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需要过去告诉小姐,让她小心一点儿吗?”蝶舞担心了,也害怕了,有些后悔刚刚自己为什么不将晚晴赶走,如果刚刚将晚晴赶走了,或许也就不必担心了:“让她小心一点儿那个晚晴。”
说着,蝶舞不安了,她还想拔腿就出去。
可是却被小玉拉住了:“你先别慌,一切都是我们自己猜测而已。况且她刚来,这又是公主的地方,不管怎么说,她也不敢随便乱来。况且,你以为我们小姐是好欺负的主儿吗?”
本来蝶舞还是害怕的,可是一听到她们的银歌从来都不是好欺负的时候,就放下了一大半的心咯。
过了一会儿,小玉跟蝶舞走出屋里的时候,却发现晚晴主仆已经离开了,而桌子上去放着一份礼物,估计就是来给银歌送来的礼。
“小姐,晴妃走了?”蝶舞问:“她可是说了一些什么话?”
晴妃,就是晚晴了。
“走了。”银歌喝了一口热茶,打开那一个锦盒,也就是晚晴送来的礼物,原来是一支翡翠玉簪子。她将锦盒合上:“倒是没有说什么正经的事儿,反倒是闲话家常的多。顶多是说一些以后要好好的互相照顾之类的客套话罢了。”
见银歌的脸色平静,蝶舞总算是放心了。
那一颗心头大石随即放下。
“小姐,虽然如此,不过我们还是小心为上的好。”小玉提醒道:“这个晚晴并不会比萍妃和佳妃好对付,反倒是更加难对付。这个女人的城府和心机都很重。”
然后小玉又将刚刚跟蝶舞说的事情再一次跟银歌说了一遍。
银歌听了之后,也皱了皱眉头,本来对晚晴的印象刚刚还稍微好了一些,现在又变坏了。半响,她点点头:“也是,不过她打什么主意也不怎么重要。一个养在深宫的女人,盼的不过是皇上的宠爱,盼得不过是能有龙裔,稳住她自己的地位罢了。我和她所追求的东西,不一样。”
“小姐,就算是如此,你也是要防着的。所谓井水不犯河水,可是河水还是会来犯井水的。”小玉说:“这人在想什么,我们不知道。非得别人露出了计谋,我们才会知道的。在知道别人打什么主意之前,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小玉的话,也是有道理的。
银歌也听进了耳朵里:“不管怎么样,晚晴都来了,而且也走了。就算真的有什么事情,也是以后的事情。小玉,既然不知道别人打的是什么主意的话,那么就见机行事,见招拆招呀。”
小玉点点头:“小姐都不担心,我要是继续担心,也是多余的。反正我们的人多,区区一个晴妃也闹不出什么花样来。如此一想,倒是显得我多心了。”扯扯嘴角,道:“小姐,我先行回屋换衣裳了。”
银歌点点头,小玉退了出去。
……
在皇宫的另一头,桑榆在屋里画画写字,倒是显得比较平静。
不过她的字总是写不整齐,显得她有点儿心烦气躁了。
过了一会儿,她索性搁下笔。
尤其是当她看到桌子上的那一个香包的时候,脸色薄怒,将磨砚扫到地上,碎成了几片。
“娘娘。”门被打开了,一个宫女走了进来。
看到地上那黑色的磨砚,吓了一跳。
“怎么了?”桑榆的脸色转为平和,不动声色的。
彷佛刚刚浮躁根本不存在。
那个宫女见桑榆没有提及那地上的磨砚,便没有问了。反而说道:“刚刚晴妃娘娘去见公主寝殿。”
“公主寝殿?”桑榆皱眉:“她总不会是特意去见梦和公主的,是去见银歌的吧。”
“是的。”那宫女应声说道:“奴婢以为,她是听说了银歌姑娘会被册封为贵妃,所以特意去巴结了一下。不过奴婢想啊,这晴妃娘娘身怀龙裔,就算这后宫有了皇后,只怕是皇后也要忌惮这个龙裔几分的。可是这会儿,她居然冒着地滑的危险,还大老远的去见银歌姑娘,可是给足了银歌姑娘面子了。”
“你刚刚说什么啊?”
“奴婢说这龙裔可是比什么都重要的很。”宫女以为自己的见解得到了桑榆的认同,继续说道:“现在整个后宫都是要给她三分面子的,可是她现在居然去见银歌姑娘,这可给足了银歌姑娘面子了。”
“不是这一句。”
不是这一句?宫女蹙眉了,她刚刚没有说多少句话吧?
