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们的行为让烟云更加生气了,她一把扫掉桌子上的杯子和茶壶,那些陶瓷一把被扔到了地上,发生一阵声响,杯子和瓷器碎了一地。狠狠的将众人吓了一跳,心头猛然漏了一拍。
“你们不相信我就算了。”烟云怒气冲冲的走出了厢房。
独留下三娘一群人在这儿指指点点的。
“这烟云真是的,火气这么大,居然还气得摔东西。”一个花姑娘说道:“平时这么霸道就算了,现在把蝶舞弄成这一个样子,还学人生气?哼。”
光光是听那声线底下的不服气的语调,就知道这一个花姑娘平时也是受了不少来自烟云的气了:“真搞不懂,别的姑娘都还是比较好相处的,偏偏这一个烟云呀,就是不好相处。”
这春香楼的花姑娘可是分成好几派别的,烟云那儿几位花姑娘一派,原本就在春香楼待着的几个花姑娘一派,蝶舞则就是缠着子乔和小玉的。这些女人表面上看上去是相处得很融洽,可是私底下却是你说我坏话,我说你的不是。实际上呀,都是各为各的利益。但是也有一些人是特别的突出,特别的仍然讨厌。尤其是烟云。
从这些话里,可见这些花姑娘平时都是对烟云有点儿怨气的,可是却不好明说。
”这烟云的火气就是大了一点儿,又偏偏看蝶舞不顺眼。尽管蝶舞逆来顺受,可不让她高兴。唉,两个人在春香楼待着,都是姐妹了,怎么都不能好好的礼让一下了?非要闹出点儿是非才高兴么?”三娘看向躺在床上,身子发冷而额头滚烫的蝶舞,怜惜道:“碰上像烟云这样的一个女子,还真的辛苦了这一个好姑娘了。”
“我们要跟千老板报备一下吗?”另一个花姑娘问向三娘:“她居然这么对千老板最钟爱的蝶舞姑娘,只怕要是千老板知道了,肯定不会饶得了她的。”
看来,这一位花姑娘早就已经看烟云不顺眼了,恨不得早早的将烟云踢出春香楼:“蝶舞姑娘是多么好心地的一个姑娘呀,她居然忍心伤害蝶舞姑娘,可见她的心底是有多恶毒。”
在这一个一致围攻烟云的时候,这些人却从来都不会想起,自己当初都是怎么使唤蝶舞的。
三娘摇摇头:“不能说跟千老板说的。”她想了想:“就算说,也是只能说蝶舞姑娘病了。绝不能说烟云姑娘的坏话。”
“为什么了?”另一个花姑娘百思不得其解:“蝶舞姑娘心地好,不会怪烟云姑娘。可是我们也要心底这么好吗?这烟云姑娘一直以来都不懂得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性,总是以为为尊,平时有什么事情都忍不住使唤别的姑娘,这会儿要是借着蝶舞的事情给她挫一挫锐气呀,也是好的。”
可见,不喜欢烟云的姑娘绝对不在少数。
刚好这一批都是原来留在春香楼的姑娘。
“你们丫,就是入世未深,什么事情都没有看透,没看懂。”三娘站起来,缓缓的说道:“你们觉得蝶舞姑娘头上是有千老板罩着的,就是得罪不得。而烟云在春香楼横着来走,却没有人管一管她。就连看见她平时那一些霸道行为的子乔少爷和小玉姑娘,也没有多管她一下。那你们觉得蝶舞姑娘头上又会有什么人罩着了?”
