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银歌和蝶舞都走在去晚晴的寝宫的路上。
本来她们还想叫上小玉的,可是偏偏她们去找小玉的时候,推开房门,发现寝室里面虽然烛火通明,可是里面却空无一人——小玉根本就不在里面。
当下,众人都明白了,这是小玉闹得空城计。
因此,只有银歌和蝶舞走在去晚晴的寝殿的路上。
“这个晴妃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居然能够拿自己的胎儿来诬陷别人?”蝶舞怎么想都想不到这个叫做晚晴的女子居然能够这么歹毒:“好歹那也是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她作为亲娘,怎么能够下得了手?”
“一个女人,不,一个人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狠毒起来,可是非常狠心的。”相比起蝶舞的慌张和急促,身为当事人的她却非常的冷静:“况且,谁知道这个晚晴打得到底是什么主意了?说不定,这里面还有许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了。”
蝶舞沉默了,她只觉得害怕,只觉得浑身打了几个冷颤。原本在进宫之前,她也是觉得这个皇宫富丽堂皇的,可是现在她居然觉得非常的寒冷。而且这一种寒冷还是发自内心的,而非因为这霜降。
“说不定那胎儿根本就不是皇上的孩子,所以晚晴想要找一个法子打掉胎儿,免得日后被发现了就更加糟糕了。”银歌沉声道:“也说不定,晚晴根本就没有孩子,她那一个肚子根本就是假的。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她现在就是想要借着这一个机会陷害我罢了。”
她要被封为贵妃的时候,这么早就在后宫里传了出来,已经有不少女人对她羡慕嫉妒恨了。恨不得将她立即铲除掉,免得多一个人凌驾在她们之上,而且还是一个这么美的女子。不同的是,其他女子顶多是嫉妒而不敢出手,而晚晴却坐不出,出手了。
“到时候见招拆招。”银歌冷着一张脸,彷佛冒着沉沉的寒气,比这霜降都是要冷的:“反正,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我可不允许她在我面前如此的撒野。”
可是蝶舞却听不下去了:“银歌,等事情澄清了,不如你不要当贵妃了,我们回去怀安城吧。那是至少是我们的家,是我们的家乡,那儿比这里淳朴多了。起码,没有那么多的阴谋诡计。”
是的,蝶舞怕了。
“你是可以回去的。”银歌低眉看了她一眼,转而又看向那下着鹅毛般的雪,说:“可是,我已经回不去了。”
不是她不想回去,而是,她根本回不去了。
很事情,已经不是她能够左右的了。
……
当她们到寝殿的时候,还本还是挺冷清的寝宫,如今已经挤满了人,进进去去的,好不热闹。
当那些宫女太监看到银歌的那一刻,纷纷回避,让出了一条路来。
而路的另一头,就是萧誉,桂子,桑榆。
他们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走向他们的银歌。
“见过皇上。”银歌走到萧誉面前行了一个礼。然后就扑通一声跪到在地上,没有起来:“请皇上相信,民女根本没有推倒晴妃娘娘。晴妃娘娘她怀有皇上你的龙裔,异常尊贵,民女说什么都没有这一个胆量了。还请皇上明鉴吧!”
萧誉低头看着银歌,在众目睽睽之下,并没有将她喊起来,反而脸色凝重的说道:“如今不是朕相不相信你的事情,而是晴妃孩子里面让太医诊脉。孩子也不知道保不保得住。况且,一切都得等晴妃的身子好了才能说。”
银歌没有说话,始终跪着。
她记得在不久之前,在御书房的时候,萧誉曾经跟自己说过,就算他能够让她在这个后宫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地位,可是她能不能在这一群女人的阴谋诡计中存活下来,就得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可是她还没有得到贵妃这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就已经落到了晚晴的计谋之中。
唉,还真的是一个不小心。
不知道跪了多久,桂子却弯身将她扶了起来:“银歌姑娘,你还是先起来吧。皇上和榆妃娘娘走进去了。你就算再继续跪着也是无用的。况且这霜降的气儿冷着,这地板也是潮湿的。你的身子要紧了。”
银歌站起来,发现萧誉和桑榆果真不见了。估计,都是进去看看晚晴了。
桂子示意她跟自己走到一边,一个没有什么人的角落。
可是蝶舞却站在不远处,没有走近他们,也听不见他们说话。
桂子小声道:“一个姑娘,这会儿呀,你真的是粗心大意了些。一不小心,就掉进了晴妃娘娘的圈套。”
“桂子,你也知道是圈套?”
