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一听到子乔为了维护蝶舞而决定要将老鸨三娘赶走的时候,心里着实吓了一跳,毕竟在不久之前,蝶舞还以为子乔的事情而要死要活的,任是谁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搞成这一个样子。
到了后来,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又听说蝶舞听了子乔的一番话之后,居然就不再寻死了,而且还不再讨厌子乔,这两个人出乎意料之外的和好了。
小玉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从前不久经常嫌弃蝶舞是一个很烦的人么?恨得不她赶紧离开春香楼了的,现在老鸨欺负她了,你倒是出面替蝶舞抱不平。怪了怪了,子乔,你怎么反过来照顾蝶舞了?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子乔冷冷的睨了她一眼,翻过身,跳下桌子,一跃重新跳回软榻上,拖着脑袋瓜子,故意背对着小玉,身子斜斜的躺着。
小玉勾勾唇角,不以为然的冷眼扫向他。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对子乔说不上认识,但是初步的了解还是有的。虽然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敌人还是朋友,但是此时此刻,她唯一可以相信的时候,子乔暂时还是不会伤害她和姚千盈,当然也包括蝶舞了。
“三娘的话,我多半都是信一半,不信一半的。”小玉望着他的背影,缓缓的说道:“不过蝶舞,我倒是比较担心。她这个人比较重情义。尤其是因为姚千盈对她有恩惠,她更是知恩图报。所以硬是撑着病了的身子出场,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子乔明显是冷哼了一声,对她的话视若无睹。
小玉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所以,如果我不在的话,还请你好好的照顾她们了。”
她们,自然指得是姚千盈和蝶舞。
只是她不在是什么意思了?
子乔的身影明显怔了一下。
半响,子乔的声音幽幽地传来:“老子做什么事情,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顿了顿,又说:“你的人,你自己照顾就好,凭什么老子要替你照顾?哼,她们跟我没有关系,让我照顾她们,简直就是笑话一桩。”
他不知道小玉的不在说的是什么,可是他的心底明明是在听到她这一句话之后,就狠狠的凉了一下。他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如今小玉在自己面前说自己不在,恐怕不会是小事。
“她们的事情怎么会跟你没有关系了?”小玉轻轻的蹙眉:“你刚刚不是还在跟我说蝶舞的事情么?说明你是关心蝶舞的,现在又说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你还真的是一时一个样了。”
“我现在说没有关系就是没有关系。你的人,你不自己好好的照顾,居然还想假托与人?你确定你托付的人,可都是能够相信的人?”
小玉沉默了。
“老子告诉你,如果不是自己百分之一百相信的人,就不要将自己最重要的人托付出去。要不然,你最重要的人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只怕你会后悔莫及的。”子乔将脸蛋凑近小玉的脸蛋,冷冷的说道:“还有,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老子的事情,老子爱说什么就说什么。”
这个男人就是嘴硬!如果真的不管她们的话,今天就会在她面前说那么多的话。
不过也心狠手辣。
毕竟,人是有很多面的。有好,有坏,有善良,有邪恶……不同的面孔,都是在不同的人面前展现出来的,不尽相同。
小玉勾勾唇角,觉得再说下去也是没有一丝的,于是不以为然的站起来,合上账本:“我先过去看看蝶舞醒来了没有。”
子乔掏掏耳朵,明显是听见了,可是仍旧装作是没有听见。
小玉对他的行为早就已经是习以为常,虽然搞不懂他的心在想的是什么,不过直到他暂时不会在春香楼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她也不好管他太多。
走到门前,打开门,然后走出去,合上门。
子乔听见门打开,然后合上的声音之后,轻蔑的扯扯嘴角,若有所思的喃喃道:“哼,女人。”
当小玉走到蝶舞的厢房的时候,刚好看见一个丫鬟都端着一碗空空如也,但是残留了一些黑色的药汁的碗。
想来是蝶舞醒来了,然后吃药了。
于是她推开门,走进去,就刚好看见蝶舞皱着脸,捂住自己有些痛痛的后脑,还有手肘。
眉头紧锁,脸色显得苍白而疲倦。
