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知道如今在大殿之中的慕容康和魏和的对话的银歌,如今就在寝室瑞安稳的躺着。
小玉走过来替她捶背,然后又给她端茶端糕点的,将她侍候得可以说是无微不至。
“小玉,走了那么一段路途,你自己也累了,你就别一直都在替我忙活事情。”
银歌催促小玉别忙活,可是小玉偏偏就是为她忙碌才会显得比较高兴:“小姐,你别替我担心,我呀,就是喜欢侍候你了。”
银歌说:“你帮忙皇上夺得帝位,是功臣一个,如今呀,以你的地位,明明就是被别人侍候才对的,怎么会反过来侍候我的呢?”
“没有什么地位不地位的,跟在皇上身边那么多年,为他办事那么多年。很多事情都已经习惯了。反正呀,我是一个女子,不是男子,朝廷大事也轮不到我来说事。倒不如留在你身边待着的好。”
“是呀,朝廷政事,一直都是以男子为首,女子都是被拒绝在外的,实在是太不公平了。”银歌想起了当初先皇后跟自己说的话,眸色一沉,道:“小玉,你说,如果天下有一天也能让女子掌事说话的话,你说该是有多好呀。”
“小姐,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话,你可不要再说了。”小玉惊恐,失色道:“自古以来,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可是不能忤逆的,更别提政事了。一直以来都是在家相夫教子的,能够将一个家料理好,便是一个女子最大的责任了。”
她缓缓的蹲下,然后抬头看着银歌,说:“小姐,你我一直都是不一样的。寻常女子不能与我们相提并论。可是你不能因为我们跟别的女子是不一样的,就认为我们能出众到取代男子的身份。老祖宗留下的训言,我们可是不能不理会的。”
“为什么女子就要甘心的在家中相夫教子?”语气底下,银歌是满满的不服气:“我们的才能并不比他们差,小玉,我们可以做到很多的事情的。我觉得我们的本事不必任何的人差…。”
“小姐,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你可是不能再说了。”小玉急忙捂住她的嘴巴:“你只是跟我说说道是可以的,可是要是传出去的话,你的小命可就是会不保的。小姐,你知道吗?你能够活到现在,是皇上的恩赐。你能够活到现在,是因为皇上允许你活着。如果你再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只怕是皇上也救不了你的命。”
“什么意思?”银歌推开小玉的手,忍不住问道:“我能不能活着,跟萧誉有什么关系?”
“小姐,你试着想想。你觉得自己能够生存到今天,仗着的是谁呢?”小玉说:“为什么你会成为姚夫人?为什么我会在你身边,一直都在保护你了?为什么你能够成为芊侧妃,为什么你能够成为慕容王妃了?那可都是皇上的给予你的恩赐了。”
“如果,没有皇上的恩赐,你根本活不到现在。”
银歌猛然。
她一直以为自己能够活着,是因为自己的本事。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一切都是因为萧誉。
尤其是,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萧誉是欺负自己的人。
可是现在听了小玉的话,似乎也有那么一点儿的道理。
“叩叩叩。”
这敲门声引起了小玉跟银歌的主意。
接着是‘咿呀’一声,是蝶舞推门进来了,她的手里还拿着一张请柬,说:“皇宫派人送了一张请柬过来给小姐你。而且这张请柬上面,还说明了小姐你要以一个云英未嫁女子的身份参加,不能是慕容王妃的身份。”
“云英未嫁?”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小玉:“王妃已经嫁作人妇,又怎么会是云英未嫁了?皇上这是做什么了?”
可相比起小玉,银歌倒是淡定多了,因为她去怀安城之前答应萧誉的事情,她一直都记得:“知道了,将请柬搁下吧。”
……
用过晚膳,银歌独自一个人到院子里走动。
本来她只是想要出来吹吹风,散散步,就回去就寝了。
没想到,还是遇到了慕容康
“听说皇上给你送来了请柬。”慕容康说。
从请柬来到慕容王府的那一刻,他就无法安定了。他曾经想过,阻止请柬送到银歌的手里,可是最后还是没有这么做。因为这根本没用。
银歌点头。
“你一定要去的吗?”慕容康的声音极力的隐藏着颤抖。
银歌点点头。
“银歌,你明白吗?如果你一旦去了,那么就代表你要成为他的妃子。”慕容康的声音略显激动:“银歌,皇宫不适合你。”
“那哪里才适合我?”银歌问:“王爷,你知道吗?在去怀安城之前,我就已经答应了萧誉。”
一阵晚风吹来,吹动着两个人发丝,撩动着两个人的衣摆。
潇潇的,瑟瑟的,像是在诉说着何种情感。
“你答应他什么了?”
