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了虎亦的脚步,不代表他们可以如愿的劝虎亦进宫。
尤其是银歌因为突然的跳下山而弄得整个人精神恍惚了好一阵子,脸色苍白,就连重新回到木车子上坐下的时候都摇摇晃晃的,嘴里还不住的喃喃自语:“丫的,跳下来也不早说。我的头好晕好晕。”
小玉见状,有些心疼,便从怀里掏出一些药丸让银歌服下,倒是希望她可以舒服一些。
不过一边的魏和对小玉的行为都是彷若未闻的,他一直都觉得小玉对银歌的宠爱似乎有点儿过,换作是他,他肯定会让银歌多吃点儿苦头的:“现在的女子怎么都是弱不禁风的?”
看着银歌这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嘴里冷冷的嘲笑道:“连这点而高度都能让你整个人恍恍惚惚的,你果然不适合习武。一个习武者,所要忍受的,远远要比这些强多了。”
然后一把拉起银歌坐着的木车子的绳子,继续往前走,尽可能的跟上虎亦的步伐。
….
与此同时,在皇宫城外的十里亭。
“你猜,银歌真的能够把虎亦叫回皇宫吗?”在一座凉亭下的石桌子前,刚刚上完早朝,还穿着一身朝服慕容康站在边上,目光沉稳的眺望着天边的云彩,喃喃的问道:“虎亦的性子从来都是倔强的,说一不二。当年,他被太子爷逼着不得离开皇宫,隐居山林,可是曾经夸下海口说,除非他正准备要离开萧王朝回去金国了,要不然他不会在踏进皇宫之内的。”
眼下之意,即是说,虎亦除非是进宫跟皇上道别,要准备回去金国了,要不然,他说绝对不会再踏进皇宫不步的:“算算日子,还差一年,虎亦也就可以回去金国了。到时候的金国在他的领导下,只怕会越来越强大,会成为萧王朝的一个强大的对手。”
是的,众所周知,虎亦是金国皇帝的儿子。而且当初金国皇帝在虎亦成为质子的时候,曾经说过——只要虎亦在三十岁之前回到金国,那么他就具有了继承皇位,成为金国皇帝的权利。
而现在的虎亦根本不足三十岁,等回国之期一到,也不到三十岁,他要回去金国当皇帝也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虎亦的本领,在他成为质子的这一段时间,一直都没有办法发挥出来。可是他平时办事情都是以沉稳,冷静,沉着为主,而且举止大气,颇有大将之风。比起当今圣上萧誉,也是有相当的能力。
而且虎亦的性子倔强的程度,曾经说过的话就是君子之言,反悔不得,若要他反悔,等于自打嘴巴。违背自家当初的承诺,对虎亦来说,根本就是比登天都还要难的事情,说出去的话,就等于是泼出去的水,无论如何都是收不回来的。
“所以,皇上才会急着让虎亦回到皇宫居住一段时间。”桂子沉声说道:“在虎亦回去金国之前,好好的招待虎亦,等于让日后的萧王朝和金国结下深厚的友谊,以后各种往来也是方便许多的。”他坐在石桌上,手把玩着一只玉斑指:“当初十七王爷年少无知,得罪了虎亦,逼得性格高傲的虎亦离开了皇宫,种下了如今的祸根。如今皇上正是打算修补十七王爷留下的祸根,想要以大局为重,才会这么大费周章的想要让银歌将虎亦重新带进皇宫,重修旧好。为日后萧王朝和金国的来往关系买下好的种子。”
好几年前,十七王爷因为瞧不起身为质子的虎亦,屡屡欺负。起初的虎亦也是忍气吞声,后来实在是受不了了,就暗中反击。再后来,就直接搬进了山中。
先皇和先皇后为了这一件事情,不少责怪十七王爷,还将十七王爷罚了一顿。不过他们就算想要让虎亦再次搬进皇宫里,可是屡次派人前去劝说虎亦,都是无功而返。众人心知虎亦的骄傲,这一份傲气,只怕不管是用什么方法,也难以劝说,也就只好暂时作罢。
如今萧誉登基了,也一直都将这一件事情放在心上。毕竟虎亦会成为金国皇帝的,而且还是一个高傲的人才,若是不趁机将关系搞好,日后萧王朝和金国的往来也是特别的尴尬。
“皇上在打着什么样的算盘,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包括虎亦。”慕容康抬头看天,看着朵朵漂浮的白云:“虎亦也是以大局为重的人,他自然也看出当中的厉害。本来要他跟萧王朝重新修补关系不是不可能的,毕竟国家利益当前,个人的恩怨都是可以抛到九霄云外去的。只可惜,不管是他还是皇上,还没有找到一个适合的下台阶。”
只要下台阶找对了,让虎亦和萧誉都有一个好说话的位置,大家的关系自然就是能够继续往来的。
萧誉跟虎亦的往来交好,也就是代表萧王朝和金国的往来交好。
“我比较好奇银歌会用什么办法逼着虎亦回到皇宫里面。”桂子说:“银歌,她可是皇上手上的一颗最大的棋子。至今为止,她做到了很多别人办不到的事情。或许,皇上也是看中了她的这一点,才会想尽办法让她去找虎亦的。”
银歌是一颗很厉害的棋子。
听到那一个名字,慕容康的神经忽地一受刺激,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过来,便苦笑一声,就没有在说话了。
见慕容康不回答,桂子回头看了他一眼,眉心一皱,自然就猜到了他的表情变化是跟银歌脱不了关系的。心中百转千回。顿了顿,若有所指的说道:“她不是你可以掌握的,像她这样的女人,就算是皇上,也未必能够将她掌握在手心中。”
这个女人,野心太大了,难以驯服。
就算是天子,也无法将她驾驭在手中。
慕容康对银歌的爱慕,只怕是所有人都看重严重,就算是桂子也不例外。
自然,银歌也是知道的。
只是……
“慕容王爷,天下女子何其多,你又何必在乎一个她呢?放弃吧。”
“若从未得到,又谈何放弃?”
冷风中,飘来的是这充满悲伤的十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