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春香楼里灯火通明,歌舞齐响,人来人往。
不少的客人一旦进去了春香楼,要么是醉着被人抬出来,要么就是就是第二天一早才醉醺醺的勒紧衣裤走出来的。反正就是会在春香楼花大把大把的银子,将白花花的银子砸向花姑娘的钱包才心甘情愿离开春香楼。
这些客人离开的时候,还是会有大把大把的花姑娘在门口挥手跟他们道别。
不过这一个晚上,很多人来看蝶舞的跳舞,以及想跟蝶舞喝一杯水酒的客人只怕就是没有这一个福气了。
因为蝶舞在黄昏的时候,发现自己来葵水了,根本没有办法跳舞。
“怎么搞的,突然间就来葵水了!”老鸨三娘怨气冲冲的:“这外头还有不少的客人都是来看蝶舞姑娘你的了。”说吧,她还拍拍自己的脑袋,一副懊恼而麻烦的样子:“真糟糕,那些客人可都已经砸了大把大把的银子出来了。要是见不到蝶舞姑娘你的话,那些客人估计都是要闹翻天了。我呀,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一件事情了。”
蝶舞在一边呆呆愣愣的坐着,心头满是愧疚。她知道自己是春香楼的台柱,很多人现在都是慕名而来春香楼看自己的。可是自己偏偏却在这个时候来了不少的麻烦事。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痛痛的。可是因为老鸨的话,她想撑着出场跳舞。
眼圈红红的,有些难过。
其他的花姑娘看了蝶舞这一个样子,都是一脸的怜悯,可看向一脸急躁的老鸨的时候,却是一脸的鄙视。
她们都清楚,蝶舞来春香楼,或者说是在这个龙蛇混迹的地方呆的地方,时间太短了。根本不知道这个老鸨在玩什么玩意儿——老鸨的话明显就是要说给蝶舞听的,明摆着就是想要让蝶舞愧疚心虚难过,然后委屈自己出场跳舞。
虽然她们都明白老鸨在玩什么把戏,但是碍于老鸨的身份,她们都不想在她的手下吃苦,都不敢得罪老鸨,也就不敢告诉蝶舞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蝶舞一脸难过,懊恼自己怎么会有葵水。只能说,此时此刻的她早就忘记了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女人的事实,回来葵水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三娘,外面的客人在催了,是不是该让姑娘们出去跳舞了。”一个不知情的小丫鬟小跑进来,急促的说道:“再等下去,他们都不高兴了。”
蝶舞一听,就更加的难过了,她无形中将所有的过错都放到了自己的身上,而忘了这不过是她的责任。
可是老鸨一听,就更加的高兴了,这明摆着就是帮着自己的。她的眼神地下闪过一丝狡色,嘴上却可怜而无可奈何的说道:“怎么搞的?你们都不能安抚一下那些客人吗?什么事情都让我来,我请你们来干活儿就是找我自己麻烦,白花工钱噢?”
那一个小丫鬟不知道她今天怎么突然这么说话,不过从小在这些人群中混惯了,早就学会了察眉观色。知道自己只要安静的呆着,不说话就可以了。
这时候,老鸨三娘看准机会,一脸急躁的喊道:“姑娘们,都听见了吧。聪明点儿,赶紧出去,别让客人们继续催了。不然那些客人要是闹起来了,任是谁也管不住的呀。”
那些花姑娘仍旧不急不烦的,反正就是心里清楚这老鸨三娘玩得是哪一招,任是谁也不会跟她急的。那步伐还是慢斯条理的。
可是蝶舞就不是了,她在这个地方呆的不久,什么都没有搞清楚。只以为外面的客人真的是等不及,准备闹起来,心里害怕极了。犹豫着要不要出场。
她捏着自己的衣服,想要站起来去换下舞衣,可是腹部传来了的一阵疼痛感却清晰的告诉她,身子不能过于操劳。这时候,她的脸色都发白了,眼圈一红,还泛着点点的泪光。
“蝶舞姑娘呀,你来葵水了,身子不舒服,本来就该要好好的休息。你是老板的人,我不敢不让你休息。”老鸨三娘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心里却不是体谅蝶舞的,总想着赚更多的银子,而蝶舞就是很好的赚钱工具,于是她“可是外面的客人,都是给银子我们花的金主儿,得罪不得。所以啊,还是请你出去见一见那些客人吧。他们都在等着你了。就算是不喝酒也没有关系,喝喝水也成,反正他们就是冲着你来的。”
自从有了蝶舞这一个台柱之后,春香楼的生意如火如荼,白花花的银子都到了春香楼里,而老鸨也因为赚得了不少。如今一个晚上赚得的银子可是比以前赚的多很多了。所以呀,她就是希望蝶舞能够出去。赚多一个晚上的银子就多一些银子。
因此老鸨看准了蝶舞的善良,以退为进,就是想要蝶舞屈服:“蝶舞姑娘,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为了春香楼,为了那些客人,你还是得出去一趟了。”
