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之内,慕容康已经快马回到了长安城,如今站在大殿之中,萧誉的面前。
“东西被别人事先取走了。”只是慢了一步,回想起第二天回去玫瑰花园的时候,发现那一个被扔在花田之上的锦盒,还有被挖过的冬玫瑰,他暴跳如雷:“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居然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只是一时大意,没有留意那几株冬玫瑰,没想到就是因为这样而错失了先机了。将取走那一样东西的机会,白白拱手送给了其他人。
此时此刻,慕容康只要回想起来,心头就气得想杀人。
“可是银歌做的?”龙椅之上,萧誉冷声问道;“她本就是侯氏一族的人,知道那一样的东西的存在,一点也不奇怪。”
“微臣也想过是银歌,可是玫瑰花园里是一点儿痕迹都没有留下,不像是她做的。毕竟她不会武功。能够将所有的痕迹都清理干净的人,只怕是有武功的人呢。”慕容康沉声说道:“而且依微臣之见,说不定早就有人察觉到我们的行动,而早我们一步取走那一样东西。”
萧誉点头,他对慕容康的话,也有所深思。
只是因为得不到那一样东西,他始终气愤。
当初去怀安城之前,他就私底下召见过小玉和慕容康,将找一样的东西的任务交给了他们,没想到最后却被别人捷足先登。
“知道那一样东西的人,并不多。需要那一样东西的人,也不多。到底会是什么人做的呢?”萧誉低眉沉思:“好不容易才知道了那一样东西的下落,如今却差了一步。”
慕容康道:“恕微臣斗胆,会不会出现了奸细?”
闻言,萧誉却不沉默了。
毕竟,能够知道这一件事情的人,是他的心腹。
如果真的出现了奸细,也就代表了他的心腹里面,有人是奸细。
若慕容康的猜测是正确的话,那么,一切就麻烦了。
“皇上,如今该是要如何做才好?”
“继续查下去,务必要找到那一样东西为止。”
“那一件事情了?”慕容康问:“是否还是要继续?”
那一件事情,比找这一样东西,还要重要的事情。
“继续。”
在怀安城回去长安城的路上。
在马车之内,摘掉面纱的银歌坐在马车之内,而与她同坐一辆马车的人,还有蝶舞,小玉,以及子乔。
子乔的目光从上了马车之后,就一直都没有在银歌脸上移开过。
而银歌却一直都在低头看着手中的书,眉头连抬一下都没有抬起过:“你这么看着我,到底是有什么意思了?你又不是没有见过我的样子?”语气微顿,道:“况且,这一个行为其实是很没有礼貌的。”
听了她的话,子乔却不以为然的说道:“好一张长得国色天香的脸容,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能够让人着迷。”他只要一想到刚刚当银歌摘下自己的面纱的时候,夏侯谨那一张看呆的脸,眼睛连眨都没有眨一下,他就只有感叹:“回头一笑,百媚众生。一张这样的脸蛋,果然是最勾魂的。”
银歌对她的话,不可知否。
而小玉始终没有开口,脸容凝重,似乎在忧愁着什么。
蝶舞插嘴说道:“子乔,说不定你装扮成女人,还会更勾魂了。”
“噗哧!”一声,银歌笑了:“蝶舞说得好,如果你是女人,只怕更加销魂。到时候呀,夏侯谨不但会看呆了眼睛,而且还会恨不得将你纳进府里。到时候呀,子乔,你可就是夏侯家的人了,荣华富贵,你可是享之不尽的。”
明摆着,蝶舞和银歌其实是在取笑着子乔,反正子乔长得这么漂亮,这么娇媚。如此一张非男非女的容颜,其实不管是男是女,都会为他着迷。
然而她们取笑子乔,就是想让子乔受气的。
然而,子乔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说道:“老子自然是长得一副好美貌,你们可是嫉妒不来的。如果老子真的是一个女人的话,”说到这里,他用手指来回的指着银歌和蝶舞:“你,还有你,你们以为自己在萧王朝还有立足之地?萧王朝的第一美人,自然非我莫属。”
蝶舞和银歌低眉冷笑,一脸“你就吹嘘,你就继续嚣张”的脸容看着他。
子乔哼哼两声,继续厚颜无耻的吹嘘:“不过老天有眼,怜悯你们两个人,所以才没有将老子生成女人,让老子成为了男人。你们呀,可是要感激上苍,要不然,你们在这个萧王朝真的混不下去了。”
银歌摇摇头,一副“对你很无语”的眼神冷扫了他一眼,继续低头看书。可是她眼角的余光一直都有关注着小玉,发现小玉根本不开口,也没有怎么听他们说话,手一直都是握紧的,而且摆在腹部上面。似乎,有些紧张。
半响,方出声问道:“小玉,你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什……什么?”小玉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连忙回神:“小姐,你喊我?”