“不止是我知道,就连皇上和桑榆都知道。”桂子叹了一声气,说:“可是我们知道都没有用,毕竟这一件事情,是整个皇上,包括整个王朝的人都看在眼里的,必须要有真凭实据。”他目光路到了银歌那一张绝色的容颜上面:“银歌姑娘,晴妃娘娘一直都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她的轨迹多得很。你这一次,必须要小心应付。如果一不小心,真的被她陷害成功了,就连皇上想要保住你,也是困难的。”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银歌愤恨:这一次的自己,真的是实在太粗心大意了。
“真是让人想不到。”银歌语气底下的那一股愤恨,难以消逝:“一个女人,居然可以用自己的子嗣来帮自己达成目的。这样子的女人,她的心,到底是有多狠毒?”
下意识的,她摸着自己的肚子。
她虽然现在还是没有孩子,可是她身为一个女人,已经感受到了自己对自己孩子的爱了:“不管晚晴肚子里的那一个孩子是不是皇上的龙裔,可终究是晚晴自己的亲骨肉啊。她怎么下得了这一个手?”
“如果她根本没有跌倒了?又或者,她根本没有怀有孩子了?”桂子不以为然的冷声说道:“银歌姑娘,你在皇宫的日子待得少,这个地方生活着的人,可是比九王府,甚至比太子府的人都要凶险多了。”
终究会有一个林子比另一个林子大的。林子越大,就什么动物都有。
“没有跌倒?没有孩子?”银歌低吼:“难道太医就诊断不出来吗?”
“银歌姑娘,人心险恶,防不剩防。”桂子说:“你自己个儿要小心。你是聪明的,可是你不够狠。因为你不够狠,所以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皇宫,甚至是整个萧王朝,你终究会输一截的。”
搁下这一番话,桂子就离开了。
银歌却反思起来了。
这时候,蝶舞见桂子走了,就走上前:“小姐,你怎么了?”
银歌微怔,回过神来,摇头:“没事。”
她回头看向忙碌的人群,再想想自己为什么会成为箭靶。
不过就是因为风头太露,风光抢尽了,引起了别人的羡慕嫉妒恨。然后别人看不惯,自然就想要将自己铲除,如此而已罢了。
“真没有想到呀,我还没有坐上贵妃这个位置,就已经成为众人的箭靶。”银歌冷哼一声:“这个皇宫,还真的是恐怖的很了。”
她回头看向蝶舞:“等夏侯谨回到了长安城,我就让你跟着他回去怀安城,你回到侯氏当你的小姐,也总比跟着我要来得好。”
毕竟她连自己什么时候会丢了性命都不知道,又如何保住蝶舞的性命了?
所以,把蝶舞送走终归是好的。
可这时候,蝶舞却说:“我哪里都不去,我就是要在你的身边。”
银歌惊愕,随即,唇角扬起了一番笑意。
……
另一头,小玉已经回到了公主的宫殿。
可是她走遍了整个公主的宫殿却没有发现银歌和蝶舞,正想过去问问梦和,有没有见到这两个人。
不料,却看到梦和跟柚子慌慌张张的冲了出来,而且梦和的嘴里却急急躁躁的说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情,你们怎么现在才告诉本公主啊?你们怎么不明天清明的时候再跟本公主说,好让本公主去给银歌扫墓!”
给银歌扫墓?
这一句话刺痛了小玉的心:“公主殿下,发生什么事情了?小姐她怎么了?”
梦和气愤的说:“那个该死的晴妃自己跌倒了,居然诬陷是银歌推着她跌倒的。太可恨了!”
然后柚子又将这些话细细的说给小玉听。
小玉听了之后,只是讽刺的说了一句:“这个狐狸,这么快就露出尾巴了?”
“就是,小玉,赶紧跟本公主一起去救银歌!”
她看向梦和,又说:“公主殿下,你还是不要过去了。”
“你什么意思?”
“你如果过去了,只会把事情弄得更乱!”小玉直言不讳:“你还是好好的待在公主寝殿吧。”
梦和愠怒。可是她在发怒之前,小玉就已经先发制人了:“有哪一次,你不是帮倒忙的?有哪一次,不是小姐给你收拾你闯下的祸?况且这一次不是小事,性命攸关,你可不能添乱。”
梦和顿感憋屈。
“公主,我们要相信小姐。她,一定会让自己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