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十七王爷跟虎亦到底结下了什么样的梁子?居然让虎亦搬进了山里,而且还说若不是回去金国,就再也不会再踏进皇宫一步?”銀歌的精神比之前好了一些,就问道:“肯定是不小的事情吧?我觉得,虎亦应该不是小气的人。若不是回去金国,就再也不踏进皇宫一步,这可是好大的口气,”
銀歌看着在远处摘草药的虎亦,淡淡的说道:“也是好大的话。能够让虎亦这种人说下这种话的,只怕是发生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此时此刻的虎亦正在摘着草药,一株一株颜色各异,药效不同的草药乖乖的被他摘下。而且周朝还有一些小动物似乎早就已经熟悉了他的存在,一点儿都不害怕他,还会跑过来跟他玩耍。
然而最让人不能忽略的是——他那修长的背影在那阳光和树影的映照下,配上他那一身已经有过不少补洞的绫罗长衫,虽然掩盖不住他那满身的贵气,可是也看不出来他其实是一个金国皇子,更看不出来他在未来,就会是金国的皇帝。
“当年十七王爷在太子爷那里的受了不小的气,又无处发泄,心里闷着闷着也是不舒服的。而虎亦又是萧王朝的质子,地位低下,所以十七王爷就将那气发泄在虎亦的身上了。”魏和将当年的事情缓缓道来:“十七王爷当初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年纪,血气方刚,年少无知,性子又特别的鲁莽。所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虎亦在皇宫的地位早就不同于寻常的质子身份了,所以他就故意去欺负虎亦。一开始的时候,虎亦还是百般忍耐的,不但是因为对方是十七王爷,更是他知道自己在萧王朝的身份是质子,所以他处处忍让。可是十七王爷却对他的忍让看作是害怕,于是虎亦出处忍让,他就处处变本加厉。到了后来,虎亦终于受不了了,而且事情也传到了先皇和先皇后的耳朵里。最终的结果,就是虎亦说要到山里来住,而十七王爷就被先皇和先皇后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闻言,銀歌也顿然:“好愚蠢的十七王爷,居然贸然去得罪一个金国皇帝!”
她忽然想起了萧誉,萧魁,甚至是萧楠。忍不住感叹道:“怎麼都是同一个爹,只不过是不同娘亲而已,怎麼就差了那么远?”
小玉跟魏和一听,自然就明白了銀歌口中的揶揄,都纷纷偷笑出声。
最先回应銀歌的是小玉:“小姐,其实在这一件事情发生之后,皇上曾经试过三次劝说十七王爷要以大局为重,让十七王爷去跟虎亦赔罪道歉,可是十七王爷说不什么都拉不下这个面子,也就只好不了了之了。”
小玉的意思是,如果当初十七王爷敢以大局为重的话,只怕今天倒不至于让銀歌来找虎亦,虎亦是不会那么生气的。只可惜十七王爷年少气盛,只爱着自己的面子。
“果然,只要不是一个娘亲生的,就是会有很大的区别。”銀歌扯扯嘴角,冷声讽刺:“换作是皇上,甚至是已故的太子爷,也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目光一沉:“看事情的目光是要以长远来看的,虽然现在的虎亦是萧王朝的质子,可是他在将来就会是金国的皇帝。如果现在就跟虎亦搞好关系,也就是等于跟未来的金国搞好关系,只可惜愚蠢的十七王爷根本看不出来,也想不到。”
她然不住摇头:“真是草包一个,连一个女子都不如。”
虽然她从未跟这个愚蠢的十七王爷见过面,不过她倒是对这个草包有一点儿的好奇,她好奇这个跟萧誉是同一个爹却不同娘亲的草包,长得帅不帅。是不是长着一张愚蠢的样子。
她撇撇嘴,目光重新落到虎亦身上……不,她的目光其实是在找着虎亦的身影。
可是来来回回了两个圈,她还没有看到虎亦,眉心一皱:“狐疑了?他刚刚不是还在哪儿摘草药吗?”
她的手指指着刚刚虎亦站着的方位,惊讶的说道:“他躲到哪里去了?”
“他已经转移阵地,到别处去了。”魏和凉凉的说道。
相比起銀歌的惊讶,他倒是一脸冷静。
“他什么时候走的?不行,我们得快点去找他,走……不对。”銀歌刚刚还想急着去找虎亦的,不过这会儿她似乎发现了哪里不对劲:“你怎么知道虎亦走了?你是看见了?”