其他花姑娘一听,纷纷对望几眼,脸色一青。看来谁也没有想过这一个问题,可是如今听到老鸨三娘的这一番话,也觉得自己是长了见识,觉得也说的没错。
既然烟云能够在春香楼横着走,就只怕她头上也是有人罩着的。
“如果烟云姑娘是没有人罩着的,她又怎么敢如此的横行无忌了?又怎么敢如此霸道了?烟云姑娘是聪明的人,她知道一个人要有资本,要有地位在手,别人才会惧怕自己。如果没有的话,就算是逆来顺受,也不会得到太多的尊敬。”
“一个人有了地位,还需要装好人来伪装自己吗?倒不如活出自己的本性好了。烟云姑娘呀,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说到这儿,老鸨三娘低头看了一眼那满地的碎片,说道:“在大夫来之前,赶紧把这儿好好的打扫干净了,要不然伤着人了就不好看了。”
老鸨三娘走出厢房,就下了楼,而此时此刻在楼梯的转角,烟云却面无表的,安静的听着一切。等老鸨三娘走远了,她才转身走上楼。
可是不料才走到三楼的阁楼,就看见子乔已经整个人横躺在三楼的走廊上了。
“我只是上来那衣裳。”烟云见了他,以为他又打算尖酸刻薄的酸自己几句。
可是不料子乔却说:“欺负蝶舞,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吗?”
闻言,烟云冷哼一声——原来又是为了这事情。
她转过身,目光落到了子乔脸上:“我说了,我没有伤害蝶舞,我只是扶着她上软榻。”如果你不相信,就算了。
“我知道。”
烟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之后,眼睛睁得老大:“你知道?”
子乔点点头:“虽然你很不喜欢蝶舞,可是只不过是嘴上讽刺几句罢了。却从来都不会动手。”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别以为自己很了解我。”烟云走向衣箱,打开箱子,准备拿出里面的衣服。
“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就是看蝶舞不顺眼?她这老好人,总不会得罪人的。”子乔翻过身子,看着她的背影,说道:“难不成是因为你嫉妒了?”
嫉妒?
烟云冷笑一声,不否认也不承认。
“到底是为了什么?”子乔想了想:“你根本不讨厌蝶舞,如果你讨厌她,上一次她寻死寻活,你就不会再半夜的时候偷偷去看她,看她还有没有寻死。等她没事了,你才离开。可见,你不但不讨厌她,反而你还是听喜欢她的。可是你为什么偏偏挑她来欺负了?”
他很清楚,烟云最讨厌的人不是蝶舞,相反地,她一点儿都不讨厌蝶舞。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偏偏欺负她。
“我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与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心猛漏了一拍,烟云从来都没有想过子乔居然发现了这一件事情。
“蝶舞可是千老板的人了,你就不怕千老板……”
“千老板又如何?”不等子乔说完,烟云就打断了她的话,冷哼一声:“比起太子,她什么都不是。”
“原来是为了太子爷。”这会儿,子乔恍然大悟。
“我真心搞不懂,这明明就是太子爷掌管的春香楼,如今为何要让一个千老板的人在这里撒野?”话已经说开了,烟云将心中的不满,一一说出来:“千老板不过是老板,说到底也是太子爷的人,可是在春香楼里,她的人居然能够凌驾在太子爷的人头上?这根本就说不过去。”
“原来是为了太子爷出头呀!”子乔眼前一亮:“你还真是忠心的奴才。”
他从地板上一跃而起:“难怪你要欺负蝶舞?因为只有欺负她的时候,你才能找到一丝报复的感觉。”微微一顿:“因为我和小玉都不是逆来顺受的,你根本没有欺负的本事。”
烟云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子乔。
在子乔眼里,算是默认了。
“你打算怎么办?告诉千老板,然后赶我出春香楼?”
“我何必大费周章干这种事情?”子乔不以为然的勾勾嘴角:“如果要赶,我现在就可以将你赶出去,何必告诉千老板?多此一举。”
闻言,烟云的脸色绷紧。手捏着衣服,以为这一次会被子乔赶出去的。
不料,子乔却咧嘴一笑:“只可惜,我没有赶人出春香楼的兴趣。你大可以安心的在这里待着。”
说完,他大步的离开。
留下烟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的背影,半响,还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