仔细想了想,又说:“她居然冒着地滑的危险,还大老远的去见银歌姑娘……”
可是她话还没有说话,就被桑榆打断了:“对,就是这样。这就是晚晴的用意。”
宫女猛睁大眼睛,倒吸了一口气:“榆妃娘娘,你的意思是说晴妃娘娘她……这怎么可能,那可是皇上的龙裔啊。晴妃娘娘她说什么都不会这么做的。”
“哼。”桑榆冷哼一声:“谁知道这个狠毒的女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了。晚晴啊晚晴,这个女子长得漂亮,可是那心可是毒如蛇蝎的。”
桑榆曾经跟晚晴见过几面的,对这个女子的印象可是很不好,或者说,根本就是坏的很:“这个晚晴根本就是不择手段的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她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况且,又有谁可以证实,她肚子的孩子,真的就是皇上的龙裔?”
这会儿,那一个宫女可是吓得脸色苍白,一个字都说不出口,甚至倒吸了一口气。
下一刻,甚至浑身开始颤抖。
因为,桑榆说了可是不得了的话。
桑榆瞄了那一个宫女一眼,鄙视的笑了几声,问:“你刚刚可是听见本宫说了一些什么话了?”
那一个宫女猛地的摇头,声音颤抖的说:“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奴婢什么都没有听见。”
“既然什么都没有听见就好。”桑榆冷声说道:“滚出去。”
“是。”宫女吓得差点用滚的出去。
可是这时候,桑榆的声音又冷冷的传来:“回来。”
宫女吓得浑身冒冷汗,转过身,扑通一声的就跪下了:“娘娘饶命啊,奴婢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听见,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听见。”
桑榆冷哼一声,道:“等会进来将一地的东西给收拾干净了。”
“是,是,是!”那个宫女急忙应声,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生怕走慢一步,都会被桑榆给杀了。
桑榆坐在椅子上,彷佛想起了什么事情。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晚晴的时候,她还是春香楼的花魁,而晚晴则是闺阁大小姐。那时候因为她长得闭月羞花,而晚晴则美的沉鱼落雁。所有人都不顾身份的将她们两个人拿来比较,那时候,晚晴表面上是说:“桑榆姑娘的美是整个长安城都公认的,我则一直养在深闺无人识得,若一直被你们拿来比较也显得不妥。况且,即使身为女人,我也觉得桑榆姑娘美得不可方物。”
那时候呀,个个都说晚晴是识大体会说话。
可是桑榆知道她不是,因为桑榆听曾经听晚晴说过:“哼,居然拿本小姐跟一个青楼姑娘相比?那根本就是侮辱了本小姐了。反倒是太高了那个青楼女子。什么大美人桑榆,不过就是花魁一个罢了。”
那时候桑榆听了,气得当晚放了几只老鼠到她的寝室里吓唬吓唬她了。
后来呀,桑榆就知道这个晚晴根本就是表里不一的女子,而且心肠歹毒,做事情不择手段。
“银歌啊银歌,你如今被晚晴这个女子看上了,只怕你以后在宫里的日子也不见得过得安稳。”桑榆冷笑:“真是让人好奇,晚晴到底会怎么做。拭目以待啊!”
……
银歌跟蝶舞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就走回自己的寝室,打算沐浴更衣。毕竟这大冷的天,最好是早早弄好一切,就回去屋里待着,坐在暖炉旁边才是好的。
可是经过小玉的寝室的时候,却刚好碰见小玉打开房门,而且脸色似乎不对劲。
“怎么了?”银歌问。
“小姐,有人进过我的寝室。”小玉冷声道:“而且似乎还碰过我的东西。”
“是金创药吗?”银歌问。不等小玉开口,又说:“如果是,那就是我进去过了,因为之前陪你练功,脚有点儿拐到了,就进你的屋里找金创药来涂抹。刚好你出去了,就没跟你说一声。”
“原来是这样。”小玉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是什么人来过了。”
“应该就是我一个人了,要不你再找找,看看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好。”小玉说:“那我就先去看看,小姐,我等会再过来侍候你。”
银歌点头,走回自己的寝室。
小玉则关上了房门。
银歌走了几步路,回头看了那紧闭的房门一眼,嘴角冷笑。回过头,继续走回自己的寝室。她摸摸自己的衣裳,那两面金牌正好好的在怀里待着。
而小玉在关上房门之后,就开始在房间里面搜索起来。
而且她第一时间就去找那两面金牌。
果然,不见了!
她不安的躺坐在地上,想起了刚刚银歌说过自己进来过她的寝室。可是如今,那两面金牌却不见了。
“会不会是小姐发现了,然后拿走了?”小玉不安了:“不会的,如果是小姐拿走的话,她不会什么都不说的。可是如果不是小姐,又会是谁偷走了?”
皇宫内院,有太多人是有可疑的——银歌,魏和,桑榆,甚至是萧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