“刚刚我们在说话的时候,他就走啦。”魏和摆摆手,一脸无辜:“我以为你也看见了,只是不理会他罢了。”
这绝对是阴谋!
绝对是阴谋!
銀歌瞪大那圆溜溜的眼睛,气愤的指着魏和:“既然你看见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别忘记了,我们可是来找虎亦,劝他回去的。现在他都走了,我们还怎么劝?”低下头,她咬牙切齿:“时日不多了,我们能够等,可是梦和不能等。”
“銀歌,你以为我们只是这么等着虎亦会有用?我还以为你有全盘的计划,以为你是胸有成竹的,才会这么闲着跟我们说话。”虎亦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銀歌的身上,而且还推的干干净净的,仿佛他是一点儿错都没有一样:“你可是我们的头儿,我们只是你的属下,可是一直都听你的命令办事。”
銀歌气炸,可是一点儿都没有办法反驳魏和。她看向小玉,希望小玉可以帮自己说话。怎么知道小玉这会儿居然不护主,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别过脸。
銀歌气急败坏,道:“那我们现在就去找虎亦。”
“我可以不知道虎亦到哪里去了。”魏和突然放下手中的绳子,然后盘坐在石头上,一脸撒赖的看着銀歌:“不知道到哪里找。”
“你!”銀歌骂不出口,毕竟她的脚现在扭伤了,行动不便,而且这山里多的是凶狠的野兽……要不然,她才不会留在这里受魏和的气。想到自己是有求与人,銀歌不敢发脾气,只好软下来:“魏和大人,现在办正事要是,咱们都是要以大局为重的,你还是拉着我去找虎亦吧!”
“我这种小人物哪懂得什么大局不大局的,身为一个臣子,只要按本子办事,听皇上的命令做事就好了。”他刻意加重皇上这两个字,意思是说他只听萧誉的话:“皇上说了,我只是要护送你来,而不是要听你的吩咐。”
“我要不是行动不便,我还会留在这里求你?”銀歌脱口而出。
这时候,魏和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根极像拐杖的棍子递给了銀歌:“喏,你要是行动不便,有它帮忙。它可以扶着你去找虎亦。”
銀歌迷迷糊糊的接过棍子,吞了吞口水,气愤的看向一脸理直气壮的魏和,还有故意不看自己的小玉:“好呀,你们都不管我了。哼,不管就不管,反正就算是只有我自己一个人,我也能够劝服虎亦。”
说完,她就故意走下木车子,然后撑着棍子站起来,一拐一拐的走向山里。
她就是在赌气,她打赌小玉肯定不会丢下自己的。于是就一拐一拐的走进山里。
这时候,小玉想要跟上銀歌的步伐,可是却被身后的魏和拉住了:“别跟上去,如果我们一直都跟在她的身边,她最后会什么都办不成的。”
“可是……”小玉还是不放心。
“小玉,你没有发现吗?銀歌虽然表现得很担心梦和,可是她心里却不怎么担心的。”魏和收敛起那一贯的浅笑,一脸认真的说道:“如果换作是以前,她肯定不会这么冷静,今天早上也不会跟虎亦在开玩笑,而是不停的想办法去劝虎亦回宫。可是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认真的办这一件事情。”
魏和的目光一直都看向銀歌的背影,那一份眼光多了几分审视。
而且,还有几分怀疑。
“你的意思是说銀歌小姐已经不关心梦和公主了?这根本不可能,她们虽然认识不久,可是情同姐妹!”小玉对魏和的话跟到非常的不满:“况且,你根本不了解小姐,你不要随意的污蔑她。你要是敢乱说她的坏话,我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那一声声的话低下,全是护住銀歌的。
魏和肯定听出来了,不过他没有歉意,只是淡淡的回应道:“小玉,我不是这个意思。不如这么说吧。我总觉得銀歌似乎发现了什么,或者说,她好像看穿了皇上的目的,早就知道了这是一个局,她似乎早就知道了梦和公主不会有事情的,所以才会这么的不紧张。”
他抬起头,目光带着询问的看向梦和:“你说梦和公主跟銀歌情同姐妹,这一点我从未怀疑。可是从昨天到现在,难道你看不出来,銀歌的关心和紧张都不真切。呃,或者说,还有假装的味道。以銀歌对梦和公主的关系,她的紧张和关心都是真诚的。可是如果她是假装关心和紧张的话,那么她多半是知道了一些事情,而且还看穿了这其中的阴谋。”
小玉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