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走在月光下,走在回去院子的路上,姚千盈佯装镇定,可是走起路来,还是有点儿跌跌撞撞的:她不知道未来有什么事情在等着自己:“怎么会突然就坏了事情了?”
随着张子元的到来,张珊珊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而萧魁也会知道的。或许在明天,不,或许是在下一刻,她就再一次面临阎罗王的召唤。
性命堪忧。
虽然不知道自己将会死,还是活。从前她是不怕死的,可是这一刻,她居然害怕了——因为她根本不想死在仇人的手里。毕竟,她活着的原因,就是手刃仇人,以报灭族之仇。
“我不能死,我绝对不能死。如果死了,就再也不能为我的亲人报仇了!”
话音刚落,忽然间,一只冰冷的手搂住了她的腰,又有另一只手摀住她的嘴巴,她使劲儿的挣扎,可是还是挣脱不开来。下一刻,她的脚下忽地一空,整个人凌空一跃,被抱着跳了起来,跳到了树上,怎么知道脚刚碰到了树干,再一次跳了起来,再跳到了另一棵树上,最后到了后院的那一块空地上落地,脚终于了实实在在的草地上。
等搂住她腰间的那手一松,“放开我!”姚千盈大叫一声,猛挣脱开来,她大步的往前跑,狼狈的往前跑了几步。不小心撞到了地上的石头,整个人突然迎面扑到在地上,甚至在地上翻了几个滚。
当她翻过身,抬起头,有些惊恐的看向刚刚搂住她的那一个人如今就在站在不远处,正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意外的发现了那张曾经熟悉的面孔居然一脸诡异的看着自己。忍不住,浑身发毛。
她睁大眼睛,惊讶的看着眼前那一个衣摆被风吹起的男子,微微张开嘴巴,良久,才惊讶的喊了一句:“九王爷。”
居然是萧誉!
姚千盈刚刚被抓住的时候,想到了很多很多的人,比如是子乔,比如是萧楠,比如是萧魁,还可能是张子元派来暗杀自己的人,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萧誉!
“你怎么会在这里?”姚千盈觉得不可思议:“这里可是太子府,你要是被发现了,可就是危险了。”
说完了,她故意左看右看的,看看周围有没有在,或者有没有人路过,发现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她才松了一口气。
与其说她担心萧誉会被被人发现行踪,不如说,她其实更害怕别人发现自己跟萧誉在一起。这一个罪名,现在她可是背负不起。
萧誉冷冷的看着她,语气不带任何温度的说道:“原来你还记得本王啊。”
姚千盈站起来,拍拍自己衣服上的泥土,冷哼一声。
这一个男人,她就算是化作灰土,她也不可能忘记眼前这一个男人的。
“不过,你在担心本王之前,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萧誉挑眉,走近几步:“姚千盈,你想杀谁了?喊的那么大声,若是被别人听见了,第一个死的人,恐怕就是你哟。”他将本来显得异常沉重的话,说的云淡风轻:“怎么了?活了那么久了,当了那么久的人了,你还没有活出真本事呀?居然还这么不小心。”
他双手环胸,冷冷的睨着她,语气底下就是满满的讽刺:“看来,这些日子的折磨,还没有让你学乖呀。”
“九王爷,多日不见,别来无恙。”此时此刻,她已经淡定了许多了。看着眼前的男人,虽然还是觉得很讨厌,不过却让她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些日子,你过得可还好?”
她故意退后几步,跟萧誉保持着一定距离,多了几分防备的感觉。
萧誉看着她的动作,忍不住勾嘴一笑——这丫头果然还是害怕自己的。
“颠簸流离,东躲西藏的,虽然没有被萧魁的人找到,不过活得也不怎么光明正大。”他的表情冷冷的,没有欢喜,没有威胁,没有冷漠,更没有恨意。只是定定的看着她,声线平和的像是面对一个多年不见的人:“不过日子过得也还好,有鱼有肉,吃饱穿好,就是房子小了点儿,少了一点人侍候。”唇角一扬,蛊惑的笑道:“然而少了你这一个美娇娘侍候在旁,日子就是过得少了一点而趣味。”
少了一份尖酸刻薄,却没有温暖的感觉。
虽然在这一瞬间的对话,有一种认识很久,但感情不怎么好,不过却像多年不见的同乡见面的感觉。
“是嘛。”姚千盈知道,他不会无事不登三宝殿,萧誉今天前来见自己,绝对不会只是来看看她过得好不好,肯定是有事情的:“不知道王爷你今日大驾光临,到底是所谓何事了?”
他的到来,她是惧怕的,但是她知道他不是来杀自己的,因为如果他要杀自己的话,早就在九王府被太子爷萧魁设计抓拿他的那一个晚上,他早就将自己置之死地,根本就用不着等到今天。
至今,她还记得,他当天说的:“姚千盈,本王今天姑且留你一命,记得要活下去,让本王看看你的真本事。”
因为他的这一份仁慈,也因为他的这一句话,她才能安然的活到现在。如果说,她会为了这样的的事情对他心情感激,倒不如说她根本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想起这里,姚千盈的嘴角冷然一笑。
“皇上驾崩了。”
风原本轻轻的,柔柔的,带着几分凉意,还夹杂着清淡的花香。可风一起,人的发丝,裙摆,都忍不住随风起舞摆动。
萧誉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姚千盈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惊讶得看着他,眼神失去了焦点。
下一刻,风渐渐变大,开始狂扫着地上的尘埃,落叶,还夹着几声狂啸声。
仿佛,这一阵风似乎在象征着什么。
萧誉看着她的反应,忽然觉得很高兴,很满意。
仿佛,他期待着的,就是她这一个反应。
“皇上怎么会突然驾崩?”良久,姚千盈才冷冷的吐出这一句话。
不久前才拿到了那两面金牌,昨天才见过了皇后娘娘,刚刚还被张珊珊发现了自己是侯初盈的事情。
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准备好,皇上居然在这一个时候驾崩了,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脑子很乱,乱的她没办法理清自己的思绪。
“皇上身子常年抱恙,病情加重,自然容易命不久矣。就算太医悉心照料,也不过是久延喘存罢了。痛苦的始终是他自己。”萧誉的声音平淡如水,明明说着的那一个驾崩的人是将他抚养成人的皇帝,可是他却说的无关痛痒:“而且身边还有那么多巴不得他死的人,运用各种方法,希望他早日归西,他的命又如何能够长久?”忽地的,他冷哼一声:“况且,他早就已经老糊涂了,他昔日的那一份英明才智早就先于他的性命驾崩于人间。”
这话平静如水,却带着深深的恨意,还有一丝嘲讽的意味。
只可惜,姚千盈根本没有办法听出来。
“你来这里,就是特意告诉我这一件事情?”
“是的。”萧誉说道:“不过皇上驾崩的事情,为了稳定朝心,会被皇后娘娘刻意隐瞒几日,只怕这几日只会宣称皇上身子不适。以免朝中大乱,毕竟国不能一日无君,否则只怕会难以成事。”
“为什么要特意跑来告诉我?”姚千盈不懂从前的萧誉可是对自己又打又折磨的,从来都没有对自己好过,可是现在却突然前来太子府,而且还是冒着生命危险的前来告诉她。
“因为本王要你活下去,你就必须要有活下去的能耐!”萧誉突然大步上前,一手捏住她的下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说:“你要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证明给本王看,你的本事。可别让本王看错了人。”
闻言,姚千盈想不通,搞不懂,萧誉他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他会放过她?为什么他要她好好的活下去?
“姚千盈,东风要起了。本王会成就一番事业,你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