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低着头,除了肚子的一阵一阵的痛感,也有心头一阵难受。
本来她这么做,只是想要好好的报答姚千盈的,因为她受了姚千盈的恩情,而自己能做的就是在春香楼跳舞,一边实现自己的梦想,一边为姚千盈赚银子报答姚千盈对自己的恩情。可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子乔的话——是的,姚千盈一直以来都对她那么好,又怎么忍心看到自己这么做了?
想着想着,她就开始抽噎了。
本来看见女人哭泣的话,子乔就会感到特别的烦躁,现在也不会是例外的。况且,他的心情可真的不是一般的差。
看着她低着头的样子,他的心头一阵怒气:“你已经是春香楼的台柱了,不要再像一个小婢女那样子,总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难怪三娘都总是要欺负你。”
本来在春香楼,虽然他和蝶舞是姚千盈的人,地位本来就高于老鸨三娘的,根本不需要听三娘的话。而刚刚蝶舞也根本不需要受三娘的气,可是她却还是一副柔弱小媳妇的样子,明摆着就是让人欺负她的。
她这一个样子,也难怪子乔见了也是要生气的。
“你在春香楼的地位高着了,哪轮到别人来欺负你?除了我和小玉以外,别人根本都没有资格欺负你的。”子乔双手环胸,依靠在门栏上,斜睨着她,冷冷的说道:“可是你了?三娘不过在你面前损了几句,你就晃头晃脑的应声,居然罔顾自己身子不舒服,还想逞强出去?是想要逞强给谁看了?”他冷哼一声,就算你逞强逞坏了身子,也是没人可怜你的。”
回想起过去的日子里,蝶舞在春香楼的地位本来就是受捧的。可是她居然无视掉自己的身份,能够自己干的事情,都亲自动手,如果其他的花姑娘有事儿要帮忙,比如是买胭脂,打水洗脸什么的,她也会愿意帮忙。甚至摆着一边的丫鬟都不使唤,能够亲力亲为的,都会亲力亲为。
她这一点呀,子乔早就看不过眼了。可是不管他冷嘲热讽多少遍,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做这样的一件事情。
为此,他已经好几次嘲讽她是奴才命,明明有主子不当,偏偏就是要当奴婢!
他真的搞不懂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我……”她一个人“我”了半天,还是没能我出一个句话来。
“我什么我,你这种逆来顺受的性子,以为自己是老好人,得人喜欢,其实个个都把你当成傻子,什么事情都塞给你,欺负你。可是你居然还没有察觉,现在地位比你低的人都要爬到你的头上去了。主子都要被奴才使唤了,可是你一脸的无所谓,让人看着就生气。”
蝶舞摀住自己的传来一阵疼痛的腹部,低着头不说话,心头闪过的是一阵难受。
子乔实在不耐烦了:“懒得理你。”
说完,拂袖离去。
蝶舞始终摀住自己的腹部,一会儿抽搐,一会儿疼痛难忍。不过还是比不上心头的不舒服,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子乔会那么生自己的气。
腹部再痛,也比不上心头的难受。
“哎哟,有皇室的人来探望就是特别的不一样。个个都出去跳舞了,你却还是在屋里待着。”在子乔出去没多久之后,一把尖酸刻薄的声凌空响起:“换作是别人呀,早就没有这一种待遇了。”
“什么是皇室的人?”蝶舞有气无力的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你我心知肚明。”烟云是一早就认出了梦和跟柚子,只是别人不知道罢了。
而且,梦和明显是微服私访的,她也没有上前揭穿的道理。
蝶舞为了避开她的问题,不答反说:“我来葵水了。”
“哼,不过就是因为来葵水而腹部痛而已,何必将自己装的那么可怜?”
蝶舞闻声抬头,在朦胧中,她看见了烟云的脸孔。眨了眨眼睛,别过脸,不去看她。
可是她仍然知道,烟云正一脸嘲笑的看着自己。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自从她来了春香楼,烟云就似乎特别的看自己不顺眼,什么事情都会想着法子刁难自己。而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烟云。记得有一次,她和烟云都要出去跳舞,可是烟云的
她跟别的姑娘都能够好好的相处,偏偏是跟烟云没有办法好好的相处。
“谁没有来过葵水了?谁没试过肚子痛了?用得着那么大惊小怪么?人人都跑来关心你?”
蝶舞不说话,一声不吭的。
烟云冷冷的睨了她一眼:“不少人忍着肚子痛都要干活儿。外面的那些当跑腿的小丫鬟就是了,她们就算来葵水了,肚子痛了,还不是照样干活儿?还不是照样侍候你了?可你了,一点儿痛,就在这里埋怨的。是把自己看得多尊贵了?”
蝶舞还是不说话,只是腹部越来越痛了,心头也越来越难受,压根儿就没有将烟云的话听在耳朵了。
“千老板的人就是不一样,人人见了都要让步。”烟云的语气底下明显是不服气的,而且还冷不防的嘲讽几句:“明明就有比千老板厉害的人物,明明就有比你漂亮的女人,可是风头偏偏就是要被你们这一群人抢了。这可真是让人讨厌。”
蝶舞不知道,烟云口中所说的比千老板更厉害的人物,其实就是说太子爷。烟云的不服气,是因为自己的主子明明就是太子爷,却还要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心头早就积压了一股怒气。
可是蝶舞什么都不知道,她一直都以为这一个春香楼就是姚千盈的,其他的事情,她一概不得知。
“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了没有了?”烟云很不高兴她一直都在无视自己,大步的走上前,推了她一下,可是蝶舞还是毫无反应。
“我在跟你说话了,你别装听不见!”烟云一直都很不高兴她的态度,任凭自己对她生气,可是她就是一直都不生气,活像是一个受尽欺负的小媳妇:“蝶舞!”
可是蝶舞还是不应声。
烟云就更加生气了,于是就再动手推了她一下,她还是没反应。直到发现蝶舞的身子越来越萎缩了,而且还忍不住颤抖着。
这会儿,烟云才终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你到底怎么了?”
她的手指触碰蝶舞的肌肤,发现她异常的冰冷。
她弯下腰,看着蝶舞的脸庞,发现蝶舞的脸色发青发紫,似乎真的很难受:“不就是葵水而已,有必要痛的那么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