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乔自然是知道小玉的这一个行为是在反击自己的。
本来就是玩笑话一个,谁也没有打算上心了,笑了一笑,就将这一件事情跑到九霄云外,倒是开始说正事了。
“说吧,这一个大晚上了,怎么会一个人出来坐着了?”眸色一沉,他一脸认真的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从白天的事情看来,他就知道,今晚可不是一个宁静的夜晚。最重要的是,夏侯谨绝对不会是一个省油的灯。
“子乔,”语气沉沉的,小玉问:“你说,夏侯谨是一个什么人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们的身边了?这太奇怪了,原本我们只是打算在怀安城逗留一些日子的,然后就会回去长安城。可夏侯谨却偏偏也是在这几天出现在怀安城,正好也跟我们一起回去长安城,这未免也太过于巧合了吧?”
在夏侯谨看到她的玉佩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对这一号人物,一刻也没有放松过自己的心情。
尤其是,她怕夏侯谨的出现,会破坏掉她跟银歌之间的关系。
下意识的,她摸着自己衣服上面挂着的玉佩,虽然已经换了一个假的玉佩,可是她还是不安心。
“或许,萧誉会知道的。”半响,子乔缓缓的突出这一句话。
“皇上?”小玉低声惊呼:“皇上怎么会知道?如果他知道的话,怎么会不告诉我们了?”
“哼。”子乔冷笑一声,目光落到了小玉那一张惊讶的表情上,语带讽刺的说道:“萧誉心里在想什么,在算计着什么,你们有谁是知道的?”
这几句话,顿时让小玉哑口无言。
“你们虽然是萧誉的心腹,可是呀,你们谁也不知道这个老狐狸的心里,脑子里,到底是在算计着什么的。”子乔说:“如果他真的知道夏侯谨的身份,又不告诉你们,固然是由自己的打算的。况且,他是主子,你们是属下,你们只需要听他的命令做事情,而不是质疑或了解他要做什么,他为什么做。如此一来,他要对你们隐瞒,不管在情在理,也没有说不可以。”
闻言,小玉眼眉低垂,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子乔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恰恰的,或许就是说中了。
是的,如果萧誉真的知道夏侯谨的身份,而可以不告诉他们,他们也是没有办法的。毕竟,他们就是服从命令的,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萧誉吩咐下来,他们就会照办。
“依我看呀,你倒是不必太过于上心。”子乔打了一个哈欠,说:“说不定很多事情,等我们回到了长安城,就知道了真相了。现在呀,就是小心翼翼为上的好。”
说罢,他又打了一个哈欠:“忙碌了一天,真是累死了。不跟你扯,老子现在要回房间睡觉。”
接着伸了伸懒腰,转身回去客房休息。
而小玉站在原地没有动。
过了大概一刻钟,客房的房门被打开了,走出来的人是蝶舞:“小玉,你困了吧?赶紧进来吧,我们三个今晚就同睡一个客房。”
小玉转忧为笑,彷佛刚刚的一切顾虑在她的面前都烟消云散了,说:“好呀!这么久以来,我们还没有三个人同住一个客房了。”
……
翌日一早,天刚刚亮,雄鸡初啼,村子的老百姓都开始忙碌一天的活儿了。
银歌是最早起来的一个,她刚梳洗好,小玉也随着起来了:“小姐,你怎么这么早呀?也不叫一下我,我好去给你准备早膳了。”
“这里是客栈,有的是店小二和厨娘,你大可不必操心,能够多睡一会儿就多睡一会儿。”银歌笑了笑:“我呀,就是想早点儿起来,到附近走走。”
“到附近走走?”小玉急忙说:“那你稍等一会儿,我准备一下就跟你一块儿到附近走走。”
银歌摇头:“只要杨婷不抓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况且,我真的是想要一个人走走。你就在客栈打理一些包袱什么的,等我晚点儿回来,就该回去长安城了。”
她说了好一番话,才开始说服了小玉。小玉见自己怎么也说不过她,也就只好答应了。
因此,等到了小玉的放心对待,银歌独自一个人走出了客栈,在村子的走动起来。
这个村子不大,没有市集,只是疏疏落落的一些房子,还有一些耕地。
银歌在这里走动的时候,那些村民见了她就问了一声是不是商旅,她应了一声是,那些村民也笑着笑,说这个小村子顶多有时候有些商旅经过,歇息一个晚上就上路了,平时也没有人会在这里逗留的。
银歌走到耕地里,大老远的,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夏侯谨。
见到这一个人,她当下想到的第一件事情,是——还真的是死心不息。昨晚用了这一招,今天早上,还是再此用这一招数。
“你来啦。”夏侯谨看到她的时候,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在晨光的照耀下,无比的温柔。
银歌走近他:“没想到你也这么早起来呀。”
“我是特意来等你的。”夏侯谨直言不讳。
倒是让银歌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你是我妹妹。”
这一句话,让人听暖了心。
不过,银歌一直以来都是理智的:“你是我的哥哥,可是我却猜不出你在想什么。”
没有在一起生活的这些日子里,对方过着的都是什么样的生活,谁也不知道。
银歌不知道夏侯谨的,夏侯谨不知道银歌的。
明明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自己的亲人,可是那感情却生疏如同陌生人。
“现在不知道不要紧,以后知道就可以了。”夏侯谨说:“等回到了长安城,你就会知道很多的事情,所以,银歌,你现在不要急。你也不担心,只要我们回到了长安城,很多的事情,你都会知道得。”
“我会知道什么?”
“知道更多关于侯氏一族的一切,当年改朝换代的秘密。”夏侯谨说:“这些秘密虽然牵连甚大,但是必须给天下人,尤其是我们侯氏一族一个交代。”
闻言,不知道怎么的,银歌闻到了一股寻常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