“王爷,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银歌。”慕容康突然上前抓住她的双肩,说:“留在我身边吧,这里比皇宫要好多了。只要你肯留在这里,你将会是慕容王府唯一一个得宠的女主人,没有人敢给你脸色看,没有人敢给你气受,我会一直都疼惜着你。可是你一旦进了皇宫,你就不会是唯一一个得宠的人。那里将来会有很多的女人,皇上不会只宠爱你一个人的。”
他的语气几乎是在哀求银歌留下。
可是银歌看着他,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来。
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伤害他。
可是,有些话必须开口,就算是伤害,也必须说清楚。
“银歌,我爱你。”
暖暖的,充满了各种的柔情。
如夜里的暖风吹过,吹拂而过每个人的脸庞。
银歌看着眼前这一双温柔的眼睛,半响,终于还是松脱了他的手:“王爷,你会遇到更好的人的。”
“为什么?”
“因为,我想要的,你根本给不了我。”
转过身,她在慕容康那一双失落的眼神中离开。
以后,在这半月里,银歌再也没有见过慕容康,而慕容康再也没有找过银歌。
明明是同住在同一屋檐下,可是避而不见却是他们两个人的共同选择。
……
半个月之后,皇宫里为冬至做节,设宴款待各大重臣。
美若起名为设宴款待,可是谁都心里清楚,这明摆着就是皇上的寻妃宴——大家都知道,当皇上还是九王爷的时候,后院确实是一堆女眷。不过如今全然送命,以至于后宫无人,因此,人人都带着自己家族里的那一些云英未嫁的女子前来宫里,为得就是想要得到皇上的亲睐,一举进宫为妃。
而银歌收到的请柬,就是来这一场寻妃宴,以一个云英未嫁的女子的身份。
“小姐,你的位置安排在那一张宴桌。”小玉指着不远处的那一张桌子说道:“等会与你同坐一张桌子的,还有别的大臣带过来的女子。”
银歌点点头。
正准备走过去的时候,刚好遇到了也来参加这一场宴会的夏侯谨。
夏侯谨跟吉拉走了过来打招呼:“慕容王……”
妃字还没有喊出口,就被打断了他的话。
“是银歌姑娘。”小玉出声纠正:“我们家小姐是云英未嫁的闺阁小姐,夏侯公子,还请你不要认错了人。”
“好。”夏侯谨恍然大悟:“原来是银歌姑娘,在下失敬了。”转而,他又看向小玉:“我想跟单独银歌姑娘说一些话,请问可以吗?”
小玉看向银歌,银歌点头。
小玉跟吉拉都走到了远处。
而银歌跟夏侯谨则在附近散步了。
“皇上已经安排了,准备在今晚之后,就让我们兄妹相认。”夏侯谨说道:“在慕容康,小玉等人面前。”
他的目光落到了银歌的脸上,说:“银歌,等我们在皇上面前兄妹相认之后,我们和蝶舞就一齐回到怀安城,一起努力振兴我们的侯氏一族。我们都是侯家的人,再次兴旺侯家,是我们的共同责任。”
从萧誉的嘴里,他已经知道了银歌跟慕容康的婚姻是有名无实的,所以根本不用担心太多。而且根本没有人知道她原来就是慕容王妃。
或者说,除了他们之外,根本就没有人见过慕容王妃的真面目。
“谨儿哥哥,可是我不想那么快就回去怀安城。”银歌忽然开口说道:“况且,皇上也不一定会让我回去的。”
“为什么?”
“因为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就算我们相认了,我也没有打算回去怀安城。”银歌缓缓的说道:“我们只要知道对方的身份就好。”
“银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夏侯谨生气了:“我们是兄妹,是侯家的人,你不跟我回去,你留在这里做什么?”
“哼。”步伐悄然停住,银歌冷笑一声:“夏侯谨,你现在是姓夏侯的,对吗?”
夏侯谨眉头微皱,点头。
“就算回去了怀安城,回到了侯家,你还是会姓夏侯的,对吗?”
脸色一沉,夏侯谨抿唇不语。
“这些日子里,我打听到了一个消息。”银歌目光凛然的看着他:“消息是说,当年夏侯家收养你,将你抚养成人的条件是,你以后就算回到了侯家,也不许改名换姓,必须还是叫做夏侯谨,而不能改回本名,不能再叫回侯初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