千金之躯,要是出了什么时候,皇后怪罪下来,奴婢们可都担待不起啊!”
在一个小时之前,梦和称累,要回寝室休息,就领着柚子回去了西厢。但是在半个小时前,太子府的下人送冰块到她的寝室去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公主失踪,顿时整个太子府都慌了。
“梦和公主从来安静的闺阁女子,她性子好动不喜静,对新鲜的事物充满了好奇心,那个小小的皇宫早就困不住她了。”张珊珊看着自己手里的宝石戒指,拿着丝巾温柔的抹着,不急不缓的说道:“既然能够来太子府,自然也不可能安安分分的在这里待着,离开了皇后娘娘的眼皮底下,她怎么可能还会坐得住?”
兰英想了想,疑惑道:“恕奴婢愚钝,不知道太子妃的意思?”
“梦和公主已经跟她的婢女偷偷离开了太子府。”
“梦和公主离开了太子府?”兰英一惊:“这可怎么是好?梦和公主根本没有在民间逗留过,只怕会遇上危险。不行,必须派人出去找她。”
“不必了,她玩够了自然就回来。”张珊珊一点儿都不担心:“你把她抓回来,只怕会得罪她。”
“可是……”一向谨慎的兰英还是不放心:“若是不派人找她回来,不如派人暗中保护她?这能确保公主殿下的安全。”
“不必了。”张珊珊目光一凛,嘴角勾勒出一抹诡异的弧度:“对于梦和公主,本宫自有主张。”
兰英看着她,目光流转,心里知道张珊珊肯定有想法的,要不然不会这么放心。于是便不再多嘴。
而在这一头,小玉从太子府来到春香楼的时候,本来满心以为又是看到蝶舞要死要活的样子,然而却没想到看到了春香楼风平浪静的,个个人像以前一般各做各的事情:睡觉的睡觉,上妆的上妆,打牌的打牌,见她来了只是打声招呼,什么都没说,就连蝶舞都没有提起。
她直接上楼找蝶舞,蝶舞目光呆滞的躺在床上,嘴巴里喃喃的说着什么,有些怪异,只是不寻死。
小玉便上前,关切的问蝶舞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蝶舞却自言自语的说道:“当年我爹爹和哥哥上山采药草到市集上卖,几天没在家,只有我和娘亲在家里守着,突然有一个夜里,有一个男人喝醉了酒,闯进了我家里想要侮辱我,我娘为了救我,最终被那个男人侮辱了。为了娘亲的名声,我和我娘亲都忍气吞声,不敢说出去,谁也不敢说,以为爹爹回来了就好了。可是没有想到,那些人不肯放过我娘亲,说我娘亲是****,要杀了我娘亲,我们拼命的反抗却无用。最后,我娘亲还是被浸猪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