“你自从上了马车之后,就一脸怪怪的样子,我们一直都在说话了,可是你却沉默。”银歌蹙眉:“你平时都不是挺爱说话的吗?今个儿是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了?”
蝶舞的眼神来回的停留在小玉和银歌的脸上,目光专注,却没有插嘴,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她当然了解银歌在做什么,毕竟在扯掉面纱的那一刻起,小玉的脸色就变了样,像是......有些害怕。她和银歌都注意到了。
可是,小玉在害怕什么了?为什么小玉会害怕夏侯谨见到银歌的面容?
她和银歌都不知道,所以只能继续试探下去了。
“没有。”小玉摇头:“可能是昨个晚儿,没怎么睡好了。所以呀,今天早上,还是有点儿困的。”
银歌点头:“原来是这样呀。”
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银歌低头看书。
小玉也不说话,可是却没有刚刚的那一般安静,反而开始着实整理包袱里么的东西,取出凉果,糕点,还有茶水,开始侍候银歌了。
蝶舞见银歌不说话,自己也不便开口。
子乔不是笨蛋,他没有插嘴,却感受到了这三个女人之间的不寻常气氛。
他双手环胸,靠在软垫上,假装浅眠,耳朵却一直都在偷听这三个女人的话。他察觉到了,这三个女人之间肯定是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至于是什么事情呢?哼哼,他老子也好奇起来了——不过,肯定是跟夏侯谨脱不了关系。
因为,他敏感的观察到了,这一件事情,肯定是跟夏侯谨是有关系的。
哼,这会儿,似乎是有有趣的事情发生了。
与此同时,在另一辆马车之内,坐着的人是夏侯谨和吉拉。
吉拉忙碌了一整天,整个人都累得一上马车都趴在软垫上,身子软绵绵的趴着,根本连坐都不想坐。
反而是身为主子的夏侯谨却脸色凝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而从银歌摘掉面纱的那一刻起,银歌的脸容,就一直在他的脑海里,从来都不曾消失过。
“少爷,你还在想呀?”吉拉半睁开眼睛,看到夏侯谨的脸色,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跟银歌脱不了关系的:“恕小的直言,不管怎么看,银歌姑娘的脸容长得跟你画像中的亲娘,也就是侯夫人的长得有好几分相像了。反倒是小玉姑娘,虽然长得不错,不过嘛,却一点儿都不像。”
夏侯谨没有说话,可是他是认同吉拉的话的:“真的长得好像呀。如果她不是慕容王妃,我或许就认定了,这一个是盈儿了。”
从见到银歌的脸容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开始怀疑,其实银歌才是他的亲妹妹,而小玉不是:”可是,银歌是慕容王妃。她的地位显赫,又怎么回事盈儿了?当初萧誉跟萧魁争夺帝位的时候,可是说过盈儿曾经是芊侧妃,是萧魁的芊侧妃,而且名字叫做姚千盈。而银歌......她既然是慕容王妃,又怎么可能会是芊侧妃,又怎么可能会是姚千盈了?“
这当中的关系实在是无比的复杂,夏侯谨试着思考了好几遍,想要找出一些自己没有发现的蛛丝马迹,可是想了好久,还是找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然而身边的吉拉,居然一句话就点明了他心中的疑惑:“或许,这也是皇上的诡计之一。他有意混淆了银歌的身份,故意让人猜不出她是谁。哎哟,这么帝王之间,不就是特别的喜欢玩这些东西的吗?瞧着就是麻烦,可是这些人呀,就是特别的喜欢玩。”
故意混淆银歌的身份?
夏侯谨忽然释怀了:“或许,皇上和盈儿之间,有些不可告人的事情也不一定。”
“少爷,你想那么多做什么?找到了小姐,可是比什么都重要。何况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人之间的关系,想得再多,也是枉然的。”吉拉说:“被蒙在鼓里的时候,尽量抽身出来,或许就能看清楚现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