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千盈担忧的说出了自己的顾虑:“身份,就是一个负担。”
她的话让梦和也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思,不可否认,姚千盈的话确实没有说错,梦和也明白这一个道理的。可是梦和天生就古灵精怪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一个问题确实刺手,不过……”眼珠子眨了眨,诡异一笑:“你我不说,小玉和柚子也不敢说。如此一来,又会有谁知道了?”
姚千盈一听,就知道她心里是在打什么鬼主意了,跟小玉对望一眼,顿时失笑。
见她脸带犹豫,梦和就更加害怕她不肯了,缠她缠得更紧了:“芊儿姐姐,我知道你不但人美,而且善良的很,肯定不会愿意看到我失望而归的样子的。”
姚千盈无奈的摇摇头,无可奈何的睨了她一眼,有看向小玉,对小玉说道:“小玉,你去春香楼打点一下,我们等会用过了午膳,就会到春香楼去。”
小玉本想劝说姚千盈的,但是想想既然姚千盈做了这一个决定,必然有她的想法,随即点点头,站起来,离开了茶居。
梦和一听,就知道姚千盈是答应了,高兴得差点就跳起来了。而柚子那一张原本就忧伤的脸蛋,就更加的丧气了——她的主子果然从小就懂得惹祸,惹麻烦事。她很想喊不要去,可是已经阻止不了了。
“芊儿姐姐,我真的没见过像你这么好的人了。”梦和猛抱着姚千盈亲了好几口,姚千盈则一脸嫌弃的推开她:“好了,肚子饿了,赶紧去喊点儿东西吃吧。”
有些人天生就特别的有缘,明明是第一次见面,认识才不久,居然会有一见如故的感觉。这种特殊的缘分,有时候真的会让人说不上是为了什么。
在认识梦和不久,姚千盈就有这一种感觉。
梦和点点头,示意柚子把店小二召唤过来,点了几个点心。本来姚千盈以为逛了这么久,梦和的肚子多半都会饿了,应该会稳稳当当的坐下来吃东西。可是没想到她坐在茶居望着大街,还是会发现有趣的事物。
“芊儿姐姐,那些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围着那儿看。”梦和好奇的目光一直都流连在那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长安大街,这一会儿,她就指着一个围观的人群问道:“是有好看的表演吗?”
姚千盈顺着她的手指指向的地方望过去,就看见一个围观的人群,道:“那是江湖卖艺,他们都是一个表演团的,一直都在大江南北游荡着,每到一个地方就会选那一个地方最热闹的点儿表演,筹集路费,然后就回到下一个地方。”
“这么有趣!”梦和惊呼,嘴角扬笑,一副想要走过去瞧瞧的样子。
“有趣?”姚千盈忍不住再次失笑——这江湖卖艺明明就是一种辛苦而逼于无奈的活儿,能够走上这一条路的,都是迫不得已的,可是没想到不懂人间疾苦的梦和居然会说有趣:“这一点儿都不有趣。梦和,干这种事情,无非都是缺银子。每天辛辛苦苦的卖艺筹集路费,还要日晒雨淋,赚钱的钱还不多。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这些人倒是希望可以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回想起从前当乞丐流浪的日子里,她也试过江湖卖艺赚银子,那一段日子啊,可是每天都脚伤手伤的,没有一处的皮肤是完好的。
“是嘛?”梦和不以为然:“不过能够大江南北的满地方的走,见识到的可都是好多好玩的事儿,比困在一个笼子里的日子要精彩多了。”
闻言,姚千盈不说话。
只能说,每个人在看别人的生活的时候,看到的都不过是好的一面。坏的一面,从不曾提起。
“真想出去看看这种江湖卖艺的跟在宫里表演的有什么不一样。”梦和才这么一说,兴致就上来了:“芊儿姐姐,不如我们出去看看吧。”
“你跟柚子出去吧。”姚千盈就知道这个妮子根本坐不住,但也不忘嘱咐道:“记得不能惹事生非。我们的身份,可是不能曝光的。”
“知道了。”梦和顺从的点点头,拉着板着一张忧伤脸蛋的柚子,跑出了茶居。
她们前脚一走,点心就上来了。
姚千盈抿了几口清茶,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点心放进嘴里,慢慢的嚼着:“岁月静好,可是老天却不从人愿。”
在车水马龙的长安大街上,两个衣着简单,年纪看上去却已经五六十岁的妇人站在不远处的角落了。一个穿着深蓝色绫罗衫的妇人的目光先是看向因为看卖艺而兴奋得蹦蹦跳跳的梦和,目光带着柔和的宠溺。稍微一移,看向在品茶的姚千盈的时候,却瞬间变得意味深长。
“皇后娘娘,公主殿下在看着卖艺了,看得正高兴得很,估计一会儿半刻都不会舍得走开。”柳嬷嬷在她耳边低语:“我们现在是要过去会一会姚千盈吗?”
好不容易选中了今日微服出行,柳嬷嬷也想看看这个女子的能耐。
“也好。”微服私访的皇后点点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姚千盈身上:“这个女子,可是轻轻松松的就帮梦和解决了问题,着实不简单。”
柳嬷嬷沉默不语,其实心底也越来越对这个女子感到好奇。
“走吧。”皇后说道。
于是主仆两人走向茶居,而看着卖艺的梦和跟护着梦和的柚子根本没有发现她们两个的踪影。
她们两个走进茶居的时候,姚千盈正安静的吃着点心,一样吃一点,然后又喝几口茶,悠哉悠哉的。
在温热的阳光普照下,她的身影被笼罩在光里,居然有一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美。
当她们走到姚千盈面前的时候,姚千盈还一脸茫然。
“姑娘,我们夫人想坐这儿,可以吗?”柳嬷嬷开声询问。
姚千盈闻声抬头,看到两人,然后又看看周围根本还没坐满的茶居,明明还有好几张空着的桌子,便道:“这还有不少空桌子,两位夫人怎么不到别的桌子坐坐?”
“我们夫人就只想坐这一张桌子。”柳嬷嬷刁难道,可是皇后则在一旁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