蝶舞心里想了想,反正如果只是出去喝几口水,陪客人聊几句就能把眼前问题的解决的话,她还是能忍忍的。于是,她刚站起来,想跟老鸨三娘说好。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子乔就从外面走了进来,板着一张黑沉沉的脸蛋:“不舒服的话,就在这里待着,好好的休息。何必勉强出去了?”他的声音冷冷的,明显是帮着蝶舞说话的:“你是千老板的人,千老板从来都不会如此的待薄你,不舒服就好好的在自己的寝室里带着,别到处乱跑。”
说完这一句话,他故意睨了老鸨三娘一眼。吓的老鸨三娘浑身一颤,满脸心虚的别过脸。
没办法,放眼整个春香楼,老鸨三娘就只怕子乔和小玉。
子乔冷声一声,有意无意的指向老鸨三娘:“身子不舒服,就多喝一些姜茶。反正三娘现在也不是很忙,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就吩咐她,她可是很乐意帮你的。”说完,他还故意问向老鸨三娘:“三娘,我说的没错吧。”
三娘听了,吞了吞口水,如小鸡啄米一般狂点头。
而蝶舞还是没发现这真相,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以为这个春香楼真的没有自己就不可以,将自己看得无比的重要:“可是外面有很多客人了,如果我不出去的话,谁来安抚他们了?”
安抚?
“哼!”子乔沉着脸冷哼一声:“谁让你安抚他们了?蝶舞,你可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可是卖艺不卖身的。”
蝶舞低着头,不说话,因为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了,眼睛不时瞟向三娘,想要三娘帮自己解围。毕竟,刚刚可是三娘一直在说服她出去的。然而现在的三娘却一声不吭的,害得她独自一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子乔。
可是这时候老鸨三娘想的却是:我的姑奶奶呀,你真的就这么笨吗?真心什么都看出来?出来混的,如果一直都看不清楚状况的话,可是会害死人的。
想到这里,老鸨三娘忍不住抹掉额角留下来的冷汗,还感受到了子乔飘来的那冷冷的眼神,忍不住浑身一颤。
“春香楼不缺一点儿的银子,三娘,你就这么缺银子花?”子乔冷不防的出声问道,问得三娘心惊胆战的。
可是三娘也是害怕子乔的,不敢看向他,反而装腔作势的说道:“哎哟,我怎么在这一直待着呀?外面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弄了,要是没我在的话,那些姑娘也只怕会坏事。”
两三句话的,把自己说的很重要,似乎外面的情况要是没有了自己的话,就会天下大乱是的。反正就是不要正面回答子乔的回答,装装傻,就混过去了。一溜烟就溜出了厢房。
蝶舞不知道为什么老鸨三娘为什么这么害怕子乔,也不懂子乔为什么会生气。
“你当真把自己看得那么重要?”子乔双手环胸,冷不防的问道:“真心以为这一个诺大的春香楼,要是没有你的话,真的就混不下去了?”不等蝶舞回答,他仍旧冷哼一声:“你还真的是够天真的。”
蝶舞一听,头就埋得更低了。
如果刚刚老鸨三娘的话让她感觉到为难的话,那么现在子乔的话就让她觉得难难堪了:“我不是觉得自己有多厉害,也不是觉得春香楼没有了我就不可以,我只是不想让三娘难过。而且。”她顿了顿:“我是千老板的人,我想要为千老板做更多的事情。而眼前我能为千老板做的,就是为她赚更多的银子。”
她,这么做原来只是为了姚千盈。为了报答姚千盈对自己的恩情。
蝶舞的话一出,轮到子乔哑口无言了。瞬间,他觉得自己刚刚根本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后悔自己刚刚说话似乎真的有点儿过分了。
不过他知道蝶舞从来都不会介意这一件事情。
“如果你明明自己就不舒服,还苦撑着要做这一件事情,你以为千老板就会觉得高兴?她就会感激你今天为她所做的?她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如果她知道你不舒服,还要做这一件事情,她才会感觉到不高兴了。”子乔语心气重的说道“蝶舞,如果千老板在这里,她会宁愿赚少一点儿银子,都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勉强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