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夏侯谨和吉拉回到客栈的时候,小玉也刚好下楼,看到了他们两个。非但没有打招呼,反而假装没有看见。
夏侯谨反而主动打招呼:“姑娘,来打水了?”
小玉没理他。
反倒是跟在身后下来的子乔瞧见了,调侃道:“哎哟,我家小玉居然也会有被人看上的时候。是要嫁出去了吗?”
小玉闻言,将手里的盘子甩向子乔,子乔轻巧的躲开了。
夏侯谨仍旧是一脸温和的笑意:“原来你叫小玉啊。”
小玉仍旧是沉着一张脸。
子乔站在一旁偷笑。
然而在下一刻,小玉突然笑逐颜开。
夏侯谨瞧见了,还以为她卸下心房,对自己笑了。心头一丝高兴,刚想开口说话,没想到小玉却抢先开口了。
“小姐,你回来啦。”小玉越过夏侯谨,迎向银歌:“这外头风大了,可有冷着了?厢房里头已经准备好了热坑,大可先上去暖暖身子,之后再用晚膳。”
小玉的贴心,总是让银歌心暖的。
可她一进来就发现夏侯谨居然也在,吸了吸鼻子,调侃道:“哎哟,公子呀,没想到咱们两个又见面了。怎么才一会儿不见,你就如此的狼狈了?这衣裳的角儿还缺了一块。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遭天谴了?”
就算不问,她也知道肯定是刚刚自己塞进他怀里的香果子起了作用。尤其刚刚经过巷口见到那几条大狗的时候,她发现其中一条大狗的嘴里都叼着一块布料,而且这布料的颜色跟这夏侯谨的衣裳还是一模一样的。
于是,她便知道自己的计谋成功了。
问夏侯谨,也不过是想看他出糗的样子。
可夏侯谨虽然板起了脸,然而却不是回答她的挑衅,反而一脸不满地说:“你是小玉的主子?”
他的答非所问,让银歌皱起了眉头。
却让小玉不安了,她的目光偷睨了一眼夏侯谨,身子下意识的往银歌靠拢。似乎在害怕,这个夏侯谨的来历。
更怕,夏侯谨跟银歌之间,或许有什么关系。
“是又如何?”银歌看了小玉一眼,冷声道:“她确实是侍候我的,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多少银子?”夏侯谨再一次答非所问。
“什么?”
“你要多少银子才肯将小玉卖给我?”想了想,觉得自己的说法似乎有些不对劲,夏侯谨又重新说了一遍:“你要多少银子,我才能赎回小玉。”
银歌还在疑惑他话里的意思,子乔就惟恐天下不乱的说道:“他好像是看中了小玉,想娶回家当小妾了。”
小玉冷瞪他一眼,子乔才住嘴。
“原来是这样呀!”银歌了然的点点头:“小玉了,我是不会卖的,除非她自己要走。如果她离开我,我一分银子也不要,也随着她走。全看小玉自己的意思。”
好吧,她之所以敢说这一番话,那是因为她几乎可以肯定,小玉是不会离开自己的。
“小姐,小玉无论说什么也不会离开你的。”小玉坚决的对夏侯谨说道:“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而且,我是不会离开我家小姐的。”
主仆情深,旁人一看,还被感动了。
“小姐,我们别管他,上楼去。”小玉转身,和蝶舞一起扶着银歌上楼。
子乔凉凉的说了一句:“哎哟,有人讨不到小妾。”
也跟着他们的身后上了楼。
“少爷,那如何是好?”吉拉有些惶恐:“我们似乎得罪了小姐的小姐了……小姐家的小姐,不,是小姐侍候的小姐。糟糕,我连自己说什么都搞不清楚了。反正那一个脸上蒙着丝巾的姑娘原来就是小玉小姐侍候的主子。我们刚刚可是得罪她了,如今如何是好?”
夏侯谨也不急,说:“用不着在乎,反正如果小玉就是我的妹妹,说什么,我也是要带着她回去的。”眸色一沉:“不管如何,我也不会让我的妹妹沦落成别人的奴婢。”
“少爷,你凭什么就这么肯定这个小玉就是你的妹妹,也就是侯初盈?”
“凭她身上的玉佩。”夏侯谨说:“当年,我姑姑在临死之前,可是将玉佩交到了妹妹的手里。不管她是不是我的亲生妹妹侯初盈,仅仅凭她身上的玉佩就是一个线索。如果她不是我的亲生妹妹,也会是我找到妹妹的一个重要线索。”
厢房里面,还是有慕容康,子乔,小玉,蝶舞,以及银歌在里面坐着。
本来还是一片静默的,可是过了一会儿,子乔还是忍不住打破了这一片宁静。
他掏着耳朵,佯装不以为然的问道:“银歌,我怎么感觉你刚刚对楼下那一个公子说话还挺不客气的,他是得罪了你不成?”
银歌坐在热坑上,抿了一口热茶,暖了暖身子,道:“她破坏了我们家的玫瑰花园。这一笔账,说什么,我也得跟他算。”
许是情绪放松了,没什么警惕。因此在听到‘玫瑰花园’这四个字的时候,慕容康,小玉,子乔全都忍不住微怔了一下,尤其是慕容康。
他们忍不住偷忘了对方一眼,还假装若无其事。
他们以为银歌没有发现。
实际上,银歌早就偷偷的将他们这三个人微妙的表情变化看在眼底。
银歌故意问道:“你们怎么听到了也不说话了?”
慕容康扫了子乔一眼,子乔别过脸去,假装没有看见。他才逼于无奈的干笑几声:“我们都在猜,这玫瑰花园是什么地方了。”
“它是我们家的花园,是我爹爹为我娘亲种的。”银歌平声说道:“我刚刚特意去瞧了几眼,发现被破坏了。刚好楼下那一个公子就在那里,我也只能怀疑是他做的。”
“原来是这样啊。这公子还真是道貌岸然啊。”慕容康这是拐着弯骂自己。
众人偷笑。
不过子乔和慕容康都松了一口气,起码银歌现在是把破坏玫瑰花园的过错怪到了夏侯谨身上。而身为真正凶手的慕容康,此时此刻可以置身之外了。
也只有小玉和子乔知道,真正破坏玫瑰花园的人,其实是慕容康。
“不过,我倒是很奇怪。”银歌疑惑了:“为什么这些人什么地方都破坏了,仅仅是留着几株冬玫瑰了?”
众人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然而只有慕容康和子乔心里清楚,正正就是因为他们知道银歌回去看玫瑰花园,所以特意留了几株盛开的冬玫瑰给银歌缅怀,因此不忍心铲掉。打算在银歌去看了之后,他们再回去铲掉那几株冬玫瑰,然后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他们最想要的东西之所以会找不到,只是因为他们一时心软而丢失了机会。
那东西,已经稳稳的回到了银歌的怀里。
“既然不知道就算了。”银歌若有所思的说道:“反正那玫瑰花园只有几株冬玫瑰,什么都没有了。”
不過銀歌倒是確定了,破壞玫瑰花園的人,不是夏侯謹,而是慕容康和子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