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银歌,蝶舞,我们身为侯氏一族的子孙,绝对是不能让我们的亲人死不瞑目的。”夏侯谨说:“虽然现在当今圣上是萧誉,姓萧。但是他不过是养子。毕竟,他的本姓是姓蓝的。尽管现在的天下是萧姓天下,他也会终有一日让萧王朝改姓蓝的。”
是的,身为萧王朝养子的萧誉,他的身上一直都背负着这样的使命。
就正如他们侯氏一族的人一样,也背负着很多的重担。
“现在的我们,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什么事情都做不了的小孩子了。我们已经用不着等着别人来救自己了。”夏侯谨的眼神底下多了几分坚定的神色:“如今的我们也是有头有脸,有权有势。我们能够接近萧誉,能够接近朝廷的内部。我们已经拥有了能够改变很多的事情的能力了。所以,就算现在我们已经能够让萧誉给侯氏一族翻案,还给了侯氏一族一个清白,可是还是没有能够给当年的侯氏一族的人真正的交代。”
萧誉会给侯氏一族翻案,很大的原因,也是因为侯氏一族当年可是蓝氏的得力重臣。
而夏侯谨的言下之意,是当今圣上萧誉虽然给侯氏一族翻案了,可侯氏一族的人一个清白,然而所谓的真相并不是真正的真相。他认为在表面的真相之下,还是真相。
那一个涉及了那么多条人命的真相,只怕会是无比的恐怖。
想到这里,银歌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情异常的沉重。她摇摇头,叹了一声气:“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完成了对侯氏一族的使命,没想到,原来还有那么多的事情,她是不知道的。”
本来以为可以改名换姓,过上自己的日子,没有想到,原来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她的以后的人生,还是有很多的背负。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蝶舞不安了:“如果现在我们见到的真相不是真相的话,那我们又该如何接近真相?不是已经有了真相了吗?如果那一个不是真相,那到底什么才是真相。可是,可是就算我们现在有不少人是达官贵人,是能够接近朝廷内部的人,然而我为什么觉得会这么难?”
“不难,一切都不难。”夏侯谨将两个妹妹拥进自己的怀里:“只要我们三个同心协力,就一定能够完成侯氏一族留下来的使命的。”
银歌和蝶舞都重重的点头。
然而,在场的所有人,心情都是无比的沉重。
这时候,身边的吉拉打断了这一片宁静,说:“少爷,时间不早了。只怕小玉他们已经很快找到这里来了。如果我们继续在这里待着,会被他们发现的。”
夏侯谨点点头,对蝶舞跟银歌说:“我们先走了,等会我们会找另一个界面跟你们重新会和的。”
然后,就跟吉拉消失在小平房里。
这时候,整个小平房已经只剩下蝶舞跟银歌了。
蝶舞说:“突然跑出来一个哥哥,还是想念已久的谨哥哥,一时之间,还真的是有一种让人难以形容的喜悦。”她拍打了几下自己的脸蛋,说:“原来是会痛的,要不然呀,我肯定会以为自己在做梦了。”
银歌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傻瓜,我们两个相遇的时候,你有没有以为自己也是在做梦?”
回想起那时候,蝶舞哈哈的笑着,说:“有。而且我还很激动了,只是我当时不能把你认出来,还得你来认我了。”
当初,她们两个姐妹相认的事情,也就只有她们两个知道。
就连小玉,子乔都不知道。
“不如,我们将我们在玫瑰花园找到的那一样东西的事情,告诉谨哥哥吧?”其实早在刚刚,蝶舞就想说了,毕竟那一样东西似乎很重要,而夏侯谨又是她们的哥哥,知道这一样东西的存在本来就是应该的事情:“以后,关于侯氏一族的重担,就由我们三个扛着。这样的话,我们会稍微轻松一点的。”
能够重新遇到银歌和夏侯谨,蝶舞已经觉得此生无憾了。毕竟当年逃出府邸的时候,她哭得很厉害,有那么一刻,她以为,自己从今以后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对整个天地感觉到了无比的害怕。
直到跟银歌重新相遇的那一刻,她才觉得自己真的有了依靠。
在春香楼的时候,别人都为她是为了报恩,所以才会这么卖命。但其实,她是想要减轻银歌身上的负担。因为她知道,自己能够为银歌做的事情,也就是只有那么多的。
如今又多了夏侯谨这个依靠,这一刻,她总算是放心了不少。
“暂时,我们还是不能将这一件事情告诉夏侯谨。”眸色一沉,银歌谨慎的说道:“就算他真的是我们的亲哥哥,可是我们还是不能那么快就相信他。毕竟,我们分开的这些年来,他会发生过什么事情,已经变成了什么样的人,我们都不知道。”
这些年来,一直都被夏侯家收养着,被夏侯家的人给栽培着,教育着。因此,在夏侯家的那一些日子里,夏侯谨到底变成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她们可是都不知道的。
“你不相信夏侯谨?”
