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然就是侯初盈。”
在姚千盈走了之后,张子元走出了大厅,看着面无表情的,怔怔的坐在椅子上的张珊珊,冷嘲热讽道:“怎么样?你现在可是相信了?”
一开始,他告诉张珊珊,姚千盈其实就是侯初盈的时候,张珊珊先是一怔,然后就反驳说不可能的。因为芊侧妃可是淮南城人士,而侯初盈可是怀安城的人,而且已经在几年前就已经丧生在那一场灾难之中的。
“我的好妹妹,你怎么不说话了?”发现张珊珊一言不发的,张子元只觉得自己想要的反应没有,很是无趣,故意挑拨道:“是不是自己挚爱的女儿没死,心里很高兴?想要保护这一个芊侧妃?”
张珊珊面无表情,抿唇不语。
“还是你根本不相信,你疼惜了一段日子的芊儿妹妹,每次都笑意盈盈的喊着你太子妃的芊儿妹妹,原来就是侯初盈,那一个想要将你置之死地的女子?”
这时候,张珊珊的面孔明显露出一丝怒气。
张珊珊很清楚知道,从刚刚姚千盈没有否认,以及姚千盈所有的表情,她就已经知道了姚千盈根本就是侯初盈。
在刚刚的时候,她多么渴望姚千盈可以出声否认,只要姚千盈一否认的话,她就有理由说服自己说姚千盈不是侯初盈。
只可惜……
她的心忽然好痛好痛。
张子元见她有反应了,嘴角冷笑:“可惜,就算你想保护她,让她好好的在这太子府住下去,与你共侍一夫。”他笑了笑,故意扬声道:“真是讽刺,跟挚爱的女儿共侍一夫。如果侯祺均泉下有知,你说他会怎么想?”
他故意凑近她的脸庞,冷冷道:“是生气了,还是恨?”
“我的好妹妹啊,当年歼灭侯氏府邸一事的事情,你可是一直都被蒙在鼓里的,而且还不允许我和爹爹做这一件事情。可是没有人相信。所有人,包括侯祺均,侯初盈,他们都相信你跟这一件事情肯定有关系,还觉得你蛇蝎心肠,恨不得将她们置之死地了……。”
“够了!”听到这里,张珊珊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冷不防的站起来,眼露狠光盯着张子元:“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本太子妃自有想法,用不着你在这里多管闲事?”
是的,所有人都误会她了。可是又能怎么样?
当年,的确是她没有本事救侯氏一族,就算侯初盈恨她恨之入骨,也是理所当然的。
她却从来都没有恨过侯初盈。
“我多管闲事?”张子元指着自己,故意长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张珊珊:“我的好妹妹,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啊,你可别忘了,侯初盈的仇家不只是你一个人,而是整个南郡王府。如果她要报仇,以她现在的本事,不过就是时日的问题罢了。等她有能力报仇的话,整个南郡王府都会跟着遭殃。”
他低吼:“难不成你希望看到因为你的一时的怜悯之心,而让南郡王府灭族?这个罪孽,那你可担当得起?”
张珊珊无视了他,越过他,直径的走向大门,想要出去。
“如果你打算放侯初盈一马,那么我就会直接告诉太子爷,告诉他,他最宠爱的侧妃娘娘原来是叛臣之女,那么侯初盈就必须被杀死。”
“本太子妃不会给你这一个机会的。”张珊珊忽然很害怕,心中又不好的预感,因此她的步伐明显越来越快了,可是不管她在怎么快,也没有张子元的快。
“还想要保住侯初盈?”张子元轻功一跃,轻而易举的就跳到了门口,冷声低吼:“看来你还是没有觉悟,你还是想犯下当年的错误!不过,哥哥我这一次还是会像上次一样,不会让你得逞的。”
说完,张子元用力的将门关上,将张珊珊隔绝在里面。
隔着房门,张珊珊用力的拍打着,苍白失色的那一声:“不要!”已经来不及阻止张子元的举动了。
往事再一度重演,她惊恐的拍打着大门:“哥哥,你不能这么做!”
可是张子元根本不会听她的,拿过早就准备好的大锁将门锁上:“妹妹,哥哥这么做,也是为了南郡王府好,你以后就算是恨,就恨哥哥一个人就好,千万不好恨南郡王府。”
说完,张子元转身离开,心中早已有所筹谋,心里正想着如何将这个侯氏一族最后的遗孤置之死地。
屋里的张珊珊却无力的跌坐在地上,拍打着大门,惊慌失措的泪水爬满了她的脸蛋,从前的那一幕幕再一次在她的脑海里上演着。
她的嘴里还是喃喃的喊着:“不要,不要!哥哥,求你放过盈儿吧,她是无辜的啊!”
只可惜,根本没有人听见她哭喊声。
或者说,根本没有人理会她的哭喊声。
另一头,萧誉走了,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太子府,没有人发现。然后告诉她最重要的事情之后,也神不知鬼不觉的走了。除了她以外,谁也没有发现。
当姚千盈回到院子的时候,她已经冷静下来了,脑海里已经开始计划着接下来要做什么事情。因为她不能输,她绝对不能在仇人面前输了。她不但不能输,而且还必须在将来将仇人一军。
想到这里,她的信心可是越发坚定——别人越是想她死,她就越不能死。
小玉看见她回来了,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担心的走上去:“侧妃娘娘,你怎么了?”仔细的打量了姚千盈的脸色,又问:“太子妃怎么突然前去与她用晚膳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姚千盈不说话,只是摇摇头,她的步伐一步都没有停顿的往前走。
小玉担心的尾随在后。
当姚千盈走进房间的时候,在关上房门之前,她似乎想通了什么,转过身来,对着小玉说:“趁还有时间,你赶紧去收拾东西。把东西收拾好,看准机会,我们就离开。”
“离开?”小玉懵然了:“在太子府住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离开了?”眼主子微转,想到了张珊珊,急切道:“是不是刚刚太子妃说了什么?还是她发现了你的身份?”