当蝶舞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以为是丫鬟折而复返:“嘉应子可拿来了?药哭得很,吃下去了。腹部是不痛了,不过却有点儿不舒服。”
“苦口良药了,身子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小玉走进床沿。
蝶舞看见是小玉来了,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小玉,你来啦。”
小玉走到蝶舞身边坐下,仔细的看了看她的后脑勺和手臂,发现是没有什么事情了,才安下心来:“没什么事情就好,以后身子不舒服就别撑着出去跳舞。反正也不差那一两天,你的身子累坏了才是大事情了,赚少一点儿银子不算什么。”
蝶舞点点头,心头有些愧疚:“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撑着身子闹着要出场,你们也不必因为我而烦恼,三娘也不必为了我折腾着找大夫。“
“照顾好春香楼的每一个姑娘,是三娘的分内事,她应该的。你不必觉得愧疚。”一想起三娘的那一张市侩的脸蛋,小玉的心头就闪过一丝的不屑:“在春香楼里,你的地位是明显比三娘要高的。就算是欺负,也是你欺负她,轮不到她来欺负你的。”
说完,小玉就拿过搁放在桌子上的铁打酒,为蝶舞揉个手肘上的瘀青。虽然是很小的一块瘀青,不过在那白皙细嫩的肌肤上看起来,却格外的明显。
蝶舞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任由小玉为自己擦铁打酒。
不过过了一会儿,就说道:“不过小玉,你不要责怪烟云,她真的是好心扶着我躺下的,我会跌到弄伤,都是因为我太重了,根本就跟她没有关系。”
烟云?
什么时候又关烟云的事情了?怎么不管是子乔和三娘都没有提及过这一号人物,反倒是蝶舞自己说出来了。
蝶舞见小玉眉心紧锁,误以为小玉是在生气烟云这样对待自己,所以生气了,却根本没有想到小玉根本就是不知情的。
于是,又急忙开口替烟云开脱:“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晕倒之前,是真的看到了烟云扶着到我软榻上躺下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我醒来之后,她们却说是烟云故意把我弄伤的,还故意污蔑烟云了。”
小玉看向蝶舞,看着这一张美丽而显得紧张的脸庞,怔怔的看了许久,忽然间就笑了:“蝶舞,你别担心,我真的没有在生气。而且,”她顿了顿了,眨了眨眼睛说:“整个春香楼里,我谁的话都不会全然相信,唯独你是例外的。所以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的。”
蝶舞听了,觉得小玉这么相信自己,很是高兴。
因为她在长安城里面,在乎的人只有姚千盈,小玉,还有子乔三个人了。看到他们都相信自己,这比什么都很满足。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这一件事情,能不能不要告诉芊侧妃?我怕她误会,怕她担心我在这里受苦。”
听了这话,小玉只觉得眼前这一个女子真的很好欺负,故意用力的推了一下小玉的手肘,使得她的瘀青明显感觉到了痛感,然后哇哇的大叫着。
小玉将铁打酒搁放在桌子上,然后站起来,低眉望着她:“要不要告诉芊侧妃都是后话。重要的是,你要好好的保护你自己,你可是春香楼的台柱,是芊侧妃的人,你怎么可以被地位比自己低下的人欺负了?”
听了,蝶舞扁扁嘴巴,眼圈有些红了,却不敢反驳。
小玉冷哼一声:“想要芊侧妃不要担心你,首先,你就必须要学会保护自己,只有你有能力保护自己了,别人才不会欺负你。而且。”
说到这里,小玉明显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只有你的能力变得强大了,你才能保护你自己在乎的人。就正如,现在芊侧妃有能力保护你我一样。”
这一次,蝶舞不再扁着嘴巴。她的眼神带着惊讶的看向小玉,嘴巴微微张开,怔怔的看著小玉良久。
很久都没有说出话了。
是的,小玉的这一番话,确实点醒了自己,曾经何时,甚至到现在,她还是仗着别人来保护自己。
眼神黯淡下来,她的心头感觉到了一阵的不舒服。
小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而是走出去。
当走到走廊上的时候,她看见了子乔的身影,就依靠在墙壁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小玉关上房门,细声问道:“你怎么没有告诉我,烟云也跟这一件事情扯上了关系。”
子乔不以为然的说道:“一个不重要的人,没有被提及的必要。”
小玉不说话。
子乔却冷冷的继续道:“烟云就算被众人所误会,也是罪有应得的,谁让她平时如此的欺负蝶舞?”
末了,他轻轻的吐出两个字:“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