“不是不相信,而是......”银歌沉思半响,说:“就算是亲哥哥,可分别多年,最好还是小心为上。”
蝶舞点点头。
她不是不懂银歌的顾虑,而是有些心塞,毕竟好不容易才见到一个自己的亲人,却不能给予全部的信任,这让她感觉不怎么舒服。
不过有银歌在自己的身边,她就会有一种感觉——很多事情都会容易办多了。
......
此时此刻,小玉跟子乔已经来到了平房的门外,发现这门口根本就是空无一人。原本在门口打扫的农妇人已经不见了,只是大门还是紧闭着的。
“果真是中计了!”小玉气得火冒三丈:“小小的平房子,就把我们给蒙骗过去!”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了?”子乔冷哼一声:“现在进去找人比较重要。”
于是,下一刻,他们带着一行人冲进了小平房。
没想到——里面一个侍卫都没有。
根本没有人守着小平房。
小玉跟子乔走到小平房的门口,一脚踢开房门,就看到银歌和蝶舞一脸惊吓的表情看着他们。
“小姐,蝶舞!”小玉冲到银歌面前:“你没事吧?”
子乔也走到蝶舞面前,扶起了蝶舞。
“没事。”银歌摇摇头:“放心,没有人伤害过我跟蝶舞。”
“是谁把你们抓来的?”小玉紧张的问道:“他们对你们做了些什么?”
“是杨婷。”银歌说道:“她收了别人的钱财,然后替人办事消灾,结果就把我跟蝶舞给抓了过来了。”
“又是杨婷,这个家伙也不知道到底是敌人是朋友,”听到这个名字,小玉忍不住蹙眉了:“收了钱就做事情,改天我真想砸一箱子的银子给她,然后叫她不要再来找我们麻烦了。”
小玉对杨婷也是无可奈何的,转而又问向银歌:“杨婷这一次可又是收了谁的钱财了?”
银歌摇摇头:“她没有说,而我们也没有见到杨挺以外的人。”又问:“你们进来的时候,难道都没有看见过其他人吗?”
小玉跟子乔对方一眼,说:“没有。我们进来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外面一个人都没有。”
“这么奇怪?我们在里面也没有见到其他人啊。”银歌看向蝶舞:“对不对?”
蝶舞点点头。
“好了,其他的事情,我们回去再说。这房子怪怪的,还是不宜久留。”子乔派人将小平房搜索了一遍之后,发现一无所获,说道:“估计是有人发现我们来了,所以就先走了。”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回去吧。”小玉说:“早点回到长安城也是好的,毕竟那儿是我们的地方,有我们的人。”
银歌和子乔点点头,接着一行人离开了小平房。
......
银歌一行人来到了村子门口的时候,夏侯谨和吉拉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当夏侯谨跟吉拉看到银歌一行人的时候,急忙走上去,目光落到了银歌和蝶舞身上:“可喜可贺,他们终于找到你了。”
跟之前在小平房商量好的一样,暂时不能在小玉跟子乔面前相认。
所有的事情,都必须等到回到长安城之后再说。
然而银歌和蝶舞的脸色自然是比较好看的,可是小玉跟子乔看到夏侯谨跟吉拉的那一刻,脸色黑的就跟碳似的。
子乔讽刺道:“我说,刚刚大家都在找人的时候,你们主仆两人怎么就不见了?如今我们是把人找到了,你们主仆却突然出现了。”
“就是。”小玉目光冷冷的打量了这主仆两人一眼,说:“怪了怪了,需要人的时候,不见人。不需要人的时候,倒是全出现了。”
“各位误会了。”夏侯谨解释道:“我们也是一直在帮忙找人的,还把整个村子翻了一遍。只是我们一直都没有找到人。正想出去森林找找,没想到就遇到你们了。见到你们将银歌姑娘跟蝶舞姑娘找回了,心头大石也总算是放下了。”
吉拉也补充道:“真的,我们一直都在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