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歌一想到刚刚是萧誉使的小计谋之后,心里一阵不爽,正低眉考虑着该要怎么回敬萧誉的时候,小皇子看着她,眨了眨眼睛,那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充满着各种的鄙夷:“皇后,你在想着怎么整回父皇吗?”
小皇子自从被银歌拉下马之后,就乖乖的留在皇宫里当他的小皇子,学习四书五经,学习射箭,学习骑马等等。日子可是过得比当皇帝那会儿还要忙的。天知道他当皇帝的那一阵子,其实只不过是装装样子,其他的政务一切都有银歌帮忙。
银歌扫了小皇子一眼,道:“瞧你那是什么眼神?凭什么你觉得母后会输?”
小皇子微顿,然后叹了一声气,不说话。
他会想起过去的那一些日子,他亲眼所看到的事情——
还记得有一次,银歌跟萧誉政见不同,银歌坚持己见,而萧誉则有别的看法。萧誉试图想要改变银歌的想法,可是银歌不管。至于小皇子,他在那一个时候还是一个傀儡皇帝,对于父皇和母后的争吵,他可是一点儿意见都没有的,也一点儿意见都不敢有。毕竟他还是小孩子,能够什么看法?
不过那时候,他可是萧誉的手段,一五一十的全然看在眼里了——
当时是有小皇子,萧誉,银歌,还有魏和,桂子同时在御书房里。
银歌说:“反正我认为在淮河治水上,先以百姓的安危为重。毕竟民是国之根本,如果百姓生活得不好,谈何说治水?治水之本,本来就是为了百姓。当然一切都是以百姓为先,如果不能以百姓为先,一切又该何谈了?如果为了治水而让百姓的生活变得动荡,也是不好的。百姓不但要为泛滥的河水烦恼,还得举家迁移到别处,动静很大,我认为不是上策。”
淮河河水泛滥,在治水上,银歌认为一切要以百姓的安危和起居为先。而且最好的政策就是以百姓为主,再是治水。
可是萧誉却有别的看法:“治水乃是隔数年就会有的事情,河水泛滥更是自然灾害。自然灾害并非人为,而是天之祸。天之祸,不能违抗,只能治。而百姓则能动,百姓若动,治水便是有方可寻。治起来,更加的得心应手。而且治水是为了百姓,百姓若是稍微一动,便能方便长久之水,何乐而不为?而且治水也是为了百姓,不过是百姓稍微动荡,我并不认为有不妥的地方。”
小皇帝,也就是当年的小皇子一惊一眨的看着他们,反正谁说话就看谁。而魏和则站立在一边,轮不到有他可以说话的余地。反正这太皇上和皇太后说话,就连小皇帝也没有说话的资格,他一介朝臣,又有何说话的余地?
安静等候旨意便是了。
这时候,银歌说:“可是我不这样觉得,既然治水是数年便需要一次,难道数年就要百姓移动一次吗?举家迁移,就算是在同一个村子,或是两个相邻的村子,也是不妥的。与其如此治水,何不改动一下治水的方法?当初桂子可是说了几个治水政策的,何不挑选一个最不劳民伤财的?劳民伤财可是最不好的。”
“反正我认为眼下让百姓迁移原住地,方便治水,方为上策!”萧誉坚持。
这时候,银歌不服气了,她看向魏和,再看向桂子:“你们两个给个说法,到底是该不该动百姓的居住地!”
魏和跟桂子表面上都是不动声色的,可是实际上却是狠狠的吞了吞口水。这两个人,一个人是太上皇,一个是皇太后,不管是哪一个都是得罪不得的,让他们说,不管是哪一个政策,不都是得罪人的?
不过他们两个可不是只懂得奉承的,所以还是照实说出自己的想法。
桂子说:“微臣斗胆,微臣认为,太上皇的政策最为适合。虽然这一次的迁移,确实会影响到该地百姓的生活,也着实是劳命伤财了些,不过却能够方便治水,而且该政策也能让治水更方便些,况且,这一次治水好了,下一次便是相隔的年期也是比较久的。所以臣以为,这个政策,相对而言也是比较好的。”
好吧,桂子是明显向着萧誉的。
于是,银歌就看向魏和:“那你觉得了?”
