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歌不见了!”皇宫大殿之内,萧誉狂怒:“你们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当萧誉回到寝殿的时候发现银歌根本不在寝殿里,而且桌子上还有被子被打翻了的样子,顿时大怒。
殿下跪了一大群人,全都是找银歌找了很久,翻遍了整个皇宫的人,他们惶恐不安的跪在地上。
“请皇上恕罪。”他们无一不害怕自己项上的人头会因为银歌的失踪而随即落地。
“朕给你们两天的时间,就算是翻遍了整个长安城也要将银歌找出来!”
“喳!”那一群侍卫立即惶恐不安的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臣遵旨。”
一群侍卫滚了出去。
萧誉冷哼一声,大步的走回御书房。
此时此刻,他的心情除了愠怒就是气愤。
可是脸上还是一贯的风平浪静。
回到御书房的时候,慕容康跟桑榆,桑玲三人已经在里面等候了,看到萧誉那一张黑得如同墨碳,那气势冰冷如寒冰的感觉,浑身都吓了一跳。
尤其是慕容康跟桑榆。
他们跟在萧誉身边征战沙场多年,什么风浪都见过,什么样的事情都见过,偏偏就是没有见过萧誉气成现在的这一个样子的。
他们曾经见过萧誉因为一场战事而气得怒杀一个将领,也曾经见过萧誉为了找一个人而气得一天怒奔三千里。也曾经看过萧誉因为一个过错而怒杀一队兵马。
那时候的萧誉绝情而不择手段,彷佛眼里绝对不会有情这一个字,甚至连一个弱点都没有。
可是却从来都没有见过萧誉为了一个女人,而几近疯狂。
这一刻,他们终于知道萧誉到底有多爱银歌了。
“可是有银歌的下落?”这是萧誉进来后,劈头的第一句话。
“没有。”慕容康冷冷的开口,他的怒气和担心全然不亚于萧誉,可是还是努力维持表面的风平浪静:“看来这是一场早就部署的预谋犯案。虎亦是早就已经准备好要劫走银歌的,他之所以等到现在才这么做也不过是因为在等待时机。”
“朕要听的不是你们的分析,朕要知道的,是你们到底有没有把银歌找回来!”萧誉怒吼:“银歌现在可是怀有龙裔的,她要是有丝毫的损伤,便是连带龙子也是受苦。”
银歌怀上孩子了?
慕容康,桑榆,桑玲也是满满的惊讶。
尤其是慕容康,顿时有一种心碎的感觉。
他心爱的女人已经怀上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了,这可是让他如何感到痛苦难堪?
“朕给你们一天的时间,全然要给朕找回银歌的身影。”萧誉气得不可复加:“尤其是你,慕容康,这一次,就由你来负责找银歌。你务必要找到她!”
想要银歌的失踪,还有他们的孩子,萧誉就心痛得难以言喻。
慕容康遵命,接着便和桑榆一同离开了。
而桑玲便独自留了下来。
语气说,她是自个儿留下来的,不如说是萧誉要她留下来。
她的难过不亚于任何人。
这两天以来,桑玲一直都是守在银歌的身边的,保护着银歌。她一直都在对虎亦防范着,可是没有想到,最后还是中计了。如果她刚刚能够小心一点点的话,或许现在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然而……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皇上,是桑玲办事不力,请皇上恕罪!”桑玲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如果银歌有什么危险,我也不打算继续活下去了。”
对银歌的很,还有对银歌的保护,一直以来都是支撑着桑玲活下去的力量。如今如果银歌出事了,那么她活着也是没有意思的。
桑玲继续跪着,面无表情的。可是那表情底下却是满满的愧疚。
本来以为,会得到萧誉的责怪,甚至会因此而导致人头落地。
可是没有,萧誉的语气居然比刚刚面对着那一群侍卫,甚至是在面对慕容康跟桑榆的时候,不管是态度还是语气都明显柔和多了。
“朕不怪你,你已经尽力了。”萧誉的手握成拳头,因为用力过度,而指关节发白。他的脸色明显是平静下来了,可是语气还是带着满满的怒气,以及对虎亦的恨意:“这一切是虎亦早就有所部署的,不是你一个人可以防范的。毕竟像虎亦那一种人,手段高超,城府极深,就算是慕容康,魏和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何况是你?这一切都是朕疏忽了,疏忽了他对银歌图谋不轨。疏忽了他这个人心思颇重。”
