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小玉回到宫里,在御花园看到银歌的时候,银歌还是一个人安静的坐着,安静的一个人吃着葡萄。慢慢的,一下一下的剥开葡萄皮,然后将一颗颗晶莹剔透的葡萄放进自己的嘴里。
“小姐,你就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左了一整天?”小玉看着银歌,故意加重‘一个人’这三个字,她的目光飘向四周,看不到一个不该见到的人:“没有碰见可以聊天解闷的人吗?”
银歌不动声色的摇摇头:“没有,我就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做了一个下午,偶尔发发呆的。”
她故意将刚刚见到子乔和秦巧巧的事情给隐瞒掉了。
因为她感觉这两个人就是趁着小玉不在的时候来找自己的,而且经过她的一番思索,就觉得他们两个刚刚的那一番话是说给她听的。
再者,她的直觉告诉她,小玉不会喜欢这两个人来找自己。于是,她当下就决定了——不能让小玉知道。
她在失忆之后,第一次对小玉有所隐瞒。
“噢,那你肯定会无聊的。”小玉松了一口气:“没事,现在我回来了,可以陪你聊聊天了。”
银歌笑了,脸色如常,仿佛刚刚听到那一个女子的故事的时候那一份悸动,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
似乎,她今天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没有见过子乔,也没有见过秦巧巧。
“小姐,你都在这里坐了一整天了,不如我们回去?”小玉说:“我给你带了一些玩意儿回来,解解闷用的。接下来这几天呀,你可就不会这么无聊了。”
银歌点头,站起来跟着小玉一同回去。
……
在御书房的这一头,子乔和秦巧巧来到了萧誉的面前。
萧誉一如既往的批改着奏折,自从他们两个进来了之后,就连正眼都没有正眼瞧过他们。
他们俩姐弟就安安静静的站着。
好一会儿,萧誉将一本奏折折叠起来,头也没抬的问道:“你们两个是不是去找过银歌了?”
心猛跳了一下,子乔和秦巧巧都冷不防的被萧誉这一个问题吓了一跳。
不过子乔很快就回过神来了:“是的,刚刚在御花园见过了。”
他直言不讳。
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就不可能骗得过萧誉。
因为这里是皇宫,是萧誉的地盘。
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萧誉的眼睛。
秦巧巧仍旧安静的站着,一如当年在九王府见到萧誉一样,安静得仿佛根本就不存在。
“说了些什么?”萧誉对子乔的坦诚明显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了:“可有说了不应该说的话?”
“没有。”子乔说谎,而且不眨眼睛的说谎:“只是姐姐跟银贵妃闲话家常,而我在一边安静的听着。我现在是皇上你的属下,凡事都是要听令于皇上你,所以不敢胡来。对于银贵妃,自然也是敬而远之的,免得有所误会。”
萧誉挑眉,冷哼一声。
本来还是毫无动静的,可是在下一刻,他忽然用力的用奏折拍打着桌子,冷冷的说道:“秦子乔,原来你也有这么听话的时候?朕以前怎么都没有发现了?”
“食君之禄,为君担忧,乃是臣之本分。”这些违背自己心的话,子乔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说出口的,他曾经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不会再听令于别人,没有想到,最终他还是开始为萧誉办事。
“哈哈哈哈哈!”萧誉仰天大笑,笑声充斥了整个御书房,有些狂妄,有些不羁,更多的是对子乔的不屑:“子乔啊子乔,为了一个女人,你居然可以忍辱到这个地方。朕以前真的是看错你了。”
一个女人,说的自然就是银歌了。
听着萧誉的嘲讽,子乔还是沉默以对。
因为子乔在心中嘲笑,若说他为了一个女人到了这一个地方,做了那么多就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那么萧誉也是不遑多让的。
“朕让你办的事情,你现在办的怎么样了?”萧誉正色道:“你可曾记得朕曾经说过的话,如果你办不好的话……”
“属下记得。”子乔低着头,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一件事情,属下定当尽力而为的。”
“嗯。”萧誉冷‘嗯’一声,终于抬起头,不过他的眼神并不是落到子乔的身上,而是落到了一直都沉默的秦巧巧身上,他说:“子乔,你先退下,朕有话要跟秦巧巧说。”
子乔担心的回头看了秦巧巧一眼,秦巧巧示意,子乔便退了出去。
御书房里,独立下秦巧巧和萧誉两个人。
秦巧巧虽然安静,可是她毫无畏惧的抬头看向萧誉,刚好对上了萧誉那一双锐利的目光。
秦巧巧对着萧誉本来是一点儿都不害怕的,然而在下一刻,萧誉却突然对自己笑了起来,她猛地狠狠的被吓了一跳。
这家伙居然会对她笑……有诈!
秦巧巧猛提醒十二分精神。
“秦夫人……噢,不,再过一些日子,改叫你巧妃娘娘了。”萧誉收敛起笑容:“在九王府的那一些日子,你可过得舒畅?”
“拖皇上鸿福,一切都过得安稳。”
“那也是,你们在朕的眼皮子下活动了那么久,也总算是没有给朕闹出点儿事情来。”萧誉开始话里有话了:“如今你和你弟弟来到了皇宫,就是再一次在朕的眼皮底下活动了。这一次,你也打算像以前在九王府那一般,安静的过日子,彷佛这个九王府没有你这一个人吗?”
“皇上,你希望巧巧为你办一点什么事情?”秦巧巧听明白了,他是想要她开始为他办事。
“好好的照顾银歌。”萧誉沉声说道:“封你为妃子之后,朕会安排你住到银歌的寝宫,你替朕好好的照顾她,留意一下在她身边出现的人,不要被她接触一些不应该接触的人,也不能让她有危险,懂吗?”
这就是她为妃的代价。
这代价,听起来,似乎还蛮不错的。
这么好的差事,秦巧巧自然是答应的:“巧巧遵命。”
“秦巧巧,银歌不该私下接触的人,还包括你的弟弟子乔!”萧誉沉声说道:“朕不允许他对银歌做出不应该的事情,也不能说不该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