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歌走在从御书房回到公主寝宫的路上,这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天又已经下起雪来了。
鹅毛般的雪,纷纷落下,一片银白重新笼罩着整个大地。
那白白的雪落到了她的衣服上,在她那绸缎衣裳上融化,沾湿了她的衣裳,还有那乌黑的发丝。
空气冷冷的,银歌捏紧自己衣裳。可是还是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冷颤,甚至还打了喷嚏。
出门的时候,因为没有小玉提醒,倒是忘了披上那一件厚厚的披肩了。有时候她会觉得,小玉在自己的身边久了,也依赖惯了。
突然间,她的身上彷佛多了什么,忽然感受到了一阵温暖,而雪花也再也没有落到她的身上。
银歌惊讶的回头,就看见一个人为她披上披肩,还有站在她的身边为她撑伞,她高兴的惊呼:“小玉!”
“小姐,以后自己一个人出来,要记得穿了多件衣裳。这霜降的天气,可是越到晚上就会越冷的。而且还要带上一把伞,雪水很冷,冻着了身子,感染了风寒,这之后的一段日子都要喝药了。”小玉缓声说道:“我偶尔也会因为别的事情而不得不离开你一阵子,不能一直在你的身边。若是我不在你身边的话,你要好好的照顾你自己。”
好温暖的话。
听到小玉说这一番话的时候,银歌忽然觉得这个霜降其实也不是那么冷的,还有一丝暖暖的味道。
然而当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那两面金牌的时候,心底却有忽地一寒。
如此的,她忽然不知道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一个什么人。
眼底的感动散去,银歌缓缓的应道:“好。”
然后就没有再说话了。
主仆两人安静的走着。
回到公主寝宫的时候,发现有公主寝宫居然来了两个客人——正好就是晚晴主仆两人。
晚晴,就是寻妃宴的那一晚,跟银歌说话,而且态度还有点儿嚣张的女子。
本来她是被封为昭仪的,可是在半个月前,因为怀上了龙裔,所以已经晋升成为了妃子,为晴妃。
晚晴肚子里的孩子是萧誉登基为帝之后的第一个孩子,整个皇宫都是十分看重的。可是如今却看到她出现公主寝宫,倒是有点儿奇怪。
可是当晚晴看到银歌的第一眼,所有人都明白了:“晴儿见过银贵妃。”
圣旨未下,可是那一天发生在御花园的事情——桑榆当着萍妃和佳妃的面前给银歌行礼,将银歌称之为银贵妃的事情,已经在短短的一个晚上传遍了整个皇宫。
看来这个晚晴突然到来,也不过是因为听说了这一件事情。所以想着跟银歌打招呼罢了。
毕竟,后宫尚未有皇后,所有的事情都会落到了贵妃的身上,此地位可是相当于皇后娘娘的。
“晴妃娘娘,赶紧起来了。”银歌走过去,将她扶了起来:“我尚未被封为贵妃,你却向我行礼,于礼不合,于礼貌不合。”
晚晴笑了笑,说:“怎么会于礼不合了?你是皇上亲口封的贵妃,虽然圣旨未下,但是君无欺言,你是贵妃,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妹妹先行前来道贺,也还是妹妹的荣幸了。”
“妹妹说笑了,圣旨一日未下,一日都是尊卑有别的。”银歌扶着晚晴走到椅子上坐下:“况且妹妹你怀有皇上的孩子,而且这霜降的天气,又冷又潮湿,地上也滑得很。你要是走得一个不小心,滑倒了,伤到了皇上的孩子,这可是不管说什么都是赔不起的。”
“路滑,小心点就是了。”晚晴倒是不介意:“这孩子才一个月大,也不调皮,而且一天到晚在屋里坐着也是闲着无聊。倒不如走动走动,过来跟你聊聊天也是好的。毕竟你与我都是刚进宫不久,刚与家人分别,一个人也是无聊,我们俩呀,倒是可以结个伴,好说话了。”
银歌点点头:“也是,这宫里要是有个伴儿,也不至于无聊了。”
此时此刻的晚晴给人的感觉倒是没有了那一天晚上在寻妃宴上面的嚣张,多了几分和气。银歌对她的印象,也是有所改观的。
于是,银歌和晚晴倒是在屋里说起话来了,而且蝶舞还弄了几个暖炉进来,暖和了整个屋子,让她们也没有那么冷罢了。
不过当蝶舞走出走廊,在后厅里呆着的时候,小玉倒是进来了,而且脸色有些不对劲。
“蝶舞,这个晚晴怎么会无端端来了?”小玉对她的到来,似乎不怎么喜欢,或者说,还有点儿讨厌。
就连蝶舞也察觉到了:“晴妃娘娘是在一个小时前来的,当时我就跟她说小姐去了御书房见皇上,让她回去的。可是她说什么也不回去,说是要留在这里等小姐,说回去也是无聊的,倒不如在这里坐着等的好。”
小玉蹙眉了:“你跟她说,小姐是去见皇上的?”
蝶舞点头,不知道小玉在想什么。
“难怪!”小玉脸色微怒。
“难怪什么?”蝶舞想了想,试着分析:“她可是听了小姐去见皇上,就觉得皇上肯定对小姐宠爱有加,更觉得小姐可以巴结,所以留下?”
“不一定。”小玉说:“这个晚晴长得虽然沉鱼落雁的,不过心儿可是特别的毒辣。只怕她来找小姐的意图,并不是单单是想巴结小姐这么简单的。”
“那是什么?”
“我当初可是听说过关于她的一些事儿。”小玉说道:“她是一个很不择手段的人。当年她为了跟自己的妹妹抢一样东西,甚至污蔑自己的妹妹,害得她的妹妹被爹娘责怪,落了一个不好的名声,而她自己就什么都得到。而且还听说进宫的这一个位置本来不是她的,而是她的姐姐的,然而她却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抢到了手。所以,我以为这样的一个女子心儿太毒了,她如今听说小姐是贵妃,来巴结一下倒是好的,可是如果她是因为别的原因前来的话,那么是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