当银歌失踪的那一刻,萧誉终于想起来了,他终于记得虎亦这一号人物——原来他们早就在前世已经认识了。因为虎亦就是前世的那一个娶了银歌的皇帝,他在前世的时候已经爱上了银歌,一直到今世。只是不管是前世今生,银歌爱的人都不是他。
在前世里,他跟虎亦,其实只有一面之缘。就是在银歌进宫的时候,他在宫门前,抬头看上高墙之上的那一个黄色的身影。他,当时就看到了在前世身为一国之君的虎亦。
如果他一早就记得虎亦的样子,或许现在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的。
偏偏,他不记得了虎亦的样子。
间接的,导致了今天的事情的发生。
还记得在前世的时候,他曾经面无表情的看着站在高墙之上的虎亦,心中暗暗发誓:我要成为皇帝,我要成为一国之君。
只有成为了一国之君,他才能夺回属于他的东西。他才能抢回银歌。
只是,前世的他不能实现这个愿望,到了今世,他终成了一国之君。然而命运弄人,他跟银歌之间的相遇,却是不尽人意的。
“那现在该如何是好?”桑玲问:“我们是不是要加派人手去将银歌找出来?虎亦,他会不会伤害银歌?”
桑玲的声音将萧誉的思绪拉了回来。
“让他们继续去找,说什么也不能让虎亦带着银歌离开长安城,更不能让他们有机会离开萧王朝。”萧誉怒了:“而你,要做的就是跟在他们身边,等他们找到银歌的时候,试图将银歌留下来。”
萧誉的看着桑玲:“桑玲,桑榆一定会趁着这个时机想要杀掉银歌的。这个时候,你就要以保护银歌的姿态出现在魏和,桂子,还有慕容康的面前。告诉他们,你在这些日子以来是身负重辱的,你为了保护银歌,不得不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想要害银歌的人,可是实际上,你是想要保护银歌的。因此,你要在这个时候将桑榆牺牲了,务必要取得他们的信任。”
“桑玲,只要你能够取得他们的信任,你就有机会见到银歌的。”
……
当银歌醒来的时候,已经坐在马车上了。
马车颠簸着,让她想吐想吐的,可是头上传来的那一阵眩晕感,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她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在闭目浅眠的杨婷。她试图坐起来,可是想了想,还是装睡比较安全。
毕竟,她现在是他们的人质,而且她的怀里还有了孩子。在不清楚他们的目的的情况下,如果惘然打草惊蛇,只怕会惊动了虎亦等人。到时候,他们也只会对自己实施一些手段,比如再一次让自己晕倒。
倒不如现在就装睡,看看他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来的安全一些。而且就像在她晕倒之前,虎亦对自己的劝告——不单单是为了自己,也为了肚子里面的孩子,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冲动行事了。
因为她身上要兼顾的可是两条生命,而不是一条生命。
于是,她闭上眼睛,继续安睡。
因为那一个药丸的关系,她因为全身无力而让人无法察觉得到她原来已经醒来了。
过了一会儿,马车停下来了。
杨婷醒来了,她第一时间就是低头看向银歌,发现她还在晕迷,安心了一些。
这时候,马车的门被推开了,虎亦进来了。
他也是第一眼看向昏迷中的银歌,低声问道:“她一直都没有醒来?”
“是的。”杨婷说:“估计还会睡到今天晚上。”微顿,转而又说:“虎亦,我们现在回去的话,只怕早就已经是十面埋伏,四面楚歌了。最起码,萧誉不会那么轻易就放我们离开的。尤其,我们现在带走了银歌还有他的孩子。在回到我朝境内之前,没有一刻是安全的。”
想到这里,杨婷很生气,可是她还是压抑着自己内心的那一股怒气。佯装语气平稳的说道:“虎亦,你知不知道你这一个举动到底有多危险?你很容易就会丢了性命,更会丢了江山,甚至连美人都得不到!”
虎亦沉默了,眸色一沉,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虎亦,如今萧誉已经知道了银歌和他的孩子是你给带走的,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杨婷说:“日后,你登上了帝位,你也会因为这个女人而惹上了萧王朝,对你而言是得不偿失。你的江山,也会因为这个女人而动荡不安。虎亦,为了你的子民,不如,你还是将银歌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