好吧,一个就是需要一个能够帮自己说话的人。最重要的是,她以为自己的政策并无错。
魏和面对银歌那期待的目光,明显有些窘然,因为他道:“皇太后,微臣也以为太上皇的建议是着实好些。”
好吧。银歌气坏了,主要是她认为自己没有错。
她自然觉得自己的做法是做好的,可是得不到认同,这让她这个皇太后感到很是挫败。
她冷哼一声,然后瞪了萧誉一眼,转过身就走了。
当时的小皇帝,也就是现在的小皇子看着银歌怒气冲冲的样子,再偷瞄了一眼萧誉那面无表情的神色,忽然间不敢说话了。低下头,看着桌案上的奏折,不说话。
这时候桂子就说:“太上皇,虽然说都是因为政见不和,乃是正事,皇太后如此生气走人,确实有欠风度。不过……”桂子说到这里的时候,看了看萧誉的神色,发现并无不妥,就说:“不过皇太后始终是女人,女人是要哄的,不能太过于的冷漠,要不然,女人生气起来了,可也不是好惹的。尤其是,是当这个女人是位高权重之时。”
魏和不说话,静静的看着萧誉,因为他知道萧誉总是有自己的一套的。
所以,他说得不是让萧誉哄银歌,而是说:“太上皇,你大可以告诉皇太后,在这一次的治水中,让百姓劳师动众的举家迁移,不单单是为了治水,也是为了他们的日后生活。要知道,淮河的治水,地理形势一直都难以治理。如今如果让百姓迁移一次,治水变成了百年之计。这一次的治水,也能够满足百姓百年不再受到河水泛滥的影响。如果皇太后是知道的话,她也不会如此的决定。况且这一次迁移虽然是让百姓举家搬迁,不过也不过是大约十户人家。说到底,并不会太劳民伤财。”
其实嘛,这一点,魏和跟桂子都已经是早就知道的。
“女人是要哄,不过不是在朝政的事情上。朝政上的事情,自然是要以大局为重,断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要哄,而忽略了大局。这实为不妥。”萧誉说:“况且,我们都知道这一次政策虽然是要以百姓迁移为主,但是却是百年治水之计,而且也不过是动十户人家。可是银歌却不知道。或者说,她跟本没有仔细去看其奏折。这走着有三本,可是她只看了两本。这可是她的失误。”
魏和跟桂子皆是了然于心,是的,以萧誉的个性,一切都是以大局为重的。
确实,这一次,是银歌没有将所有的奏折看完,着实有所欠妥。
如果银歌刚刚是看完了所有的奏折,如今肯定不会是做出这样的决定,而不会跟萧誉正常。
萧誉是知道银歌没有看完的,却不曾提醒。
“银歌将来可是要成为女帝,不过她这个女帝还是老眼不够,如今连这么细微的地方都没有察觉到,可见她仍需要一些挫折和磨练。”萧誉的目光微微挑远,语气沉静的说道:“如今的银歌,却连这么细微的地方都没有察觉,可见,她的观察力还不够,同时也是不够细心的。等她自己看完了剩下的那一本奏折,或许也就懂了。”
小皇帝看着萧誉,不说话。反正他最小,地位虽高,但是没有说话的权利。
一直都是沦为被忽略的对象。
他刚刚打了一个哈欠,就听见萧誉对他说:“别以为自己现在皇帝就可以如此的松懈。”
小皇帝背脊一凉,急忙坐直了身子。
耳边还是响着萧誉的话:“你的帝位总有一天是要让给你的母后,到时候,她就会成为千古第一女帝,而你便会从皇帝将为皇子。再者,你别以为自己日后还有可能再一次登上帝位,你日后还是有竞争对手的。这个对手,可以是你的皇弟,也可以是你的皇妹。”
皇妹……
不管是小皇子,还是魏和或桂子,听到这个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萧誉继续说道:“自古以来,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总有一天会被银歌所打破的,那么在她打破了之后,小公主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女帝,可能性就很大。”他看着自己那一个小儿子,也就是小皇帝说:“你到时候最大的敌人,将会是你的妹妹。”
……
想到这里,小皇子看着银歌,目光有几分的打量
银歌看着小皇子:“我最讨厌你长得像你的父皇,那一双老奸巨猾的眼睛,根本就是如出一辙。”
小皇子还是不说话,心里嘀咕:像父皇没有什么不好,至少不会被欺负,更不会被整。
“你的父皇,可真是老奸巨猾。”银歌冷哼一声:“怕我将小公主培养成另一个女帝,如今可是对她百般宠爱。一个女子本来就是没有野心的,如今更是受尽百般宠爱,以后也只会安守本分。萧誉这个老狐狸,城府比以前更深了。”