“别管那么多,我们要尽快离开。”姚千盈不答反说:“如果我们赶不及离开,而我出事了,你记得一定,是一定要带着梦和离开。将她带走,有多远走多远的。”
如果她出事了?
小玉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是知道似乎发生了很多的事情:“芊侧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眨了眨眼睛,低声惊吼:“你告诉奴婢呀?是不是太子妃对你做了一些什么事情?”
“你只要记住我的话就好。”姚千盈摇摇头:“记得,不管如何,都要将梦和带在身边,不能让她落到了太子爷和太子妃的手里。”
如果皇上驾崩了,皇后身子衰弱,那么梦和的靠山就倒了。靠山一倒,梦和的性命也随着堪忧。新皇若登基,也就是萧魁,他不会疼惜梦和的。他只会将梦和嫁到一户名当户对的人家,然后就对这一个妹妹不闻不问。
她答应了皇后娘娘的,她拿了金牌就要好好的照顾梦和,而梦和也不适合这一个金丝笼,所以让她离开的本身,或许就是一件好事了。
想到这里,姚千盈就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她的神情很坚定。
“小玉,答应我好吗?”姚千盈见她没有回答,再一次嘱咐:“不能让梦和出事。”
“是。”小玉不安的看着姚千盈,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却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你去准备准备一下行李,我们等到夜深了一些,就从后门离开。”说完,姚千盈准备关上了房门。可下一刻,她就猛将房门打开,狠狠的将小玉吓了一跳。只听她说道:“对了,上次在院子里捡到的那一只猫还在吧?在的话,就把那一只猫扔到南郡王世子的寝室里。今晚,就让那只猫给他好好的折腾折腾。”
就算那一只猫对张子元的伤害不大,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想要在临走之前小小的抓弄他一番。
“把猫扔到南郡王世子的寝室里?”
“对!”姚千盈仿佛想到了什么:“而且要不止一只猫,最好把一些蛇虫鼠蚁都扔到他的寝室里面去。好好的将他狠狠的折腾一个晚上!”
说吧,砰的一声,她将门关上。
小玉看着房门,眨了眨眼睛,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眼帘微垂,脑海里闪过一个计谋。看着房门,她忐忑不安的说了一句话:“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半响,转身离开。
房里,姚千盈走到床沿上坐下,她拿出本来已经藏好的两面金牌,还有那一块冷冷的,当年逃离侯氏府邸的时候,她的姑姑给她的家传祖玉,握在手心里。
她的目光落到了那一块祖玉上,眼圈红了:“没想到,最终还是泄露了自己的身份。爹爹,娘亲,哥哥,姑姑,为了能够替你们报仇,我一定不会死在张子元的手里的。”
她将祖玉搁放到胸前,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
她的手心暖暖的,还有一些小汗。可是那一块玉却是冷冷的,仿佛不会被手心融化。
这时候,窗户被悄悄的推开,然后被悄悄的关上。专注于眼前的祖玉,还有金牌的姚千盈,根本没有发现,在她不知不觉的时候,一道黑影已经悄然向她靠近。
而且悄然的走到了她的身后。
姚千盈唯一发现的是,手里的金牌却被她的手心握出了暖暖的感觉:“只要今晚能够安然无恙的离开太子府,以后是死是活都得看你们了,你们可是要帮我报仇的……啊!”
话音未落,她的头部突然遭受了强烈的撞击,后脑勺一痛,她尖叫一声,只觉得眼前眼花缭乱的,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就整个人倒在床上,头部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痛感。
手里的金牌和祖玉也从她的手里松开,掉落到了床上。
在晕过去的时候,姚千盈在朦胧的意识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后有一抹黑色的身影,而且还看到了一抹浅绿色的衣袖,似曾相识的颜色,还有似曾相识的桂花刺绣,心头一阵惊讶,猛漏了一拍。
最后眼前一黑,她晕倒过去了,什么都再也听不见,也看不到。
与此同时,在太子府的另一头,穿着粗使丫鬟的服饰的淑玲,已经来到了西厢的周围,她正在等待着张子元的到来,拿着扫把,有些不耐的扫了一下地。然后不时伸长脖子左看右看的,就看看张子元回来了没有,心中正有所筹谋。
一直等啊一直等啊,一直等到而更时分,她才看到了一抹身影走了过来,目光一凛,确定就是张子元之后,她故意走进池边,看准机会,然后扑通一声的将自己扔进水里,最后嘴里慌慌张张的喊着:“救命啊!救命啊!”
而一向冷静的张子元,在听到这一声叫唤声之后,立即发现了掉进水里的淑玲,他想都没有想,纵声一跃跳到水里救人。
不消一刻钟,他将浑身湿淋淋的淑玲抱紧怀里,将淑玲抱上了岸边。淑玲在他的怀里虚弱的喘气,胸前波涛起伏,加上湿淋淋的衣裳,若隐若现。张子元拂掉额前的水滴,低头看到了淑玲那一张娇弱而美丽的脸孔,心中悸动难耐,双眼发亮,从此掉进了温柔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